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黑暗女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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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储准备得很充分，每家每户粮仓里都装得满满的，没了往年那些烦心事，老村长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
    老村长的妻子给大家沏了一壶柠檬茶，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气味。
    苏尔达克捧着茶杯，坐在客厅里对老村长说起达勒魔法师想要购买硫磺矿的事。
    老村长坐下来，将烟斗在桌角磕了磕，清理干净烟灰之后，又填满了烟丝，也不急着点燃，放在嘴里吧嗒着滋味，默默地听苏尔达克将话说完，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兴奋地说道：“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
    说完，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苏尔达克说起村民们的疑虑：“那些硫磺存在仓库里，大家都不知道这些黄石头有什么用，花了这么大力气在脓包山脚下挖回来，要说不辛苦那都是假的，都说它们能够换银币，但是又没见它们创造的价值，最近这些人闲下来，总有人讨论这些事，偏偏我又给不出什么合理的说辞。”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火柴将烟斗中的烟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才说：“能把它们卖出去，当然是最好。”
    查利面带忧色地问道：“只是现在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山里的路差不多已经被堵死了，我们该怎么把这些硫磺矿运出去？”
    老村长沉思了一下，说：“眼下用马车肯定行不通了。”
    “我这次回来除了跟你们商量这件事之外，就是想要带一批硫磺矿出去……”苏尔达克伸手拍了拍腰上的魔法腰包，对老村长和查利说：“第一批硫磺矿就装魔法腰包里，由我带出去。”
    苏尔达克看了一眼查利，说：“后续的硫磺矿交易，就要等这条山路畅通了，由你们驾车运进海兰萨城里去。”
    查利听苏尔达克这样说，一脸振奋地说：“好，这条山路我用人力挖路上的积雪也要把它挖通了。”
    随后他又十分羡慕的看向苏尔达克腰间的魔法腰包，说道：“魔法腰包真是个好东西，听说这东西是冒险家们的必备品，上面的花纹好精致……”
    查利正仔细看着腰包上面的精致魔纹，就见苏尔达克从魔法腰包里不断往外面丢东西，一条条硬邦邦的冻鱼堆在客厅里，带着一种腥咸的海的味道，瞪圆了眼睛问苏尔达克：“这是什么？”
    眼见着苏尔达克丢出来的冻鱼越来越多，就连在厨房里忙碌的老村长妻子和查利的妻子都跑了出来，一脸惊讶的看着客厅里堆满了冻鱼和火腿。
    苏尔达克感觉自己身上都沾满了鱼腥味，对老村长说：“硫磺矿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难得回一次沃尔村，冬天村里物资匮乏，这些都是我在集市上买回来的，冻得硬邦邦的这些是海鱼，这些是火腿……布莱特大叔，就您帮我分给大家。”
    查利兴奋地说：“哇，我们晚上可以煎鱼吃了。”
    查理的妻子站在一旁看着地上一条条比手臂还长的冻鱼，吃惊地说：“居然有这么大的鱼……”
    看着客厅里堆满了各种食材，整理食材打扫客厅这些事情由女人们去做，老村长对着苏尔达克挥了挥手说：“走吧，跟我去看看上面的蓄水池，现在池子里的水早就蓄满了……”
    苏尔达克和老村长沿着村里一条蜿蜒的雪道向上游走。
    一群妇女们在溪边提水，丽塔也在其中。
