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不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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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凡听完雾影的话，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此时，一阵风从开启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股冷意，吹得雾影额前的碎发微微晃了一下。
    纪凡望着他，低声说道：“漏网之鱼，多少人？”
    雾影垂了下眼，像是在快速估算：“当初那个团伙核心成员一共十几个，我亲手送进去一些，又当场死了一部分。”
    “但后来从他们的通讯记录里分析出来，还有至少三个外围成员在行动前就收到了风声，提前跑了，我原本一直在追，可你这边来电话，让我来龙国，我想着那几个家伙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肯定不敢再露面，便暂时搁下了，谁曾想……”
    雾影话音一顿，似是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
    自己这话说的，是不是有点怪纪凡叫他来龙国的意思了？赶忙又道：“老大，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说因为你……”
    雾影话没说完，纪凡便打断了他：“现在他们找上你前女友了？”
    “嗯。”雾影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克制得很紧的沉：“不是直接找她，是她住的地方被人踩过点，邻居说她不在的那几天，有人撬了她家的锁，进去之后什么都没拿，但翻了她所有的东西——座机、电脑、文件柜，像是在找什么。”
    纪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拿东西，只翻找信息。
    这不是普通的报复，更像是在排查，在确认某件事、某条线索是否落到了雾影前女友手里。
    “她本人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雾影说：“重要的信息我从来不留给她，也不会让她经手任何和行动有关的事，那些人找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他没说下去，但省略号后面的意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找不到想要的东西，就可能会把人当作突破口。
    雾影当初和前女友分手，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他选择了切断联系来保护她。
    但现在对方已经找到了她的住处，那道“切断联系”筑起来的防火墙，已经出现了裂缝。
    纪凡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兜，偏头看了雾影一眼。
    “需要帮忙吗？要不要我安排人和你一起？”
    雾影摇头：“老大，这事我自己能处理。”
    纪凡没急着接话，拇指在裤兜里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雾影的能力他当然是信得过的，但这几个人能从他手里跑掉，又能蛰伏这么久之后重新冒头，说明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确定不安排几人跟你一起？”纪凡的语气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种方案的陈述：“不用多，一两个就行，你在外面跑的时候至少有人能看着她那边的动静。”
    雾影又摇了摇头，这次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态度很明确。
    “老大，不是跟你客气。”他抬起头看着纪凡，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那边的情况我比谁都熟，那群人的行事风格、藏身的套路、可能找谁当中间人，我都门儿清。”
    “多一个人反而不好办，有些地方我自己能钻进去，带着人就不行了。”
    纪凡盯着他看了两秒，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认真、坚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一个男人在试图用行动证明某件事，不是对别人证明，是对自己。
    “而且。”雾影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我不想把她卷到更大的是非里，知道的人越少，她的处境越单纯。”
    这句话让纪凡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会议室里和密钥说的话——“诗韵那边她自己有数”，其实何尝不是同样的逻辑？
    有些事，不是不想分享，而是分享了就意味着把对方拖进一个原本可以避免的漩涡里。
    “多久？”纪凡问。
    “说不准。”雾影老实回答：“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月，得看那几条落网之鱼藏得有多深，撬开他们嘴之后还要不要顺藤摸瓜往上再打一打。”
    纪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他知道雾影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经过考量的。
    既然他明确拒绝了支援，那就是真的认为一个人更合适。
    再坚持派人的话，不是照顾，是添乱。
    “行。”纪凡从墙上直起身，拍了拍雾影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掌心压下去的那一下很实：“注意安全，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别扛不住了才开口。”
    雾影的肩膀在那一拍之下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弛下来，嘴角那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变成了一种更真实的、近乎释然的表情。
    “谢谢老大。”
    “谢什么谢。”纪凡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轻描淡写起来，像是刚才那几秒的凝重从来没有存在过：“你去跟密钥说一声，你手里的事该交接的交接一下，别留尾巴，定好走的时间告诉我，我让人送你。”
    “不用送，我——”
    “机场还是要送的。”纪凡打断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我可要考虑下，是不是要让你走了。”
    雾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很淡、但是很真的笑。
    “好。”
    纪凡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公司门口的方向走。
    走出去几步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没有完全转回来，声音从侧脸的方向传过来：“雾影。”
    “嗯。”
    “把你那个前女友的事处理完之后，好好跟人家谈谈。”
    雾影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纪凡也没等他回答，便是走到了公司门口。
    自动门打开，纪凡迈步走出公司，在们关上的最后一刻，朝雾影比了个“回头联系”的手势。
    自动门合拢，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雾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玻璃门，上面倒映着走廊顶灯的白光，模糊地映出他自己的轮廓。
    他抬起手搓了一下后脖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往密钥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收到的一条消息，发件人的名字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他们找到我住的地方了，你当初说的对，分开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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