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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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尔达克单膝点地，单手捧着玛丽安夫人的手背，凑到嘴边轻轻一吻。
    玛丽安夫人笑着示意苏尔达克站起来说话。
    “你就是苏尔达克男爵？”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堆起了一些鱼尾纹，这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美女。
    苏尔达克恭敬地回答：
    “是的，夫人。”
    玛丽安温和地说道：“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你就像北方人一样强壮。”
    卢瑟侯爵显得很开心，他展开手示意苏尔达克坐在对面的沙发里，说道：“旅途一定是很顺利，你来的比我预期要早一个星期。”
    “是的，侯爵大人。收到您寄来的信，赶到海兰萨城空港码头，刚好有一艘即将飞往贝纳的魔法飞艇。”苏尔达克坐在刺绣着华丽图案的沙发上，有些拘谨的回答道。
    庄园城堡大厅里奢华程度有些超出他的想象，很多器具上都镶嵌着金丝，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就连面前茶桌也是用铁木雕刻而成的，木桌上的茶具都是由纯银打造，上面镶嵌着红蓝宝石，黄金把守磨得铮亮。
    苏尔达克坐下之后，早就等在一旁的侍女连忙为所有人沏上香茶。
    他在沙发上坐得笔直，只是柔软的沙发并不适合这样的坐姿，他对面前的卢瑟侯爵说：“侯爵大人，若没有您的倾力推荐，我也许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海兰萨城里的警卫营骑士，对此，请允许我当面向您表示由衷的感谢。”
    说着他重新站了起来，对苏尔达克行了军礼。
    卢瑟侯爵穿着一身笔挺的贵族礼服，他不板着脸的时候，身上的凌厉气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只是那双眼睛依然囧囧有神，他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胡须也刮得很干净，整个人比沃日玛拉城的时候至少要年轻十岁。
    对于苏尔达克谦卑的态度，卢瑟侯爵还是十分满意的，它对苏尔达克摆摆手说道：
    “呵呵，这没什么，对于一名擅长圣光术的骑士来说，你早晚都会跨入贵族这个层面，我只是将这一过程稍微缩短了一些，在这中间起到了一点点推动作用，很高兴能帮助到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骑士。”
    卢瑟侯爵端起茶杯，随意喝了一口才问：
    “你的男爵领定下来了吗？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可以到贝纳城里来，海兰萨城的格局毕竟还是小了一点，在那边的贵族领主几乎就人拥有私人位面，很难有更肥沃的土地供你挑选。”
    苏尔达克没想到卢瑟侯爵还会帮自己张罗领地，他正想说已经在海兰萨城选定了一片领地，就听卢瑟侯爵继续说：
    “相对而言，贝纳城比海兰萨城的领地可选性要大很多，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贵族应该选一处更有发展前景的位面，将男爵领设在富裕的位面上，等到一切稳定下来，就可以在位面里扩张你的新领地，这是每位又能力的贵族都要经历的一步。”
    ‘……’
    苏尔达克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他以为主位面上的土地才会更值钱。
    卢瑟侯爵说：“只要将领土扩张到足够大，再在位面战场上建立足够的功勋，你便可以由三等男爵晋升到二等男爵，事实上，这一过程对你而言很容易，首先需要扩张的领地并不需要有多大，建立的功勋也仅仅只需要几颗敌人的头颅而已。”
    听到卢瑟侯爵这样说，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在苏尔达克面前徐徐展开，他一脸惊讶地问道：
    “侯爵大人，我的爵位还能晋升？”
    卢瑟侯爵和玛丽安夫人相视一笑，说道：
