15.金宫交锋：雷神试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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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宫神殿之内，世界之树的生命之气依旧垂落流光，奥丁端坐王座之上，周身神王威严内敛，菩提静立殿中，轮回道韵藏于周身，二人正静待诸神到来，殿内一片静谧，唯有神灯流光缓缓流转。
    须臾之间，菩提那浩大神魂映照诸天万千世界，冥冥之中，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神秘的波动，自阿斯加德神国各处蔓延而来，两股奇异音潮以独有的频率不断振动，穿透空间壁垒，传递着古老的诸神讯息。与此同时，凡间米德加尔特各处受此感召，一道道浩大如日月烘炉般的气息冲天而起，直冲九霄，撼动神国疆域。
    支撑九界的世界之树微微摇晃，翠绿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在呼应这股天地异动，浩荡天音自九霄洒落，清越不凡，透着诸神降临的神圣与威严，整座阿斯加德神国，都陷入了一种肃穆的氛围之中，预示着诸位主神即将齐聚金宫。
    轰隆——！
    骤然间，九天之上天雷滚动，震耳欲聋的雷鸣爆响响彻天地，原本澄澈的苍穹瞬间乌云汇聚，黑压压的云层翻涌如浪，电闪雷鸣交织，紫色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整个神国。只见神国西侧一座巍峨神殿之中，骤然腾起一道璀璨虹光，虹光之上，一辆由两只神羊牵引的神车，踏着滚滚雷云，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至金宫上空。
    这辆神车极尽华贵，周身由天外雷金打造，车身之上雷纹密布，镌刻着古老的雷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万丈毫光，闪电符号流转其间，散发着令人心悸、望而生畏的恐怖雷霆气息。头顶雷云浩大无比，紫色雷云凝聚成团，宛若华盖，笼罩神车四周，紫气湛然，瑞气与凶戾并存，尽显雷神座驾的威严与霸道。
    拉车的两只山羊更是神异非凡，浑身雪白的羊毛间萦绕着浓郁的造化之气，股股磅礴气血冲霄而起，直冲天际，气血涌动间，不死之气充盈周身，那股气血之力浩大可怖，仿佛能撼动诸天万界，羊蹄每一次踢踏，都让周遭虚空微微震荡，连带着九界天地都随之轻颤，尽显上古神羊的强悍底蕴。
    神车之上，端坐着一位威武不凡的男子，他身形高大魁梧，远超寻常神祗，肌肉虬曲紧绷，血脉贲张，浑身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感。周身紫色流光肆意涌动，电光在他周身劈啪作响，卷曲的红发之中，盘踞着数道细小雷蛇，妖娆游走，蛇信般的电光不时吞吐，偶尔飞出一道道凌厉雷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雷霆威压弥漫四方。
    菩提浩大神魂横扫而过，瞬间便感应到，一团暴躁、炙热、刚猛无匹的雷力团，骤然闯入了金宫周遭的空间之中，气势惊天动地，逼人至极，那股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人浑身雷电绕身，力量刚猛巨大，恐怖异常，犹如蠢蠢欲动的火山随时要喷发，想来便是阿斯加德大名鼎鼎的雷神了。”菩提心中暗自思忖，他此前行走人间米德加尔特，曾听闻凡间诗人反复咏叹阿斯加德诸神，其中雷神托尔的名号最为响亮，是诸神之中力量最强、以雷霆震慑冰霜巨人的存在，眼前这位神祗，定然就是托尔无疑。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山羊神车便稳稳停在金宫神殿门前，雷云缓缓散去，却依旧有丝丝雷霆萦绕四周。雷神托尔睁开双眸，两道慧目神芒四射，耀眼如同神炉烈日，眸中紫蟒游走，噼里啪啦的雷霆之音回荡不休，这声音恍若无上天音，自带震慑群魔之威，向来嚣张跋扈的冰霜巨人，但凡听闻这雷霆之音，便望而生畏，不敢与之力抗。
    “咩……咩……”
    两只神羊仰头嘶鸣，声音洪亮，穿透云霄，身上紫色的羊毛蓬松摆动，道道雷霆神韵散播开来，周围隐而不发的雷霆之力，愈发厚重，恢弘威压铺天盖地，让人喘不过气，即便是金宫的守卫，也都躬身行礼，不敢直视。
    托尔贵为阿斯加德诸神之中力量最强大的神祗，性子高傲桀骜，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他素来敬重父王奥丁，即便心中再是狂傲，来到神王金宫殿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他微微收敛周身雷霆气息，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即迈步走下神车，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细碎雷云滋生，步步生雷，气势凛然，踏着殿内的流光，径直踏入金宫大殿之中。
    进入大殿，托尔一眼便望见高坐王座之上的奥丁，当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恭敬行礼，声音洪亮，带着雷霆之威：
    “拜见父王陛下，愿父王神辉不朽，永照诸天，造福苍生，威名远播！”
    他行礼之时，眼角余光瞥见立于殿侧的菩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忖，此人并非阿斯加德诸神，也从未在九界见过，不知是何方来历，竟能站在神王金宫之中。虽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多言，依旧规规矩矩行完大礼，静待奥丁吩咐。
