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灯塔下的交易：天后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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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黑船的龙骨在厚重的河水中发出干涩的磨损声。
    楚青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甲板上。脚趾每一张一合，都能感觉到那根神魔脊椎龙骨传来的轻微颤栗。
    “主上，那是‘出口’吗？”
    叶无双停在楚青身后三步远。他死死按着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砸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哒”。
    楚青没回头。
    （动机）：他感觉到了一种极度的干燥感，那是生命被强行烘干后的气味。
    （微表情）：他的嘴角向下一撇，下颌骨线条瞬间绷紧，眼神冷得像是在冰面上划过的刀刃。
    “是不是出口，进去拆了就知道了。”
    楚青纵身一跃。
    没有任何声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顺着灯塔的外墙飞速攀升。
    ……
    灯塔顶层。
    这里的风是静止的，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白色粉尘，像是被研磨成粉的星辰。
    楚青落在塔尖的平台上。
    正中央，摆着一张歪斜的石椅。上面坐着一个人。
    不。
    那只是一具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灰皮的古尸。尸体穿着原本华丽却已腐朽的云纹长袍，头歪在一边，双手干枯如枯树枝，指尖还死死抓着扶手，抠出了十道深深的指印。
    楚青走过去。
    （动作）：他赤脚踩在灰尘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指尖在那古尸的肩膀上轻轻一弹。
    （结果）：尸体没有碎，反而发出了类似空罐头被敲击的“咚咚”声。
    “楚青……你终于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旷的塔顶炸响。苍老、虚弱、带着一种透进骨缝里的惊恐。
    是她。
    那个在大一统时代前夕，被楚青一枪挑落、只剩下一缕残魂逃亡的【天】。
    “你在这儿守灵？”楚青盯着那古尸紧闭的眼缝，嗓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碎石。
    古尸的眼皮剧烈地抽动了一下。接着，原本干瘪的眼球竟然一点点充盈起来，两团浑浊的红光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我们都被骗了……咳咳……”
    （动作）：古尸的喉咙剧烈起伏，带出一串肺泡破裂的漏气声。
    （状态）：她的手指由于过度的惊恐而痉挛，死死抓着石椅，在上面划出刺耳的“嘎吱”声。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希望的出口……这里是实验室的焚烧炉！”
    她抬起那只枯骨般的手，指向塔外那漫无边际的黑暗。
    “所有的‘种子’，所有的文明，最后都会被送到这儿。吸干所有途径的感悟，剩下的渣子，就会被推进那团火里。”
    表面台词（楚青）：“焚烧炉？我看你这炉渣倒是挺香。”
    内心独白：又是这套‘收割’的废话。老子在石矶县当喽啰的时候，武馆也说我是渣子。想收老子的命，得看这炉子的火够不够旺。
    楚青俯下身。
    （动作）：他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古尸的天灵盖。
    （行为）：【神之手·抽取】。
    “楚青！你干什么！带我走！我能给你‘天’的坐标！我能让你……”
    “太杂了。”
    楚青冷笑一声，眼底那一抹琉璃色的金芒骤然收缩。
    （动机）：与其带着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累赘，不如简化成最原始的养分。
    “既然是焚烧炉，我就帮你烧得更旺一点。”
    噗嗤。
    楚青的指尖生生扎进了古尸的头盖骨。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丝丝淡金色的、带着权柄威严的流光，顺着他的指尖被强行剥离出来。
    【天】的虚影在虚空中浮现。她张大嘴巴，脖颈上的青筋像扭动的细蛇般凸起，原本高傲的脸此时扭曲得不成人形。
    楚青没有任何怜悯。
    （动作）：他反手一甩，将那一团淡金色的权柄光球掷向塔外。
    “石夫人，接货！”
    下方。
    南宫雪和石夫人站在黑船头。石夫人猛地张开双臂，身后的十万八千神魔虚影发出了震碎星域的咆哮。金光入体，石夫人那常年冰冷的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层金色的网。
    那是“秩序”的雏形。
    塔顶。
    那具古尸由于失去了最后的底蕴，在风中迅速风化。
    “咔嚓”一声，尸体炸裂成漫天飞灰。
    而在石椅原本心脏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半透明的水晶球。
    楚青伸手抓过水晶球。
    （反应）：水晶球触碰掌心的刹那，一股冰冷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毛孔钻进脊椎。
    （生理反应）：楚青的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额角沁出一粒冷汗。
    球体内部，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混沌海的所有坐标。
    每一个代表“大世界”的亮点，旁边都跟着一个不断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倒计时：00:00:00。
    那代表已经被收割。
    倒计时：03:45:12。
    那代表正在被收割。
    “资源重新分配的周期表……”
    楚青低语。他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心脏跳动得极快，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声音。
    所谓的“大劫”，不过是这一场巨大实验的“绩效考核”。
    突然。
    灯塔底部的因果线猛地亮起。
    一道无形的信号，顺着灯塔的尖端，呈扇形向混沌海的最深处扩散。
    楚青猛地低头。
    （动作）：他死死盯着那扩散的波纹。
    （微表情）：牙根紧咬，腮帮子处隆起一块坚硬的肌肉。
    坐标暴露了。
    与此同时，下方甲板上传来一声重物坠海的声音。
    “噗通！”
    楚青身形一闪，出现在船头。
    只见一名调查组的天才天骄，正绝望地沉入粘稠的河水中。他刚才亲眼看到了灯塔上映射出的“收割真相”，精神在瞬间崩塌。
    “主上……没用的……我们都是药材……”
    那天骄在水里惨笑着。他的皮肤在接触到腐蚀性河水的刹那，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楚青冷冷地看着那一圈消失的波纹。
    （状态）：他没有伸手去救。
    （神态）：他的瞳孔深处，琉璃色彻底隐去，只剩下两片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深渊。
    “想死的，滚远点死，别弄脏老子的船。”
    他回过头，看向调查组剩下的那些人。
    （生理表现）：所有人都在发抖。叶无双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牙齿由于撞击发出清晰的“咯吱”声。
    楚青大步迈向黑船的动力核心。
    （动作）：他抬起右手，对着混沌海的最中央，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
    “书记官？”
    他的嗓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把虚空撕碎的狂傲。
    “看好了。”
    楚青猛地握拳，真一之气在指缝间迸发。
    “老子这一锅，全是硬骨头。”
    （行为）：他一脚踏碎了黑船上的防御阵法。
    （目的）：他要主动向那黑暗深处发光。
    “既然你们想看火，我就把这诸天全点燃了给你们看！”
    黑船猛地一震。
    巨大的龙骨发出高亢的咆哮，迎着那扩散的信号，义无反顾地撞入了灯塔后方更加漆黑的深渊。
    风更冷了。
    楚青站在船头，磨石在枪尖划过。
    “刺——刺——”
    火花溅在脚面上。
    这一次。
    轮到老子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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