    村妇们看到苏尔达克回来，都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一群女人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传出很远。
    眼前是一道三米高的弧形堤坝，堤坝是有火山灰水泥堆砌而成，长度将近有四百米左右，刚好将山沟两侧的山壁连在一起，形成第一道水坝，这条水坝顶部将近有一米多宽，堤坝顶部可以随便通行，只是两侧通向堤坝的台阶围了简单的木栅栏，这是防止村里的熊孩子们偷偷跑上堤坝，一不小心掉掉进蓄水池里才是最糟糕的，堤坝两侧有着两座水闸，蓄水池里面已经蓄满了水，溪水没过水闸缓缓流出来，形成一条狭窄的冰瀑。
    查利将栅栏门打开，老村长和苏尔达克走上堤坝，站在堤坝上就可以看到这片占地大概有六英亩一级蓄水池里面已经蓄满了水，池面上已经结冰，并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冰面上还有几行脚印，老村长看到这些脚印，勃然大怒地对查利吼道：“去给我查查究竟是哪个不怕死的上了冰面，在上面走一圈难道就能成为勇士？”
    查利在老村长的面前，被骂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连忙点头表示马上查清楚这件事，并承诺严惩犯事者。
    “再有下次，就免除他家下次村里发的福利！”老村长发狠地说道。
    查利苦着脸小声抗议道：“要不然还是体罚吧，福利还是不要免除了吧，大家能分到点吃的多不容易！”
    为了降低工程难度，苏尔达克没有让水坝修筑得太高，而且将工程细化为五个阶段，形成了递进式阶梯蓄水池，眼下一级蓄水池算是初步完工，二级蓄水池也已经出具轮廓，土地未上冻之前，老村长带人已经将二级蓄水池的池底平整出来，已经有了堤坝的大致轮廓，并沿着轮廓挖出地基所需的深沟来。
    旁边堆满了火山灰，这些火山灰被大雪覆盖，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包。
    苏尔达克设计预期是等二级蓄水池建造完工之后，将会保证枯水期旱季村里正常灌溉用水，等到五级蓄水池建造完成，进入雨季后，依靠蓄水池不断地蓄水，以减少充沛的雨水对下游河湾滩涂地的冲刷，形成大面积的湿地，那片长满了芦苇和红茅草的滩涂地如果能够利用起来，至少也能变成上百英亩的麦田。
    不过但仅仅只是在沃尔村上游建立蓄水池还不够，还要在河湾滩涂地的周围挖掘排水沟，还要找到地势低洼的地方挖掘排水的大池塘，这是个很大的工程，只有等明年春天才能继续开工。
    老村长一脸满足的神色，看着脚下的蓄水池，指着左右两侧的闸口说道：“等明年春天解冻之后，这里会架起两座大水车，到时候就可以建立起两座研磨石灰粉的水磨坊，二级蓄水池建起来之后，就可以分一部分人手清理滩涂地，我都已经想好要在哪儿挖排水沟了……”
    看了蓄水池之后，老村长又带着苏尔达克去看了村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木匠工坊，在老村长极力邀请下，苏尔达克在老村长家吃过了午饭后，才和查利、卢克到村仓库里装满硫磺矿，只是就算把苏尔达克地魔法腰包装满，堆得满满当当的仓库里的硫磺矿根本就没见少。
    苏尔达克下午的时候回到家，陪着小彼得在院子里面疯玩了半天，还为小彼得做了一面小圆橡木盾，并在院子里矫正小彼得正确的防御姿态，看着小彼得满头大汗站在院子里挥剑，老希拉就坐在房门口的椅子上晒太阳，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趁着小彼得练习基本剑术的时候，苏尔达克走到老希拉身边，坐在旁边一起晒着太阳。
    ……
    苏尔达克没有在家里吃晚餐，他是在黄昏的时候走出家门的。
    临走出门的时候，还听到丽塔嘟着嘴巴，坐在娜塔莎身边小声地发着牢骚，苏尔达克只能讪讪地装作没听见。
    走到了赛琳娜的院子外面，天已经渐渐黑下来，村里很多房子的玻璃窗渐渐亮起了微弱的灯光，这种灯光不会持续太久，村子里面睡得普遍都很早，这样做的目的只为了节省灯油，这些玻璃窗大部分也是几年秋天的时候新换上去的，赛琳娜的这间房子也有一个小玻璃窗。
    夜晚来临，屋子被点亮。
    一个小小的身影靠近了玻璃窗，她的头影印在玻璃窗上，苏尔达克知道那一定是希格娜，她伸出小手，在挂满了冰霜的玻璃窗上画着简单的线条，结了冰窗花的窗子上出现了大大的笑脸。
