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奥特警备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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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培翻到文件的下一页，向众人汇报已知情报：「昨夜二十时十五分，常义神宫方向出现强烈的能量光源爆发，二十时十六分，赛文奥特曼从神宫上空升空，飞行方向为西北方，最高飞行速度达到两马赫，空中警戒系统捕捉到了清晰的光之巨人影像，二十时二十一分，巨人抵达长野县戎之丘上空，几乎同一时间，戎之丘方向监测到剧烈的地质震动，震级达到芮氏4.2级，地面出现大范围开裂，二十时四十分，所有震动与能量反应彻底停止。」
    「戎之丘当地已经传回了确切消息，赛文奥特曼在当地，与一头一百多米长，至少五米粗，且具备自愈能力，可以喷射毒气的巨型蛇形怪兽展开了激战，最终将其彻底消灭。当地居民将这头怪兽称作水龙。」
    「水龙？」
    松平皱起了眉头，面露疑惑。
    安培立刻解释：「根据当地流传的古老传说，水龙是八岐大蛇被素戋呜尊斩杀后，其中一颗头颅坠落在戎之丘化作的妖怪。数百年来，一直是常喜一族供奉的狐仙在进行镇压。这次应该是常喜家被富江灭族，狐仙的镇压之力彻底消散，才让水龙得以苏醒，引发了这场激战。」
    这番话落下，会议室里的众人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
    「也就是说，川上富江之所以能在常义神宫大开杀戒，是因为她先破坏了常喜一族的封印，迫使赛文奥特曼前去镇压苏醒的水龙，让赛文奥特曼没有余力回头处置她。」
    有人低声开口，解开了众人心里的困惑。
    原来如此，难怪赛文奥特曼明明出现在了常义神宫，川上富江还敢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屠戮，原来是用了调虎离山的计策。
    「赛文奥特曼的人间体，身份已经查明。」
    安培的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勺水，整个房间都沸腾了起来。
    「人间体？你是说，那个奥特曼有人类身份？」
    麻生猛地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怎么可能？那不是特摄剧里的虚构角色吗？怎么会有真实的人类身份？」
    「安培君，你确定情报准确？」
    「奥特曼人间体的身份不是最重要的秘密吗？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调查出来了？」
    「对啊，一般来说，奥特曼人间体的身份暴露，应该是在最后一集。」
    「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是不是弄错了？」
    ……
    众人纷纷表示质疑，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有人低声交头接耳。
    因为太简单了，太轻易了，奥特曼才第二次出现，居然就调查出了人间体的身份？这未免太荒谬了。
    「情报来源可靠。」
    安培没有因为质疑而慌乱，只是将手中的文件翻过一页，推到桌子中央。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深水雏子，现年二十岁，长野县戎之丘出身，是常喜家少主常喜寿幸的青梅竹马。一个月前随父母来到东京，与常喜寿幸商议婚事。并且在昨夜傍晚八点，常义神宫的婚礼现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变身成为了赛文奥特曼。」
    「一个月前……」
    麻生皱起眉头，低声重复着这个时间点。
    「赛文奥特曼首次出现在练马区，是两天前，时间线完全吻合。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奥特曼的速度，足以在短时间内抵达太阳系内的任何一个位置。」
    安培平静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赛文奥特曼的人间体，是常喜家的准儿媳？那个如今已经灭了门的常喜一族？」
    有人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开口问道。
    「准确来说，是前准儿媳。」安培纠正了他的说法，「根据现场目击者的证词，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深水雏子突然当众悔婚，变身为赛文奥特曼，离开了婚礼现场。」
    「就这么轻易地暴露了身份？奥特曼系列的作品里，从来没有过第二次变身就把身份公之于众的情况。」
    鹰司啧啧称奇，居然在婚礼现场当众变身为赛文奥特曼，再怎么也应该找一个理由到隐蔽的地方吧？
    「特摄剧是特摄剧，现实是现实。我们不能断定，现实里的奥特曼，必须遵守和特摄剧一样的规则。」德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沉厚，压下了众人的低语，「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是如何应对这位……赛文奥特曼。」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拥有远超人类常识的力量，而且从今天的表现来看，她丝毫不会抗拒使用这份力量。常喜家的婚礼，她说拒就拒，说走就走，水龙现身，她也没有犹豫地前去战斗。这样的存在，如果不能妥善处置，对我们而言，未必是福。」
    「德川大人的意思是……」
    吉田试探着开口问道。
    「拉拢，除了拉拢之外，不会有第二选择。」
    德川乾脆利落地说道。
    第二次变身，就能舍弃婚姻和家庭，前往戎之丘参与战斗，深水雏子此人，绝非天真的女孩，而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她明白什么是取舍。
    对付这个人，只能拉拢，不能威逼。
    姓氏是近卫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深水雏子只是一个出身乡下的普通女孩，没什么社会经验，更没有什么政治城府。这样的人，恰恰是最容易沟通的。只要我们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明白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她自然会站到我们这边。」
    安培微微颔首，附和道：「近卫桑说得有理。深水雏子出身戎之丘，父母尚在，亲友众多，这些都是我们可以着手的切入点。」
    「不错。」九条氏的代表立刻接过话头，「我们能给她提供任何的实际利益，改善她父母的生活条件，出资帮助戎之丘进行灾后重建，为她提供一切她可能需要的资源。奥特曼虽然拥有无上的力量，但人间体终究是人类。是人类，就一定会有需求，有需求，就有合作的可能。」
