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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栽了两次以后，被佟臻轻轻揽到了自己肩膀上。
整个过程，佟臻一动也不动，惊扰了沈星灼的美梦。
飞机落地的时候沈星灼被佟臻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从佟臻肩膀上抬起头来，摘下眼罩，佟臻把水杯递过去，沈星灼喝了几口，人总算清醒了。
下飞机以后，出口处乌泱泱地挤满了人，沈星灼还没走到出口就听到了尖叫声，不是一声两声，是几十上百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星灼还臭屁的想：难不成拍了陈导的戏，我就这么红了吗？
他兴奋的隔着玻璃门看到了外面那片人海，再定睛一看，荧光色的应援牌上面写着“苏小小”三个字，还有的写着“小小我们爱你”，举着灯牌、横幅、手幅，粉丝从出口一直排到了大厅的另一头。
沈星灼的的目光黯淡下来，随后又不不甘心的从那些人海里扫过，试图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粉。
佟臻眼尖的指了混在人潮中不起眼的几个灯牌“沈星灼未来可期”“星灼星灼星光灼灼”。
为数不多的真爱粉举着灯牌混在苏小小强大的粉丝浪潮里里，实在是掀不起什么浪花。
沈星灼苦笑了一下，他的目光从那几个粉丝身上收回来落在前面苏小小的背影上。
苏小小走在前面，她的助理和保镖护在她周围。
她一出现外面的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她把口罩摘了笑着朝粉丝们挥手，说了：“谢谢大家来接我，辛苦了，大家注意保暖。”
沈星灼跟在后面走出来，他的粉丝看到他也喊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真诚，有一个人在喊“星宝注意身体”，另一个人在喊“星灼新戏加油”。
沈星灼朝她们笑了笑，挥了挥手，小姑娘激动得直跳，灯牌都举歪了。
他快步走过去了，不是不想多停留，是因为苏小小已经走远了，他得跟上，许姐安排好的媒体还在外面等着。
出口外面果然有媒体，不是狗仔，是几家正规的娱乐媒体，摄像机架好了，话筒也准备好了。
许姐的安排很细致，连记者问的问题都提前沟通过了。
沈星灼和苏小小并肩走出来的时候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两人在媒体区站定，苏小小站在左边，沈星灼站在右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记者们围上来，第一个问题抛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听说你和沈星灼要一起进组拍一部现代剧，你们之前在别的活动上有过接触吗？”
苏小小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笑容很甜，眼睛弯弯的：“之前在一些活动上远远地见过，但没有正式打过招呼，这次能合作我很期待，沈老师是个很优秀的演员。”
记者又把话筒转向沈星灼：“沈星灼，苏小小是你的理想型吗？”
沈星灼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
沈星灼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很温文尔雅：“比理想型还要完美。”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真诚到连苏小小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者又问苏小小：“你觉得沈星灼帅吗？”
苏小小偏过头看了沈星灼一眼，沈星灼正微微侧着头看她，两人的视线又碰上了。
“他帅得太突出了，我压力很大。”苏小小的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俏皮。
记者又问了几个关于剧的问题，两人回答得中规中矩。
整个采访不到十分钟，最后两人被要求拍几张合影。
沈星灼和苏小小并肩站着，沈星灼比她高了一个头，苏小小微微仰着脸，沈星灼微微低着头，两人都笑得很好看。
摄像师喊“再近一点”，两人往中间靠了靠，肩膀几乎挨着。
摄像师又喊“再近一点”，苏小小歪了歪头，沈星灼也歪了歪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像是要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
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了，采访结束以后，苏小小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先走了。
沈星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的是许姐那句“白捡的热度不蹭白不蹭”。
佟臻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沈星灼的行李箱，从采访开始到结束，他一直看着沈星灼。
沈星灼笑的时候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和苏小小站在一起很亮眼。
佟臻的手捏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像沈星灼那么闪耀的人，他的身边应该站着同样闪耀的人。
第二天早上，佟臻一打开手机就被各种通知霸屏，他习惯性地先打开微博，热搜榜第一“苏小小沈星灼相约进组”。
第二是“苏小小粉丝接机”。
第三是“沈星灼苏小小好有CP感”。
……
热搜前十有五个跟他俩有关。
佟臻点进去看了看，置顶的是苏小小和沈星灼在机场的合影，两人的脸挨得很近，沈星灼低着头看着苏小小，苏小小歪着头挨着沈星灼的头，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笑容，配上一行字幕“苏小小沈星灼相约进组，CP感爆棚”。
转发已经超过十万了，评论区热闹得像过年。
“啊啊啊啊啊好配！”