    苏尔达克迈步走进去，在屋门外轻轻地敲了敲门。
    房子里传来希格娜奔跑声，随后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里面显出了希格娜的身影，她仰着头笑嘻嘻地看着苏尔达克，对他说：“我们还在打赌你到底会不会来了，苏尔达克，是我赢了！”
    见到赛琳娜系着围裙，正站在屋子里，微微抿着嘴，眼神有些幽怨，苏尔达克只能心虚地笑了笑。
    苏尔达克走进屋子，壁炉里生着火，但是屋子里却不怎么暖和，炉子上吊着一口铁锅，里面煮着南瓜粥，苏尔达克关上门，先是摸了摸希格娜的头，然后对着赛琳娜伸开双臂。
    女人还是主动地投进苏尔达克怀抱，两个人就在门口拥抱了很久都没有分开，也没有说任何话。
    房间还是一样的简陋，壁炉旁边多了一个货架，除了多一口平底煎锅，货架上还摆着一些麦粉、栗米之类的食物。屋子很小，壁炉对面就是赛琳娜的木床，希格娜的床铺在二层隔的木板上。
    苏尔达克将那条可以自动散发热量的毯子挂在结霜的北侧墙壁上，虽然不能挡太多的冷风，但是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就提上来了，看着苏尔达克在房间里面忙碌，赛琳娜也只是在旁边安静的帮忙，倒是希格娜显得很兴奋，不断地向苏尔达克问这问那的，似乎海兰萨城对她有着深深地吸引力，城里的街道，餐馆，集市，店铺，学院……但凡希格娜有一丁点线索的，都会不断地问出来。
    希格娜还想让苏尔达克描述一下海兰萨城的城墙，苏尔达克也是被问得口干舌燥，对希格娜说：“这有什么好描述的，等明年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到城里面逛两天，让你自己用眼睛去了解那个城市，你现在只用耳朵的话，我有些话说得很片面，你脑海里的海兰萨城就是不完整的，而且充满了我的主观意识。”
    希格娜甚至都没有想会不会有危险，急忙说：“苏尔达克，那你要说话算话啊！”
    “当然。”苏尔达克拍着胸口表示这事不难。
    “你不会把我带到城里卖掉吧？”希格娜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地看着苏尔达克，有些狐疑地问道。
    “当然……不会！”
    面对机灵古怪地希格娜，苏尔达克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准备吃饭了！”
    赛琳娜的声音传过来，这才算结束两人讨论的话题。
    晚餐就是很简单的南瓜粥，大概是因为苏尔达克的到来，才会让赛琳娜再每个人的盘子里多切了两片生火腿，显然赛琳娜也分到了苏尔达克带回来的食物，这一点老村长做得还是很公平的。
    不过，苏尔达克可不是那样的人，他站在货架旁边，又在魔法腰包里翻腾了半天，从堆满了硫磺矿的魔法腰包里翻出专门剩下的几条牛腿一样粗的冻鱼和冻肉来。
    吃完晚饭之后，苏尔达克便向赛琳娜说了城里发生的事情，她没有隐瞒黑魔法隐修会的覆灭，不过既然有四名黑魔法师潜逃在外，未来的日子还需要小心谨慎，至少赛琳娜不能离开沃尔村。
    听说苏尔达克受了伤，而且因为黑魔法诅咒的缘故，腿伤一直都没彻底愈合，赛琳娜便执意想看一下苏尔达克的腿伤，苏尔达克执拗不过她，便将胫甲解开，又将里面的亚麻布裤腿挽起来，露出缠满了绷带的右腿，解开上面的止血绷带，赛琳娜总算是看到那个一直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连坐在旁边的希格娜都好奇的望过来，赛琳娜手指经过苏尔达克腿部伤口的时候，那道被‘神佑之体’恢复力量压制的伤口忽然出现剧烈蠕动起来，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要从伤口处迅速脱离出去，却被某些东西束缚住，东拉西扯地几乎要将苏尔达克的小腿的肌肉彻底撕裂。
    苏尔达克背着突如其来地疼痛搞得差点喊出声。
    “是不是很痛？”赛琳娜琥珀一样的眼睛眯了起来，对苏尔达克说：“这个魔法里面藏着一些黑暗气息，或许我能帮上忙，或许会让你的腿伤变得更糟糕，总之我没什么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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