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大炮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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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底在轰击什么东西？上帝保佑，莫斯科难道要和斯大林格勒一样，被打成一片废墟么？”一名负责吊装炮弹的士兵无聊的坐在弹药箱上，对自己身边的同事抱怨道。虽然天气还并没有那么炎热，可是他已经脱得上半身只剩一件背心了。
    另一名士兵也是满头大汗，毕竟给德军装备的10毫米口径榴弹炮装填炮弹，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们要用专门准备的炮弹钳，以四个人一组装填一枚炮弹。这是一件非常沉闷而且无聊的工作，说白了就和街头巷尾搬砖头的劳工一个性质。可是相比较而言他们所在的地方非常安全，所以即便是这种活计，也是军队中抢手的工作。
    其实坦白一些说，德国在火炮设计上，并没有走到世界的前列，相反他们还非常落后。至少在大口径火炮的设计领域里，德国停滞了太多太多年，以至于他们的经验一大部分还来源于一战设计。
    可是这毕竟是一种武器，在其他武器的性能足够优秀的时候，某一种或者一小部分武器的性能不佳就被掩盖了下来，凑合着使用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当克虏伯开始生产10这种口径的火炮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射程或者其他性能指标太过纠结。
    他们只是被命令在尽可能少的时间里，生产出尽可能多的大口径火炮，来弥补德军前线重炮火力不足的尴尬局面。因为整个东线越来越多的开始爆发攻坚战，相比较而言，德国军队不太适应这种举步维艰的战斗。
    大部分德军将领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理解，苏联这种寸土必争的战争态度，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完全无法想象，将自己的家乡打成一片焦土之后，依旧坚持战争到最后一刻，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他们之前的经历中，有大把大把的例子，证明了其实在打不过的时候投降，才是最好的选择——巴黎基本上没有经历过战火，到现在它还是欧洲举足轻重的城市之一，人们没有受苦，也没有因为战争改变多少生活方式，同样的城市还有改名为圣彼得堡的列宁格勒……相反的例子也不少，比如说现在还在重建的伦敦、更名为圣鲁道夫的斯大林格勒。
    “你可能没听说，我的一个哥们在第71炮兵直属步兵营。他跟我说，几公里之外，还有一个巨型的炮兵阵地，那里的炮弹大到需要用吊车来装填，那里也在不停的对着莫斯科方向开火呢！”坐在另一个弹药箱的另一个炮兵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其他的士兵脸上都显出了震惊的表情来，他们都不太相信，自己的国家竟然在一个正面上，集结了如此巨大的炮兵力量：“我的天……还有一个炮兵阵地？只是这里，听说就有40多门10口径的重炮了吧？”
    准确的说，德国国防军在东线莫斯科正面集结了从斯大林格勒方向上调来的5门10毫米口径重炮，6门来自法国的40毫米重炮，还有0辆80毫米口径的80毫米口径重炮——将近90门大口径火炮。
    于是莫斯科的炮弹灾难就这么到来了，德军不定期的用自己的远程火炮，对莫斯科城内进行不定期的炮击，这种毫无规律的炮击让苏联人整理这座城市的速度缓慢下来，街头巷尾开始弥漫起腐烂的气息。
    当天德军针对莫斯科阅兵仪式的轰炸和炮击，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的时间里，德军向莫斯科城内，倾泻了整整890枚10口径以上的大口径炮弹。这些炮弹在大街小巷爆炸，摧毁了一栋又一栋的建筑。
    “起来！再装填5发炮弹！加油！这一轮炮击交给我们来执行了！”一名德军炮兵指挥官站在远处大声的命令道。他用力的挥舞手臂，让大家都看到他的手势。
    于是所有人都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有些人用铁钎撬开了刚刚还坐在屁股下面的木质弹药箱，一枚炮弹就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四个人一起用炮弹钳架起了这枚炮弹，喊着口号将这枚炮弹送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大炮位置上，齐心协力将它推进了炮膛之中。很快这枚炮弹就会被击发出去，落在苏联人的头顶上，爆炸的威力足以毁灭一整栋建筑物，这些事情想想就令人兴奋不已。
