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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整天都把自己沉浸在工作里。
文件一份接一份地翻，邮件一封接一封地回，中间还开了两个线上会议，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可不管她怎么忙，那些画面就像长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甚至在一份合同上还差点签错名字，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写了半个顾，赶紧划掉重新写了秦。
陆明看在眼里，忍了大半天，到了下午，他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给秦稚送茶的功夫，他赶紧诚恳开口。
“姐，我说句实话，您别打我。”
秦稚看了他一眼：“那你别说了。”
“不行，我得说。”陆明往前凑了凑。
“您这样不行，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文件翻了三遍都没看出个字来。您在这儿耗着也没用，要不……您去跟顾少开诚布公地聊聊？”
秦稚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聊什么？”
陆明小心翼翼地道：“就是……你们感情的事。毕竟……亲都亲了，您俩总得有个说法吧？”
秦稚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目光直直地射向他：“谁跟你说亲了？”
陆明表情无辜：“姐……您都写脸上了……”
秦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一巴掌呼在了陆明的后脑勺上。
“哎哟！”陆明捂着脑袋跳起来，“姐！您打人！”
“再胡说八道把你机车也卖了。”秦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明委屈地瘪了瘪嘴，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而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顾霆琛也正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发呆。
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秦稚立刻已经不见了。
他下楼问王妈，王妈说少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早饭都没吃。
他给秦稚发了消息。
一条问候早安，一条问她吃没吃午饭，一条还没事找事地问她昨晚的计划到底有没有定论。
可是秦稚一天都没回。
顾霆琛盯着屏幕上那三条孤零零的绿色气泡，越看越觉得自己简直在冒傻气。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打开对话框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机屏幕都快被他摁出印子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秦稚到底什么意思？她躲着他是什么意思？她不想见他是什么意思？好歹昨天他俩也亲了，她就没什么想说的？
哪怕是骂他一句也行啊，至少是个回应。
可她什么都不说，直接就跑了，连早饭都不吃，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顾霆琛越想越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抓了外套就往外走。
他得找秦稚问个清楚！
不到半个小时，顾霆琛就把人堵在了办公室里。
秦稚还在对着文件发呆，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就正对上了顾霆琛那双冒火气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随即把文件放下，故作镇定地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顾霆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用力往撑桌面上一撑。
“秦稚，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秦稚挑了挑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顾霆琛气极反笑。
“一大早人就没了，发消息不回，我找你找了一整天，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应该有什么想跟你说的？”秦稚的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顾霆琛盯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挤出一句话：“昨天电影院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秦稚垂下眼，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故作镇定。
“都是成年人，亲一下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顾霆琛直接就被惹毛了。
“什么叫亲一下而已？秦稚，你……”
他张了张嘴，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秦稚对他的态度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从昨晚开始，她所有的反应，都指向一个结论：她根本就不在意。
她不在意那个吻，她不在意他。
她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喜欢他！
那他呢？
他翻来覆去一整夜睡不着，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坐立不安了一整天，最后忍不住冲过来找她。
他做得所有这些事，在她看来是不是特蠢。
顾霆琛的脸色变了又变，看着秦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原来她锁门不是害羞，她是怕他半夜闯进来，怕他这个流氓又干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来！
“行。”顾霆琛的声音沉了下来，“秦稚，你行。”
秦稚抬起眼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霆琛忽然绕过办公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椅子里带起来。
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秦稚偏头想躲，他却追了上来，唇瓣紧紧贴着她的，还有更加深入的趋势。
秦稚吓了一跳，抬手就捶他的肩膀。
顾霆琛闷哼了一声，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秦稚被他箍得动弹不得，膝盖本能地往上顶了一下，顾霆琛侧身躲开，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秦稚终于忍无可忍，肩膀猛然发力，顺势一个转身，手臂从他腋下穿过，腰背一沉。
顾霆琛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仰面朝天摔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后脑勺还咚的一声磕在实木地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秦稚黑着脸走上前来，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攥着拳头高高扬起。
“顾霆琛！你他妈……”
她还没骂完，顾霆琛忽然翻了个身，把她从身上掀了下去，反手一压，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秦稚被他按在地上，被他扣着手腕按在头顶。
然后顾霆琛低下头，又亲了下去。
秦稚用力地挣扎着，可姿势受限，根本使不上力气。
刚挣脱开一点，就被顾霆琛牢牢按住。
他吻得又凶又急，恨不得将秦稚吃进肚子里一样。
最后秦稚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脑子里也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都累了。
顾霆琛松开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秦稚也躺着，手背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都有些愣。
过了好一会儿，秦稚终于喘匀了气。
她看了一眼顾霆琛，立刻爬起身来，抬腿踢了他一脚。
“你他妈……就是个流氓！那是老子的初吻！你……你要不要脸？还敢来问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