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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宴庭显然也没想到会被儿子这么问。
愣了好一会才说：“我没有过那种时候。”
本来以为这个话题就此过去。
没想到蔺越特别胆大地说：“可是妈妈说要跟爸爸离婚的时候爸爸不是就挺不高兴的吗？”
虞昭：“……？”
这可真是亲儿子啊。
没有不开心也要制造不开心是吧？
蔺宴庭咳嗽了一声，黑黢黢的眸子落在蔺越的身上。
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蔺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懊恼地闭了闭眼睛，蔺越破罐子破摔直接躲在了虞昭的身后。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反正有妈妈在爸爸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蔺宴庭从蔺越的脸上读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情绪，刚酝酿出的怒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是真的没怎么处理过这样的事所以一时反应有些慢。
虞昭感觉这个问题好像是在为难蔺宴庭。
正想着要不要开口打个圆场的时候就听到他说：“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到底高兴不高兴。”
“我只知道我很疲惫但是我并不想睡觉。”
“工作的时候偶尔也会走神，明明很想认真去看面前的合同，但那些字好像都变成了奇奇怪怪的字眼，像是离婚协议书这之类的……”
虞昭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蔺宴庭没注意到虞昭的动作。
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泄口，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发泄，但身体本能比他更实诚。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想离婚，但是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受到我的控制。”
蔺宴庭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我很失落，也觉得很受伤。”
“也许我是生气了？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心底的情绪了，因为我发现我怎么做都不对。”
虞昭跟蔺越静静听着，谁都没有插嘴。
蔺宴庭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自己最近的心路历程，直到大助进来打断。
“蔺总，虞昭小姐，住院部那边有人来找了。”
虞昭愣了一下，视线落在面色不太平静的蔺宴庭身上，抿了抿唇瓣说：“今天谢谢你过来，关于越越的教育问题我后续会在微信上跟你联系。”
“你先回去吧。”
到底人家是因为担心她才跟来的，虞昭也不好恶言相向。
说完她就没再管蔺宴庭，带着越越快步朝着住院部走。
蔺宴庭也站起了身。
他的情绪其实没有完全平复，但他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
“住院部那边怎么了？”
蔺宴庭一边问大助一边跟上虞昭。
大助说：“好像是警方回来了。”
“我刚才去问了一下，这次的事情虽然是恶性伤人事件，但如果虞昭小姐的小姨确实是被她丈夫打成这样的，极大可能性是私了。”
“这种夫妻之间的矛盾警方也不会插手太深，主要还是看夫妻双方的意思。”
蔺宴庭有些惊讶：“她都住院了还能私了？”
大助有些尴尬地将近些年有关于家暴案的例子都跟蔺宴庭说了。
蔺宴庭听完沉默不语。
“而且蔺总，虞昭小姐的小姨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脾气很硬的女人。”
“她在丈夫家里吃了很多苦，挨了很多打，但她之前甚至连报警都没有，就靠自己硬扛着。”
“所以这次的事按照她一贯的处理风格，可能就是私了和解。”
大助的意思就是这个案子完全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蔺宴庭对虞昭的小姨完全陌生，之前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
所以他也不好说人家到底会不会做这个决定。
但他对虞昭了解还是挺深的。
“虞昭不会同意的。”
小姨被人打成这样，虞昭要是真愿意私了就不会这个时候急匆匆赶过来了。
而且就冲刚才虞昭对她那个姨父的态度就知道她心底是有气的。
“但这毕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
大助并不太想掺和进别人的家事里。
在他的行为习惯里也没有这一项。
一直以来他都是按照蔺宴庭的习惯去办事。
所以潜意识里他已经替蔺宴庭做了决定。
蔺宴庭察觉到了这一点，扭头看向他：“你是不是忘记了，虞昭还是我的妻子。”
“如果再有下次你就去别的部门好好学习一下再回来。”
大助听着蔺宴庭这完全不含感情的话后背冷汗都吓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以为蔺宴庭跟虞昭并未有和好的迹象就表明蔺总对虞昭其实也就只是比之前关切了那么一点而已。
其实本质上还没有什么改变。
等到离婚的风波过去，蔺总肯定还会和之前那样对虞昭。
但看到蔺总为了虞昭表现出这一面，他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痛改前非了。
大助惊讶了好一会心情又平静了下来。
甚至还有些无奈。
还是那句话：早干甚去了？
但凡蔺总早点反应过来局面也不至于这样艰难啊。
他现在倒是想后悔了，谁给他机会呢？
“我明白了蔺总。”
大助飞快应下了。
他想要改变这个习惯很简单。
以后把虞昭当成总裁夫人来对待就是了。
可蔺总想要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在大助看来难如登天。
没什么好说的，他只能祝蔺总成功吧。
蔺宴庭察觉到大助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但不论他怎么观察都没办法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最终他只能将这件事先按下不表。
“先去虞昭小姨的病房看看。”
大助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
虞昭带着蔺越回到病房就看到几个警员守在里面。
方捷并没有被看管起来，看样子聂菱后脑的伤确实不是他造成的。
“警察先生，关于我小姨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是。”
警察开门见山地说：“伤了你小姨的凶手我们已经找到，是王贵芬的弟弟。”
虞昭瞪大了眼睛：“王贵芬的弟弟？”
她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依稀记得当时在聂菱家好像见过一回。
王贵芬并不是个扶弟魔，她自私自利当然不可能为弟弟做什么。
姐弟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
“他为什么要伤害我小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