     几分钟后，新一轮的炮击又一次开始了，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眯着眼睛看着这些虽然在设计上略显落后，在射程上也完全赶不上美国大炮的克虏伯公司重炮，被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扬起灰尘。他们感受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看着炮口喷出的烈焰还有烟雾，上一次德军这么对着一个城市如此大规模的倾泻弹药，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事情呢。
    好几张照片被摊开，放在了伦德施泰特元帅的作战指挥部办公桌上。比起昏暗的地下室来，这间临时征用的民房拥有明亮的玻璃窗，精美的吊灯还有整整一橱柜的红酒和伏特加。这里听说是一栋苏联高官的乡间别墅，德军占领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有两名女仆在打扫。
    等伦德施泰特的集团军军部征用这里的时候，那两个长相不错的女仆已经被好多个德军“使用”过了，所以伦德施泰特只能用卫兵继续打扫这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里显得比刚刚被占领的时候凌乱了一些。
    “元帅阁下！这一张是轰炸之前，最后一次侦查的时候拍摄的航空照片，因为高度的问题，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街区都显得比较模糊……”空军的参谋人员指了指航拍照片上的几个模糊的地方，然后又指了指桌子上铺着的一张莫斯科的地图：“不过我们还是可以对照地图，找到相应的一些位置。”
    伦德施泰特点了点头，拿着放大镜，在照片上对比了几下，然后就赞同的说道：“这个高度已经是侦察机能够下降的最低高度了，虽然我们购买的军用航拍相机，可能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了，不过依旧还是应该再提高一些精度才行。”
    作为德军的一名统帅集团军的一线将领，伦德施泰特也是一名沙场老将了，他经常对比手里的航拍照片，分析里面的情报。长期如此，即便是他不是空军指挥官，可是一看照片就知道拍摄的高度，差不多也能猜到使用的那种型号的侦察机。
    颇有一种喝一口美酒就能猜出年份的优越感，他身边的空军参谋军官跟着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名元帅的推测：“这是前一天我们冒险低空拍摄的照片，还可以找到这几个街区。”
    然后他从后面抽出了几张刚刚到手的，今天上午降低了高度拍摄的清晰局部照片来，指着上面已经面目全非的地方，对伦德施泰特元帅说道：“我们的炮击摧毁了这几个街区，从照片上来看，大约这里就是轰炸之前的那栋建筑，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照片里，克林姆林宫的几个尖顶已经消失了一半，有些是坍塌掉了，有些是直接断裂掉的……”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空军的参谋军官一个一个对伦德施泰特介绍了那些照片上，德军已经确认取得的战绩。
    “那么，这些巨大的弹坑，是80毫米口径的铁道炮造成的，对么？”伦德施泰特捡起了其中一张照片，对身边的空军参谋军官开口问道：“它们比其他的弹坑要大，而且比较集中……”
    “是的，元帅！”那名空军参谋军官点了点头，然后捡起了其他几张同样的照片放在了一起，然后指着上中下三排照片对比起来：“最上面是空军轰炸的痕迹，中间的是10毫米和40毫米口径火炮的弹坑，最下面的是80毫米列车炮留下的。”
    “元首的意思是，再进行一次空军轰炸，彻底摧毁莫斯科的防御体系。”伦德施泰特指了指地图上相对完好的几个街区，然后对自己身边的空军参谋军官命令道：“库存里，凝固汽油燃烧弹的储备比较多，用到这几个街区，试试效果看看。”
    那名军官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立正站好回答道：“遵命，元帅阁下！我回去就开始准备轰炸的事情。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元帅！元首阿卡多?鲁道夫万岁！”
    “元首阿卡多?鲁道夫万岁！”伦德施泰特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就又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墙壁上挂着的战区地图，在那里，莫斯科的北部地区，e集团军已经牢牢的占领了阵地；而在莫斯科正面上，a集团军和f集团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压在了苏军前面——现在，只要古德里安的g集团军到达指定位置，那么莫斯科就会陷入到德军几个主力集团军庞大的包围圈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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