“这也太甜了吧，沈星灼看小小的眼神好深情啊！”
“两人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靠，俊男靓女的糖，我嗑到了！”
“虽然沈星灼以前没什么作品，但这次跟小小合作，说不定能爆。”
“小小有旺夫运，沈星灼你赚了。”
……
粉丝们已经开始嗑CP了，不仅嗑了，还给两人取了一个CP名“小星星”。
佟臻把这几条粉丝疯狂磕糖的评论看了好几遍，又点进沈星灼的微博看了看。
沈星灼昨天发了一条新动态，一张在机场冲粉丝挥手的照片，配文是：“进组了，期待和苏小小的合作，新戏《二次心动》，请大家多多支持”，并且艾特了苏小小。
苏小小转发了，同样艾特了沈星灼：合作愉快，还加了一颗星星的表情符号，佟臻把那颗星星看了很久。
他说不清心里的烦躁从何而来，他是沈星灼的助理，沈星灼蹭热度，炒CP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星灼红了，他的工资也会涨，他的工作也会更稳定，这是好事。
可是，佟臻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把手机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他又翻到苏小小的微博主页看了看，苏小小的照片每一条转发都过万，评论区全是夸她好看的。
苏小小确实好看，清纯，可爱，是大多数男人心中白月光的那类长相。
如果沈星灼不是同性恋，他应该会喜欢苏小小这种类型的吧。
沈星灼是Gay，那他也应该喜欢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
总之，不会是佟臻这样的助理。
沈星灼一整天都很忙，到了剧组先试装、定妆、拍定妆照，跟导演沟通角色，跟演员围读剧本。
他忙得脚不沾地，连跟佟臻暧昧的时间都没有。
佟臻在旁边跟着他，递水、拿剧本、整理衣服、记导演说的重点，一切如常。
但沈星灼发现佟臻今天说话比平时少，不是那种不想说话的少，是那种有心事的少。
以前他递水的时候会说“沈老师，水”，今天他递水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把水杯递过来就走了。
以前沈星灼换衣服的时候他会帮忙整理领口，今天他把衣服递过来就转身去收拾别的东西了。
沈星灼注意到了，但没有当场问。
收工以后两人回到酒店，沈星灼洗完澡换了睡衣靠在床上刷手机。
热搜还在上面挂着，“小星星CP”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了。
他把那些评论翻了几条，嘴角挂着笑。
不是因为他跟苏小小炒CP开心，是因为他在这些评论里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有一天他跟佟臻站在一起，如果有人拍到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如果有人在网上说“这两个人好配”。
他的粉丝会怎么反应？
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到时候她们也能像现在这样热情地祝福他，而不是骂他让他滚出娱乐圈。
佟臻关了客厅的灯准备回自己房间，沈星灼叫住了他：“臻臻，过来一下。”
佟臻推门进来，犹豫了一下在凳子上坐下了，屁股只挨到一点点边沿，身体微微侧着朝向门口的方向，像随时准备走。
沈星灼把手机放下看着佟臻，佟臻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在看自己的手，也许在看地板，也许什么都没看就是不想看沈星灼。
“臻臻，你是不是吃醋了？”沈星灼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轻柔。
佟臻的手顿了一下：“我没有。”
“那你今天为什么话这么少？”
“今天忙，没时间说话。”
“你就是吃醋了，臻臻，我跟苏小小是合伙伙伴。”沈星灼的声音放得很轻，“那些照片、那些采访、那些CP粉，都是炒热度，你知道的，我喜欢男人”
佟臻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星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佟臻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你跟苏老师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多笑笑，对皮肤好。”
“……”沈星灼心想，那是假笑，客气的笑，礼貌的笑。
佟臻在被子里闭着眼睛。
他想起沈星灼问他“你是不是吃醋了”时的语气，带着试探，带着小心翼翼，像怕把他吓跑。
他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吃醋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看到沈星灼跟苏小小站在一起拍照的时候心里堵得慌，看到粉丝疯狂磕两人的糖他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那个叫不叫吃醋？
如果是的话，他不愿承认，他觉得自己没资格吃醋。
第33章浴室吻，佟臻被亲到腿发软
开机仪式定在上午九点十八分，据说是方牧导演请人算的吉时。
沈星灼对此不置可否，但佟臻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洗头发吹造型。
三套衣服，最后穿了佟臻给他挑的那套深灰色大衣，才满意地出了门。
剧组包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正中央摆了一张供桌，上面铺着红布，供着香炉、烤乳猪和水果。
沈星灼站在人群中，双手合十，跟着导演和制片人，其他演员一起朝四方拜了拜。
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开机大吉、拍摄顺利、平安圆满。
佟臻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沈星灼的外套，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