    “当然，贵族和平民之间仿佛隔着一道高墙，常人很难逾越，但是当你进入贵族阶层，便可以依据贵族们的行为准则，来行使你的一些权力，你会发现爵位的晋升其实并不难，唯一评判的标准便是领土和功勋，只要建立足够的功勋，你甚至可以达到我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格林帝国四处爆发位面战争，想要建立功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苏尔达克想到了卢瑟侯爵是贝纳省主战派领主之一，自然十分支持帝国年轻贵族上战场的，而他拥有两支非常有名气的构装剑士团，这些大概才是卢瑟侯爵说这些话的底气。
    卢瑟侯爵说：“这次玛咖位面征战之后，估计我要休整一段时间。”
    “只是目前贝纳军团大部分军力都陷于华沙位面，虽然前段时间战局有所改观，但是最近又陷入被动战局中，布斯曼家族的构装骑士主力兵团被那些恶鬼封锁在干达厄尔山东部山区，肯帕托河防线也宣告局势危机，偏偏赖安.布斯曼公爵得罪了安琪博尔德皇室，皇家构装骑士团目前已经彻底撤离华沙位面。”
    “现在贝纳最高议会对华沙位面下一步战略部署有着几种不同意见，不论哪种意见最终决定下来，贝纳省都会向各位面派新军换防。”
    “我下一个防区不会在华沙位面，到时候我希望你能随我出征。”
    卢瑟侯爵一脸期待地望着苏尔达克。
    苏尔达克虽然不太想参加位面战争，自己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都是与位面战争有关，但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愿随大人出征。”
    听到苏尔达克这样表态，卢瑟侯爵感觉很满意，他很喜欢像苏尔达克这样有骨气的年轻贵族，年轻人就该骨头硬一些。
    他这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旁空荡荡的座位，有点不耐烦的看了玛丽安夫人一眼。
    玛丽安夫人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再耐心等等。
    这时候，客厅旁边拱门的帘子微微抖动了一下。
    两位侍女将挂在拱门上帘子掀起来，几位穿着仿宫廷礼服样式衣裙的贵族小姐鱼贯从回廊里走出来。
    金发碧眼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雪白的手臂和胸.脯晃得苏尔达克有些花眼。
    这种宫廷礼服样式的长裙束腰可以将腰肢勒得更细，胸口大开襟的设计风格，虽然堆着一些白色蕾丝加以装饰，但依然是苏尔达克看过的最奔放的长裙，精美的锁骨，大半胸.脯几乎都一览无余。
    海瑟薇穿着一套白纱长裙走在三位贵族小姐的后面，她的打扮略显素雅，远不如自己三位姐妹衣着那么华丽，但却是如同一朵纯净洁白的百合花一样美丽。
    她故意走在最后面，走路的时候也显得抑郁寡欢，有些心不在焉。
    这些群贵族小姐从回廊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尔达克，看到卢瑟侯爵正和颜悦色的与他说话，便好奇地打量着苏尔达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他的相貌。
    苏尔达克相貌也许并不能算是有多英俊，甚至丢进人群中稍显平凡，但是他身上流出来是种在战场上经历无数杀伐才能拥有的气势，经过无数战争洗礼的人，远比那些被关在温室里养大的年轻贵族更有男性魅力。
    走在最前面的贵族小姐单手执着小折扇，看到苏尔达克的时候，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许多。
    卢瑟侯爵对女儿们的反应，示意她们坐过来。
    四位贵族小姐来到卢瑟侯爵身边，一个个显得花枝招展。
    只有海瑟薇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裙摆下面露出来的鞋尖，正不断搅动着手里一根丝带。
    为她们做介绍的时候，卢瑟侯爵对女儿们说：“这位是苏尔达克男爵，曾在玛咖位面的沃日玛拉城之战最勇敢的骑士，这些是我的女儿，平时娇惯得有些不知道贵族礼仪……”
    听到卢瑟侯爵介绍的第一句，有些心不在焉地海瑟薇.卢瑟猛地抬起头，才发现苏尔达克目光炯炯地看向自己，眼中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穿着一身不算太得体的贵族礼服，腰杆笔直的站在沙发前。
    海瑟薇立刻瞪大了眼睛，心中的喜悦瞬间爬到脸上，如果不是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理智，她这时候可能都要扑上去，给苏尔达克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卢瑟侯爵想要介绍给她们姐妹的年轻贵族居然是苏尔达克。
