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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特帝国版图很大,因此是让贵族们去不同的星球星系看着。
舞会后半场显然不是他们的主场,布伦德带着弗洛拉回到了寝宫,被布置的焕然一新的房间,充满了新婚的气息。
房间被侍从们精心布置过,床单换成了新的,暗金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洋牡丹,花瓣上还带着水珠,熏香换了一种更柔和的配方,和古松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们的结婚照被放进了一个金色的相框,挂在床头的墙壁上。照片里是布伦德和弗洛拉快要亲吻上去的照片,在花田里摄影师抓拍的一张照片,弗洛拉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看了一会儿,才准备去洗澡。
浴室很大,几乎是一个浴汤池,热水放满了,水面上撒了很多玫瑰花瓣。弗洛拉脱下礼服,走进池子里,热水漫过肩膀,精油的香气在蒸汽里散开,他靠在池边,闭上眼,一整天的疲惫在热水里慢慢化开。
布伦德站在窗口,背对着弗洛拉。他解下了绶带和穗带,摘掉了勋章,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他听见弗洛拉从浴室里出来的脚步声,转过身。
弗洛拉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从胸部位置到大腿根,显然仆虫准备的浴巾看起来短了,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尾微潮,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尾钩不受控制地绕上来,缠住了他自己的小腿。
布伦德看着他的雄主,真是阴差阳错,本是为了照顾朋友的孩子,最后却把这只小雄虫娶了回来。
弗洛拉见布伦德一直傻傻地盯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在床上。
“去洗澡吧。我已经洗好了。”弗洛拉出声打破寂静。
“好……”布伦德的声音有点哑。
弗洛拉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把脸埋进手掌,手掌心清晰地感知到脸上越来越烫的温度。
许久,布伦德出来了,布伦德穿着真丝睡衣,头发往上一撩梳成了一个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还没喝交杯酒,弗洛拉。”布伦德在桌上倒了两小杯酒,然后递给弗洛拉一人一杯。
酒的度数有点高,喝完之后弗洛拉的头有点晕,不过还能够保持清醒。
弗洛拉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他曲起小腿,嘴唇被酒水润泽过,比今天涂了口红时还要红一点。
尾钩违背主虫的意志,从松开的小腿上悄悄抬起来,绕过被子的阻挡,轻轻勾住了布伦德粗壮的手臂。
布伦德低头,看着那截缠在自己手臂上的银白色尾钩,鳞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末端微微发颤。
他伸手,手指极轻地覆上那截尾钩,弗洛拉的尾钩在他掌心里轻轻跳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蜷在他的指间。
布伦德看着他,呼吸有些不稳,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弗洛拉被酒水润湿的下唇,“可以吗?”
弗洛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起,垂下眼,不敢看布伦德的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床头柜上那杯还没喝完的交杯酒,和两枚戒指在灯下闪着极淡的光。
“关灯……”他说。这是他最后能保持体面的办法了。
布伦德伸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关,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月光,古松和洋牡丹的味道在黑暗中如两股升腾的青烟缠绕,狂浪的风肆意改变着云的形状,风若停了,云反倒追随着风,那截银白色的尾钩宛如灵活的水蛇,在黑暗中扭东。
……
新婚夫夫的结合时间一般通过基因等级和匹配度而定,感情好的更是会延长很长一段时间,弗洛拉和布伦德的等级都是SS,匹配度更是惊虫的来到了百分百,因此这场结合长达一个月。
身体的契合和精神海的共鸣都比寻常结合更深、更久,整整一个月,弗洛拉觉得自己好像沉入了一片很深的海。
每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暗金色窗帘,以及身边那只熟悉的雌虫,古松的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里,布伦德的络印完完全全打在了他的身上,不止是虫族生理意义上的深度标济,更是某种更深的、不可逆转的联结。
从今往后,他们的生命乃至一切都已经深度绑定在了一起。
弗洛拉浑身上下酸软无力,骨骼像是被拆开重新拼过一遍,某几个地方布伦德的手指印还没褪干净,泛着浅浅的青紫,按一下很疼。
身上细看下来,更是没有一块好肉,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尾钩里的信希素一滴都不剩了,软塌塌地从床沿耷拉在地上,和它的主虫一样,弗洛拉趴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闻到的是古松和自己混在一起的味道。
布伦德的精神海在战场上积累的旧伤太多,那些战功和勋章,每一次都是他通过极度的自我压榨换来的,弗洛拉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触盆那些伤痕时,不可避免地心疼布伦德。