    德川微微颔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立刻安排下去，先派人接触她的父母，同时派人前往戎之丘，协助当地进行灾后重建，顺便调查深水雏子的所有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人脉，同时对深水雏子进行适度的监视。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再接触深水雏子。」
    「这件事，各家必须全力配合，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自作主张，打乱计划。」
    「明白。」
    众人纷纷颔首应下，没有任何异议。
    次日上午，东京，首相官邸。
    明媚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防弹落地窗，在深色的胡桃木会议桌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室内的空气清冷沉静，新更换的日式插花散发出淡淡的白檀和花香，冲淡了些许会议室里的紧绷感。
    首相坐在主位，面前的菸灰缸里，横着半截未燃尽的香菸，袅袅的余烟正缓缓消散。
    「关于昨夜发生在常义神宫，以及长野县戎之丘的两起事件，各位手中已经拿到了初步的调查报告。」
    内阁官房长官率先开口，目光扫过一众大臣，神色郑重。
    「赛文奥特曼，已确认真实存在。其人间体为长野县出身丶现年二十岁的深水雏子。今日凌晨，警察厅已派专人与深水雏子的父母进行了初步接触。」
    「反应很快。」防卫大臣微微颔首，开口问道，「那么，对方是什么态度？」
    「深水夫妇目前仍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尚未给出明确的回应。但从初步接触的情况来看，他们对自己女儿的真实身份同样感到震惊，不像是事先知情的样子。」
    内阁官房长官冷静地回复道。
    「深水夫妇是否知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深水雏子，应对这位赛文奥特曼。」
    首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常年身处权力中心的沉稳和威严。
    「奥特曼的存在，已经不是秘密。练马区丶常义神宫丶戎之丘，三起大规模目击事件，消息是压不住的。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引导。」
    「首相的意思是……」
    内阁官房长官试探着开口问道。
    「把奥特曼，纳入官方的框架之内。」
    首相干脆利落地说道。
    「无论她本人愿不愿意，她已经是日本国内事实上的超规格战力。这样的力量，绝不能放任自流。我们需要一个名目，一个既能让她发挥作用，又不会引发民众大规模恐慌的机制。」
    「比如……组建一个专门应对怪兽灾害的特殊机构？」
    髙市接过了话头，一众大臣以异样的眼神看向她。
    她的面容比之前消瘦了些许，但眼神清明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干练与果决。
    因为涉及到川上富江，就算经过了心理学家的检查，那些所谓的众神也不敢轻易接纳她进入那个地下深处的议会。
    只不过，髙市在明面上还是内阁的高官，首相府邸开会，终归是避不开她。
    「髙市大臣，你有什么具体的见解？」
    首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向髙市，开口问道。
    「既然奥特曼的存在已经无法遮掩，不如顺势而为，主动将其纳入国家的应对体系之内。我提议，组建一支以奥特曼为核心的特别行动队，专门应对各类超自然威胁与怪兽灾害。」髙市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内阁成员，一字一句地说道，「名字，可以暂定为——奥特警备队。」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一众大臣交头接耳，面色古怪。
    防卫大臣皱起了眉头，开口质疑：「奥特队？这个名字，会不会太过……儿戏了？」
    奥特警备队，这不就是《赛文奥特曼》里面的地球防卫军吗？
    「正因为带着几分儿戏的色彩，才更容易被普通民众接受。」
    髙市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赛文奥特曼本身就是国民级的特摄剧角色，民众对它的认知，天然就带着娱乐和亲近的色彩。如果我们用奥特警备队这个名字，民众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一支与奥特曼合作的官方力量，既不会感到突兀，也不会产生过度的恐慌与抵触。」
    「那这个机构的具体职能呢？」
    内阁官房长官开口问道。
    「平时负责超自然现象的监测丶预警与情报收集，发生怪兽灾害时，配合奥特曼进行作战行动。此外，在名义上，它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丶专门应对超自然威胁的民间合作机构。队员可以从警察丶自卫队的精锐中选拔，同时吸纳具备相关特殊能力的民间人士。经费由国库全额支出，但对外宣称，是来自民间企业的赞助。」
    髙市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理由。
    「这样一来，既能让奥特曼的力量为我们所用，又不会让民众觉得，政府在利用奥特曼，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波。一举两得。」
    面对髙市的提案，众人若有所思，相互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了一番。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髙市的提案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听起来，是可行的方案。」外务大臣率先表态，「而且，如果操作得当，这还能成为我们对外展示国家软实力的一张牌。现在奥特曼的存在还只是都市传说，并未获得大众的关注，如果我们能率先建立起一套成熟的应对机制，未来在国际舆论上，可以占据绝对的主动。」
    「我担心的，是控制权的问题。」防卫大臣依旧眉头紧锁，「奥特曼不是我们能随意命令的对象。如果她拒绝配合，这个所谓的奥特警备队，就只是一个空壳。」
    「所以，我们要拿出足够的诚意。」髙市平静地回应道，「让她的父母过上体面安稳的生活，全额出资帮助戎之丘完成灾后重建，给她本人提供一切她需要的资源和支持。她不缺力量，缺的是归属感与认同感。只要我们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国家需要她，民众需要她，她自然会站在我们这边。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些儿戏，但是，奥特曼的人间体，加入地球防卫队，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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