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黄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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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禾忍住笑意，故意清了清嗓子，朝着石头的方向提高了点声音。
    “是哪两只小皮猴躲在树后面啊？是想帮奶奶看看这鸭窝结不结实，还是想帮小花一起孵蛋呀？”
    石头后面的动静戛然而止。
    紧接着，两个小脑袋慢吞吞地探了出来，脸上挂着被当场抓包的的笑容。
    大妞挠挠头，二妞咧着嘴笑，异口同声地小声辩解：“奶奶，我们没想捣乱……”
    “我们就看看……”二妞的眼睛忍不住往温暖的鸭窝那边瞟。
    “看看小花是不是真的要当娘了……”大妞接上二妞的话补充完整，声音越来越小。
    林禾朝他们招招手。
    “要看就过来大大方方地看，躲躲藏藏的，反而容易惊着它。记住了，以后想看就安安静静的站过来，不能吵，也不能靠太近，知道吗？”
    大妞二妞如蒙大赦，连忙从树后跑出来，学着自己林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围在鸭窝不远不近的地方，好奇又敬畏地看着里面正在履行伟大使命的小花。
    一个个都把呼吸放得轻轻的，仿佛声音大一点都会惊扰了正在孕育中的小生命。
    这样的事情对她们来说是很新奇的事情。
    王三娘拿着切好的鸭食过来，瞧见撅着屁股的两个女儿，放下鸭食，轻声道。
    “我还说她们去哪儿了，原来是一起跟着过来了。”
    “倒在盆里就行。”林禾把陶盆拉过去一点。
    王三娘倒完鸭食，将两个小家伙拽起来，“行了，走吧，别耽误小花孵蛋了。”
    “噢！”
    大妞二妞异口同声应下，跟在王三娘身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离开鸭窝，往回走。
    夕阳把山道染得金黄。
    “娘，你看！”眼尖的二妞忽然指着山坡一侧喊起来。
    那里有一片绿油油的植株，顶端开着一簇簇金黄色的、细长如喇叭的花朵。
    有的还含着苞，有的则已半开半放，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举着小喇叭吹奏似的。
    “是黄花菜！”
    大妞也认出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欣喜。
    林禾眯眼看了看，笑道：“还真是，正好，采些回去晚上添个菜。”
    二妞最是心急，得到准许，像只小鹿似的蹦跳着就冲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揪那开得最盛的一朵。
    “慢着点！”林禾忙叫住她。
    “别把整棵都扯坏，看好了，要采这种花苞将开未开，或者刚开一点的，这样的最嫩，好吃！开得太散的，味道就差了。”
    她边说边示范，手指捏住花梗底部，轻轻向下一掐，一朵完美的黄花菜就摘了下来。
    大妞听得认真，点点头，也走进花丛。
    她动作仔细，先观察，挑拣着符合要求的饱满花苞，再稳稳地掐下，放进自己身前用衣服兜着，一丝不苟。
    二妞学得快，也收敛了毛躁，但速度依旧不减，小手飞快地在花丛间穿梭，专挑那些胖嘟嘟的金黄色花苞。
    “这朵好！这朵也好！”
    她一边采一边欢快地嘀咕。
    王三娘看着漫山遍野的黄花菜，也笑了。
    “这东西倒是好，仔细一点摘，往后年年自己长，摘也摘不完。”
    她手脚麻利，动作又快又准，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把。
    林禾一边采，一边对围在身边的孩子说道。
    “这黄花菜可是好东西，晒干了能放好久，冬天没菜的时候泡开了，炖肉烧汤都香。”
    “吃了能清热利湿，对眼睛也好，还能安神呢，晚上吃了睡得好，对脑子也好，你们多吃点，越来越聪明。”
    “能让脑子变聪明？”
    二妞听得眼睛更亮了，采得更起劲，仿佛多采一朵就能多聪明一分。
    很快，几人手上就握满一簇簇金灿灿的黄花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夕阳西下，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够了够了！再采就吃不完了，留着过几天再来。”林禾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走！回家，晚上给你们炒木耳吃！”
    孩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身后的山坡上，那片金黄依旧热闹，静静等待着下一次的采摘。
    回到山洞后，几人将手上的黄花菜放进陶盆里。
    金灿灿的黄花菜铺满整个陶盆，还带着山野的清气。
    林禾将之前泡好的木耳从清水盆里捞出来，黑褐色的木耳被清洗干净，肥厚柔软，一朵朵像小小的耳朵。
    “三娘，把这些黄花菜收拾一下，把后面那点硬梗掐掉。”
    林禾吩咐着，自己则将木耳捞到竹筛里沥水，又抓了把野蒜放在案板上。
    “欸！”
    王三娘应得干脆，接过陶盆就坐在洞口光亮处，仔细地掐去每一朵黄花菜尾端那一点点硬梗，动作又快又干净利落。
    二妞闲不住，凑到林禾身边：“奶奶，我干啥？”
    林禾指了指砧板，“你和大妞一起把这些野蒜洗干净，枯黄的叶子都择掉。”
    二妞高兴地抓起野蒜，蹲到一边，笨拙却认真地洗着，嘴里还念叨：“这些我都会。”
    大妞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比二妞慢。
    沈大山也没闲着，看了看灶膛里的火，又添了根细柴，让火保持温吞，适合炒菜。
    林禾从油罐里挖了一小块洁白的鱼油，滑入热锅里。
    鱼油遇热很快融化，滋滋作响，冒出带着浓郁肉香的轻烟。
    蒜头丢进去，热油一激，蒜香味瞬间爆开，充满了整个山洞。
    二妞吸着鼻子喊：“好香！”
    林禾手腕一抖，先将沥干水的黄花菜倒进锅里。
    “滋啦——”一声，热气蒸腾。
    她用锅铲快速翻炒，让每一朵黄花菜都裹上油光，染上蒜香。
    接着是肥嘟嘟的木耳下锅，黑白黄三色在锅里翻滚，煞是好看。
    继续翻炒，木耳受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禾撒上适量的盐，迅速被食材吸收，颜色变得油润诱人。
    最后淋上一点点清水，盖上锅盖稍微焖了一小会儿，让味道更好地融合。
    掀开锅盖，热气混合着难以形容的复合香气扑面而来。
    黄花菜特有的清甜、木耳的山野气息、鱼油和蒜片的浓烈焦香，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出锅！”
    林禾将炒好的菜盛进大陶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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