弗洛拉的精神力很轻很轻地覆上去,像是春雨浸透了土地,那片土地因为春雨的滋润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布伦德还没有睡醒,弗洛拉看着身旁的雌虫,布伦德身上同样有很多自己留下来的痕迹,那是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留下来的,想着想着,弗洛拉便红了脸,彻底把头埋进枕头里。
第47章
弗洛拉没想到自己这一埋头,竟又把自己给埋睡了过去,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一天后。
醒来时窗帘已经拉开了,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铺在床脚。
布伦德不在房间,但房间处处都是古松的味道,无处不在。弗洛拉没穿衣服,身子在真丝床单里滑溜溜的,舒服得他不想起床。
尾钩休息了一天,又恢复了精神,正从被子里探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床单。
明明弗洛拉还想在床上躺会儿,但尾钩却已经兴致勃勃地想要下床了。
弗洛拉在床上磨蹭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床头是布伦德叠好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压在最上面。
身上的痕迹被涂过药,几处严重的地方痕迹开始变淡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像是青草的味道。应该是在他睡觉的时候涂的,不然的话弗洛拉会不好意思让自己光着身子,让布伦德给他上药。
星脑上积了很多未读消息,大多是贝果的,还有系统推送的通知,最新一条是“皇室新虫后入住皇宫,点击查看高清大图”。
弗洛拉扫了一眼就划掉了,好友申请比消息还多,验证语清一色是“尊敬的弗洛拉阁下,我是某某某”之类的,后面跟着一大串爵位和姓氏,他想了想,通过了,但把权限都设成仅聊天,对方没法向他发起通话。
房间外,侍虫约翰早就等着了。
弗洛拉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把刚做好的早餐端了进来,牛奶的温度刚好入口,白瓷盘里的面包片烤得边缘微焦,煎蛋还是溏心的。
弗洛拉要把睡衣换成出门要穿的衣服,约翰就捧着衣服站在旁边,然后又蹲下去给他穿鞋。弗洛拉长大之后还是第一次被这么伺候,颇觉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没说什么。
他应该习惯。
弗洛拉:“你叫什么名字?布伦德呢?”
约翰:“回弗洛拉阁下,小的叫约翰。布伦德殿下今天早上七点就出门了,临走前吩咐我,阁下醒了要好好照顾。”
弗洛拉:“他说了去哪里吗?”
约翰:“抱歉,阁下。小的没问。”
弗洛拉:“没事,我在星脑上问问他。”
贝果发了很多在婚礼上拍的照片,虽然有些照片因为激动有些模糊,但模糊的照片也有一种朦胧美感,还有很多段录制的视频,贝果滔滔不绝地一直跟他发,哪怕弗洛拉这一个月都没回他,贝果依然孜孜不倦。
弗洛拉一条条往下看着,直到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弗洛拉你不会在布伦德的床上被做的起不来了吧?”
弗洛拉脸瞬间红了,被贝果这么直白的话。
弗洛拉:没有,只是太累了。
虽然这个回答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好。
刚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门被推开了。布伦德穿着灰色衬衫黑色休闲裤进来,肩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气,他的视线在弗洛拉身上停了一下。
布伦德:“休息得怎么样?”
“好多了,”弗洛拉吞掉嘴里的面包,“你去哪里了?”
“军部。我有一个月的婚假,顺便把我这些年没休的年假一并申请了,一共四个月。”布伦德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
布伦德今天没有穿军装,弗洛拉这才发现,布伦德本身身材就很好,足足有一米九六的身高,很强壮很有安全感,布伦德的魅力弗洛拉在那分不清白天黑夜的一个月里早有领悟。
他今天的装扮更显得身材比例完美,倒让心头有股酥苏麻麻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把这股感觉归结于他们标济后产生的正常心理情况。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弗洛拉想到之前还在高塔的时候,布伦德给他发的那些美丽星球的照片,“就去之前你给我拍的那些星球吧?我很想亲眼看看……”
布伦德点头,把要去的星球发给昆西,让他制定了一份旅游路线图。
布伦德:“这次跟着我们一起出发的,有六位安保虫员,两位助理,还有雄父给你派的四位贴身侍从,乘坐玛利亚号,你觉得可以吗?”
弗洛拉不懂得这些,他点点头:“可以的。”
早餐准备得很多,弗洛拉吃了几片面包就饱了,剩下的都推到了布伦德面前。布伦德也没拒绝,把他切剩下的半块面包、剥到一半的水煮蛋、只啃了一口的苹果,喝到还有三分之二的牛奶,一样一样吃完。
毕竟他们之间早已经做了更亲密的事情,吃对方的剩饭也没什么。
这样清晰明显的认知,弗洛拉总是会因为羞涩而不敢正视布伦德的眼睛,但他总得习惯,他们要过一辈子的。
——
飞船停泊的港口虫来虫往,巨大的飞船在远处起落,引擎的轰鸣从头顶滚过,像闷雷一样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空气中有机油和燃料的气味,混着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热食香气,有虫拖着行李箱从他们身边小跑过去,轮子碾过地板发出骨碌骨碌的声响。
他们有专属通道,弗洛拉被布伦德牵着,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刻着帝国之心的玛利亚号已经完成了检修,加满了能源。船身修长,在港口所有飞船里安静地停在那里,通体黑白色,像一头巨大的虎鲸蛰伏在漆黑的海洋里。
弗洛拉握紧了布伦德的手,指尖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