    这一刻，她想起了在汉达纳尔郡的时候，苏尔达克还只是一位重甲步兵团里的战士，后来再次见到苏尔达克，他已经成为海兰萨城警卫营的骑士，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苏尔达克男爵。
    海瑟薇有些不敢置信。
    这段时间，餐桌上听卢瑟侯爵说过很多次，他在玛咖位面遇到了一位非常不错的年轻人……海瑟薇从来都没往苏尔达克身上想，现在苏尔达克忽然出现在眼前，这个惊喜的确有点大，早知道会是这样，就不会在前天晚上，还要冒险跑出庄园私会苏尔达克。
    想到这……海瑟薇脸微微一红。
    在场的众人，包括卢瑟侯爵和玛丽安夫人都看出来，贵族小姐们从回廊里走出来，苏尔达克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后面的海瑟薇身上，便一直盯着她，再没有离开过。
    显然这种情况，是卢瑟侯爵最希望见到的，他站起来对玛丽安夫人说道：“或许我们应该让年轻人在一起聊聊……”
    玛丽安夫人站起来，挽着卢瑟侯爵的手臂离开客厅。
    几位贵族小姐就像是充满了好奇心的猫咪，围在苏尔达克的周围，争着自我介绍，随后便左一句右一句和他闲聊，不过她们的话题苏尔达克都不太懂，坐在一旁的海瑟薇从头到尾都没插过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此刻她只想这个好消息传给后面的比阿特丽斯。
    显然海瑟薇的几位姐姐们对苏尔达克第一印象也很不错，她们极力地让自己表现得更淑女一些。
    “还不知这位小姐的名字……”
    不知为什么，海瑟薇越是不说话，苏尔达克就很想逗她一下。
    “海瑟薇。”
    海瑟薇挑了挑眉毛，瞪着苏尔达克说道。
    她看出了苏尔达克眼神中的苦恼，大概是不愿坐在这里应付自己这几位无趣的姐妹，心里面微微有些得意，便说：“离晚餐还有段时间，要不然我带你在庄园里逛一逛……”
    “在下求之不得！”
    苏尔达克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随着海瑟薇走出华丽的大厅。
    三位贵族小姐留在沙发这边，望了望彼此，气氛有些尴尬。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海瑟薇？”海瑟薇的姐姐抱怨道。
    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大厅，另一位姐姐感叹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他们看起来好像有点默契？”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最年轻的妹妹眯着眼睛，十分不忿的抬起骄傲的下巴，朝着姐姐们问道。
    等她们跟着走出大厅，看到海瑟薇和苏尔达克通过侧门登上城堡瞭望塔的楼梯，立刻有些泄气的说道：
    “还算了吧，难道要我们穿着水晶鞋爬那么高的楼梯？”
    扶门而立的海瑟薇姐姐们皱着眉头低声抱怨：
    “父亲简直太偏袒海瑟薇了……她之前明明有个未婚夫的，这次怎么还要喊上她……”
    海瑟薇和苏尔达克并肩朝着瞭望塔顶走，她是故意选择这座高塔的，只有这里两百多级台阶才能挡住身后那三位同父异母的姐妹们，海瑟薇和她们虽然住在一座城堡里，平时生活圈几乎难有交集，她们并不受卢瑟侯爵宠爱，早餐甚至都不能去海瑟薇常去的那个餐厅。
    看到身边再没有其他人，海瑟薇才转过身，碧色眼睛紧紧盯着苏尔达克问：“怎么会是你？”
    “你可从来都没告诉我，你是卢瑟侯爵的女儿，我这次来贝纳城，就是接到了卢瑟侯爵的邀请函，说起来这世界还真是有点小……或者贵族圈子并不算大！”苏尔达克笑着对海瑟薇说道。
    海瑟薇转过头看向窗外，留给苏尔达克一个完美的侧脸，脖颈上的珍珠项链和牛奶色的皮肤交相辉映。
    登上高台，海瑟薇靠在瞭望台的墙垛边，看到下面的花园里正在布置舞会现场，一些桌子已经摆好，上面铺着整齐干净的桌布，已经有一些水果盘摆在上面，女佣们在周围忙忙碌碌，最外围架了几个烧烤架，几名厨师正在烹饪美食。
    “我们晚餐要吃这些吗？”苏尔达克看着下面烤架上烤肉，好奇地问道。
    海瑟薇摇了摇头，说：“当然不，这些是专门为舞会准备的，晚宴是厨房里准备的！”
    说完她转过身抬头昂起尖尖的下巴，抬头的时候，精美的锁骨出现深深地凹痕，一阵风吹过她的脸颊，她盯着正好奇打量着后花园的苏尔达克，菱角般微微翘起的嘴唇划过一抹上扬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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