    奥丁端坐王座，独眼之中闪过一丝父子间的温馨，语气温和，带着些许暖意开口：
    “恩，平身吧。”
    待托尔起身，奥丁才抬手示意，指向身旁的菩提，缓缓介绍道：“这位是新近加入我阿瑟神族的神灵，名为菩提，尊号轮回之主，日后便是我阿斯加德的盟友，你二人先认识一番。”
    随即，奥丁又转过头，看向菩提，语气敬重地介绍：
    “伟大的轮回之主菩提，这是本王长子托尔，执掌九天雷霆，位居雷神尊位，乃是我阿斯加德诸神之中，力量最为强悍的存在。”
    这位雷神托尔，在阿斯加德向来是最为高傲的神祗，一来出身高贵，是神王奥丁嫡长子，生来便拥有神王血脉；二来自身神力冠绝诸神，一手雷霆之力霸道无匹，即便是屡屡挑衅诸神的冰霜巨人，也对其忌惮不已，望而生畏，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目空一切、桀骜不驯的性子，寻常神灵，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菩提见状，单掌立于胸前，面带温和笑意，语气平和有礼，带着十足的友好之意：
    “轮回之主菩提，见过雷神殿下。”
    他的声音温润悦耳，透着无限友好与欢喜，如同山间清泉，又似幽谷花香，缓缓四溢开来，荡涤在神殿各处，所过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的雷霆暴戾之气都被抚平，天地为之一清，乾坤为之朗朗。
    托尔心中原本因菩提陌生身份而生出的戒备与抵触，顿时消除了不少，对这位新晋神灵，多了几分淡然。
    可托尔终究是心高气傲之辈，即便菩提态度友好，他也并未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菩提不过是个新晋神灵，即便此前击败了毒龙尼德霍格，也并非凭借自身真本事，不过是仗着轮回泉的地利优势，克制了尼德霍格的复苏之力罢了，论真实实力，未必能比得上自己。
    此前奥丁已将菩提要求将冥界划为专属神域的事，暗中告知诸神，托尔听闻之后，顿时坐不住了，心中满是不服。
    冥界虽是九界之中最为阴冷、被诸神厌弃的地界，却也是归属于众神之王统领的疆域，是九界疆域的一部分，一个外来的新晋神灵，刚加入阿斯加德，便敢开口向父王索要一方神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丝毫不将阿瑟诸神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托尔心中的傲气与不满瞬间涌上，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上前一步，直视菩提，语气带着不屑与质问，朗声开口：
    “伟大的轮回之主，死人国度虽被众神厌弃，却也是众神之王统领的疆域，是九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阁下不过是一个新晋神灵，无尺寸之功，凭什么向众神之王要求一方专属神域？这般行径，未免太过狂妄！”
    话音落下，托尔双臂紧握，周身肌肉虬曲起伏，如同山峦沟壑般纵横，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皮肤上开始密密麻麻浮现出紫色雷霆纹饰，神秘诡异，透着古老的雷霆道韵。道道至刚至阳的雷霆之气滚滚垂落，充斥着整座金宫大殿，苍穹之上再次乌云汇聚，电闪雷鸣，大殿之内宛若末日景象，恐怖的雷霆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托尔右手一握，腰间的雷神之锤米约尔尼尔瞬间入手，锤头之上滚滚烈焰升腾，通红一片，永远炽热无比，锤身镌刻的鲁纳神文闪烁着凶戾光芒，那是能粉碎万物、震慑九界的无上神器，连山川大地都能一锤砸裂，威力无穷。
    菩提见状，不由淡淡瞥了一眼高坐王座的奥丁，只见奥丁双目微垂，鼻观眼，眼观心，仿佛全然没有听见托尔的质问与发难，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任由二人对峙。
    菩提心中暗自嗤笑一声，瞬间便洞悉了奥丁的心思，这分明是奥丁故意授意，让托尔前来试探自己的真实实力。
    自己此前虽收服尼德霍格，但众人皆知，尼德霍格的难缠之处，并非自身战力有多强悍，而是能借助轮回泉之力无限复苏，自己不过是占了轮回之道克制的便宜。
    奥丁心中定然也在疑虑，自己离开了轮回泉，没有了地利加持，真实战力究竟几何，是否真有资格成为阿斯加德的盟友，执掌冥界神域。此番托尔发难，不过是奥丁安排的一场实力试探罢了，既想掂量自己的分量，又不想亲自出手，落得以大欺小的名声。
    想通此节，菩提心中了然，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看向周身雷霆闪烁的托尔，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迫，反问道：
    “呵呵，请问伟大的雷神托尔，我，伟大的轮回之主，要怎么做，才有资格向众神之王，要求一方神域呢？”
    “很简单！拿出你的实力来证明！强者才有资格拥有疆域，若是你能接下我的攻击，便算你有这个资格，若是不能，就趁早放弃这个念头，离开阿斯加德！”
    托尔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精光，性格直来直去，向来信奉力量至上，闻言当即不再多言，手中雷神之锤猛然一挥，径直朝着菩提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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