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真假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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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震惊道：“老先生，这个牛广是什么时候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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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先生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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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记错的话，他离开这个世界至少应该有二十余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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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馆长叹道：“唉，可惜啊，实在是可惜，这可是罕见的人才啊，如果这样的人没死，就算是做文物的修复工作也一定是最顶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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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当年我们收到他自尽的消息也是感到十分惋惜，因为当时已经有博物馆在考虑和牛广合作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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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问道：“他是因为什么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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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先生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道：“这个就说不清楚了，当年只是听说他儿子去家里探望他，然后就发现他挂在房梁上了，唉……那个时候多数人只觉得他傻，有着一门发财的手艺还要走绝路，却没有几个人去深究他自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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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他自尽的时候，您还有去探望过他的家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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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牛广算是朋友，听说他自尽了当然会去探望，可牛广并不是燕京本地人，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家已经没人了，跟邻居打听才知道，牛广的儿子当天就把他父亲带回乡下安葬去了，可当我打听牛广老家是哪里的时候却没人能说得上来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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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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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叶源的手里就一个玉猪龙和一个青花瓷瓶，这两个东西已经确定是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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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很大概率朱华茂手中现在是有这大量的牛仿的，甚至叶源还怀疑他手里全部都是出自牛广之手的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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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陈老先生说牛广对自己的手艺要求极高，十件东西里面才会出一件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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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牛广如果真的已经死了二十来年，那就不可能现在市面上还出现这么多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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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叶源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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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现在有理由怀疑牛广这位老爷子根本就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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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么一位神人，如果他真的是装死瞒过了所有人，那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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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又问道：“老先生，那您这些年和牛广的家人还有联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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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继续摇头，同时也误会了叶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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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叶书记啊，我作为一个考古工作者对于古玩行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这一行的水很深，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碰这些东西，如果……如果你对这些东西真的感兴趣的话，那也一定要从干净的门路获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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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见这老爷子是误会自己了，不过看他年纪也有八十多了，就只是笑了笑没打算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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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张馆长却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老师，您误会叶书记了，他并不是想要牛仿，他……他甚至都不是一个古玩爱好者，只是这些东西在咱们南水市可能牵扯到一个案子，所以叶书记是为了调查案子才来找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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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正躺在摇椅上摇晃着的陈老先生一听是这么回事，立马就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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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唉，叶书记实在是抱歉，我现在是老糊涂了，遇到事情总是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抱歉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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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老先生，您这也算是提前给我一个忠告，也没准我以后会喜欢上这些物件呢，到那个时候想到您今天的这句话，那我肯定是不会走歪路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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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用一句玩笑话缓解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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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先生又问道：“叶书记，那你打听牛广的家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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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沉吟了一下，直接开门见山道：“现在咱们南水市很可能出现了大量的牛仿，所以不瞒您说，刚才听了您说关于牛广的事儿，我是有点怀疑……怀疑这位老先生当年根本就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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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先生的表情跟着就是一愣，却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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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看得出来，他心里应该是装着什么还没有说出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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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他从自己大拇指上取下了一枚玉扳指，交给张馆长问道：“小张，你看这个物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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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馆长看了眼叶源，心想分明是叶书记问你话，怎么没有回答还把话题给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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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面对自己老师的问题，他还是赶紧结果这枚玉扳指仔细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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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正要去拿桌上放大镜的时候，又被陈老先生给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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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不要用放大镜，就用肉眼看一下，说一下你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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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馆长仔细看了两分钟说道：“老师，这个扳指的玉质差了点，上面也没有什么雕工，不过通过上面的包浆和皮壳，还有沁色方面来看是个老物件，我推测应该是汉代的，年代是够了，不过……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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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张馆长的分析，陈老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像对自己这位学生很满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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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再用放大镜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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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馆长拿起放大镜一看，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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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牛仿，这竟然也是一件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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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正是一件出自牛广之手的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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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陈老先生故意让张馆长鉴定这枚扳指，是想对叶源说一件他自己也解释不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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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年前，陈老先生的家门口出现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盒子里装的就是这枚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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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木盒一看到这枚玉扳指的时候，魂都差点被吓的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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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这枚玉扳指是自己刚刚认识牛广的那一年，也就是将近四十年前，牛广过生日的时候他送给牛广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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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牛广已经死了二十年之后，这枚扳指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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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他还以为是牛广的家人来还给他的，可是通过放大镜仔细观察之后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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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枚扳指是牛仿，而不是四十年前自己送给牛广的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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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馆长吃惊道：“老师，您的意思是说牛广他连……连玉扳指上的沁色都能仿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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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枚扳指我自己都有点不太敢相信，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还找了几个当年的老同事都看了一眼，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惊人的一致，和你鉴定的结果也一样，这是一枚汉代的玉扳指，可只有我一个人心里清楚，这是牛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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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源问道：“老先生，那也就是说，您也在怀疑牛广根本就没死，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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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先生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慢慢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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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多年以来我虽然没跟别人说起过，可我心里一直是这样怀疑的，不过……不过这道理有些说不过去啊，他当年自尽的这件事真假暂且不说，可他在年纪上可是比我还要年长十来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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