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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陆寒宴，他不在这里(第1/2页)
姜笙笙用袖子护住妮妮的口鼻，拉着南子珩往门外走。
而其他着火的屋子里已经乱了。
有学生抱着被子站在原地，脸白得不知往哪儿躲。
汉斯从后面赶过来，伸手把人往外推，“你们把被子扔掉！先出去！”
“可是我的教案还在……”韩牧川刚回头，就被汉斯攥住了胳膊。
汉斯认真的说：“韩教授，屋顶都烧着了！先出去再说”
汉斯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便传来噼啪声。
一块带着火星的碎木落下来，砸在桌边。
韩牧川吓得停住。
汉斯扯着他往外跑，又朝前面的学生喊：
“都别堵门，一个接一个出去！”
陆寒宴把陆麒送到院门外，转身又往回走。
姜笙笙抓了一下他的袖子。
男人立刻回头，面色凝重的对着姜笙笙：
“我去看还有没有人，你带孩子们去空地上，别站在墙边。”
说完，他抬手护着她的头，将她送过门框，才重新折回去。
院子里热得让人睁不开眼。
风从后面刮过来，火星越过墙头，落在旁边人家的柴垛上。
那户人家的男人只穿着背心，端着半盆水冲出来，水泼过去，火却没压住。
“水！快提水来！”
有人从井边奔过来，木桶晃得一路洒水。
还有人扛着梯子，要去掀屋顶上的茅草。
姜笙笙带着孩子们绕过柴垛，刚到村口的空地，方念春就追了上来。
她鞋后跟都没提好，头发散在脸边，手里还攥着一件孩子的衣服。
方念春喘着气，追问着：“都出来了吧？孩子呢，没事吧？”
“大家先离远点！”姜笙笙嗓子都被烟呛哑了，拉着南子珩又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站稳，她才回头去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心就凉了。
因为现在不光是村支部，旁边也烧起来了。
紧挨着的院落、墙边的柴棚，就连隔着小路的人家，屋顶上也都冒出了火光。
火苗被风吹着，直往旁边蹿。
映亮的足有半个村子。
“粮食！我的粮食还在里面！”
一个妇人哭喊着往回跑，身边的男人死死拉住她，不肯松手。
“不要过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过冬就指着那些粮食啊！”
孩子的哭声混着大人的喊声，铜盆也敲的哐哐响。
路中间还有人光着脚，逃出来后就没再挪步，只望着自家的屋顶发愣。
“好端端的，怎么烧成这样？”
“村支部先起的火！那边不是有人守着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
姜笙笙听着这些声音，眉头越皱越紧。
睡前她还检查过屋里的灯，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啊。
而且陆寒宴和汉斯也没歇下多久，怎么后院就烧了起来？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人更重要。
想着，姜笙笙把妮妮放下来，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又将南子珩拉近。
“哪里不舒服？有没有烫着？”
两个孩子都摇头。
陆麒站在方念春身边，眼泪挂在脸上，却没哭出声，只不停往院门那边看。
姜笙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陆寒宴出来了，身边跟着两个学生。
汉斯扶着咳得直不起腰的韩牧川，也从烟里跑了出来。
人陆续往空地上聚。
她下意识又数了一遍身边的孩子。
妮妮。
南子珩。
陆麒。
几个被拐卖的孩子。
还有……
姜笙笙的手忽然停住。
她猛地往汉斯身后看。
南慕声没有在！
陆寒宴身边也没有。
刚才出屋的时候，她以为慕声在外面，以为他跟着汉斯。
可是这会儿，人都过来了。
她的慕声呢？
“妈妈，你把我抓疼了。”南子珩小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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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笙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攥着他的手。
她连忙松开，蹲下身看着他，声音却已经变了。
“子珩，慕声呢？你有没有见慕声？”
南子珩愣了愣，转头去找。
陆麒也跟着朝四周看。
姜笙笙的心直往下沉。
她扶住南子珩的肩，又看向另外两个孩子。
“你们有没有看见南慕声？有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我不知道……”
南子珩摇着头，声音也慌了，“妈妈叫我起来的时候，慕声就不在了。”
陆麒赶紧跟着说：“我也没看见哥哥。”
妮妮抓着姜笙笙的衣角，朝人群里望了望，小声道：“慕声弟弟没有跟我们出来。”
姜笙笙蹲在原地，手脚一下凉透了。
南慕声没有跟他们出来。
汉斯也没带着他。
那他是不是还在屋里？
她猛地回头。
村支部的窗户已经被火映得通红，浓烟从屋檐下往外翻。有人提着水桶跑过去，没等靠近，又被掉下来的瓦片逼得退了回来。
慕声那么小。
要是醒来找不到她，会不会躲在床边，等她回去抱他？
“伊莲娜，你先别急，兴许孩子跟着别人……”
方念春的话还没说完，姜笙笙已经松开了孩子的手。
“帮我看着他们。”
她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她先跑到路旁放着的那只盛水的木盆前面，深吸一口气后，弯腰捧起水，往头发和衣襟上浇，又抓过学生扔在院外的被子，将它按进盆里。
“伊莲娜同志，你干什么！”旁边的人伸手来拦。
姜笙笙扯起浸湿的被子，披在头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我儿子还没出来！我必须进去救我儿子！”
那人愣住的工夫，姜笙笙已经冲过了院门。
“慕声！”
热气迎面扑来。
姜笙笙低下头，攥紧被角，朝他们睡觉的侧屋跑去。
“慕声，妈妈来接你了，你应妈妈一声！”
没有人回答。
屋里只有东西烧裂的响动。
……
陆寒宴刚扶着一个崴了脚的老人走到空地，汉斯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从隔壁院子救出来的小女孩。
两人把人交给赶来的家属，一抬头，就看见姜笙笙披着被子跑了进去。
汉斯脸色骤变。
“伊莲娜！”
陆寒宴已经往前追了几步，南子珩却哭着喊住他。
“陆叔叔，慕声不见了！”
男人脚步猛地一顿，“你说什么？”
“慕声不见了，我们都没看见他。”南子珩伸手指着院门，眼泪直往下掉，“妈妈去找慕声了。”
汉斯将怀里的孩子放稳，转身就跑。
“水呢？这里还有没有水！”
提桶的村民赶紧将水送过来。
陆寒宴接过，朝自己头上浇下去，剩下的递给汉斯，扯起搭在盆沿的湿布便往院子里冲。
身后有人喊危险，他已经顾不上回头。
侧屋的门还开着。
浓烟遮着视线，陆寒宴弯下腰，连喊了两声，才听见里面传来咳嗽。
“伊莲娜！”
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姜笙笙正跪在床边。
被子拖在地上，她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还在往床底探。
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孩子的鞋，也没有她以为会缩在里面的小小身影。
“慕声，出来……”
她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妈妈找不到你了，你出来好不好？”
陆寒宴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伊莲娜，你先起来！”
姜笙笙抬头看见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慕声不在。”
她指了指床底，又指向墙角，手抖得厉害。
“我找了，床底下没有，柜子旁边也没有……陆寒宴，他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