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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意外发生
就在外界为了十万大山里那条无名的鱼暗流涌动时。
十万大山里的梁山对此是一无所知。
不过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恼怒。
反而会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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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也怕巷子深，恰好的被发现倒也省了他考虑如何宣传的问题。
房间内。
梁山一边听着二叔说梁家村的事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现在梁家村那边又有浮塘的迹象了？」
梁根宝点点头。
梁山想了想说道：「明天跟我回去一趟。」
此时，梁家村。
梁家村的天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天空中没有一丝风吹过。
.
这种天气，对于水产养殖来说，是最危险的缺氧夜。
傍晚，平阳县冷泉水产的办公楼前。
天边的晚霞透着一股异样的暗红色，一丝风都没有。
李秋月刚从冷链车队那边统筹完物流调度，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发货单，步履匆匆地往办公楼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她身上那种高不可攀的干练气质愈发明显。
「秋月。」
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巡逻队的梁伟站在那，手里拿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刚摘下来的丶还带着绿叶的脆桃。
他看着一身职业套装丶气质出众的李秋月，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但很快又被深深的自卑和不甘所掩盖。
「秋月，我看你这几天忙的连饭都没好好吃。」
「这是我从村后头那棵老桃树上摘的，你以前在村里帮人记帐的时候，最爱吃这□.
「」
梁伟一边说，一边满脸堆笑地往前凑了凑，试图用以前的熟络来拉近两人现在的距离0
李秋月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梁伟，在公司里叫我李总。」
李秋月的语气并不严厉，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却像一堵极其坚固的无形墙壁。
「我现手头在有江省十一家的发货单要核对，没时间吃这些，你拿去分给巡逻队的兄弟们吧。」
梁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秋月，以前山哥没承包大山的时候，咱们在村里不也是...」
「那是以前。」
李秋月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极其平静地看着他：「现在冷泉水产每天几十上百万的流水，几百号人指着公司吃饭，过去那些闲散的日子，就别提了。」
「今天气压低，晚上可能会有雷阵雨，你带人把核心鱼塘那边的巡逻排班盯紧点，尤其是几个进出水的主管道，绝不能出岔子。」
交代完工作，李秋月没有再多看梁伟一眼，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上了二楼。
冷泉水产的办公楼二层，李秋月的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她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低头核对着下个月发往江省的物流单。
办公楼外，巡逻队的梁伟站在阴影里。
他是最早跟着二狗加入巡逻队的同村青年。
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干活也卖力。
但此刻，他抬起头，望着二楼那个靓丽的身影，眼神里却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执念与病态的嫉妒。
他喜欢李秋月很久了。
李秋月还在村里穿着碎花衬衫帮人记帐的时候，他就喜欢。
可自从梁山承包了十万大山，李秋月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她是连县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李总。
梁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够不上现在的李秋月了。
他不敢恨李秋月，于是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极其隐秘地转移到了梁山和这庞大的冷泉水产身上。
「如果这一切都没了，你是不是就能变回原来那个秋月了？」
梁伟在心底喃喃自语。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村后那片最核心的养殖基地。
因为天气闷热，鱼塘里的增氧机都在全功率运转，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这片鱼塘，是梁家村外围最大的现金流来源，供应着江省十一家的酒楼。
梁伟很熟悉这里的构造。
他避开了监控死角，走到总进水口的过滤闸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块早就准备好的厚重防水帆布。
防水帆布裹着几块石头，塞进了进水主管道的深处，然后又用脚将旁边的一些淤泥和杂草踢了下去，做了个完美的伪装。
水被彻底截断。
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没有了活水的循环降温，单靠增氧机，根本压不住水底迅速升高的水温和氨氮。
做完这一切，梁伟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巡逻队伍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清晨。
一声极其凄厉的喊声，打破了梁家村的宁静。
「翻塘了！鱼翻塘了！」
负责早班喂食的工人跌跌撞撞地跑向办公楼，脸色煞白。
当李秋月和二狗赶到鱼塘边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整两个核心大塘。
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一层惨白色的鱼肚皮。
几万条即将出栏的鱼，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死鱼腥味。
李秋月站在塘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不仅是几百万的直接经济损失，更要命的是，江省那十一家的供货链瞬间断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没等李秋月下达封锁消息的命令，就已经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原本因为被梁山压制着不准去十万大山赚钱，心里就憋着一股火的村民们，此刻全都聚在了鱼塘外围。
「我就说吧，钱不能让他一个人全赚了！」
「这叫什么？这叫报应，把咱们防得跟贼一样，现在好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山神爷发怒了，他梁山坏事做绝，把村里的风水都给败光了！」
各种流言蜚语，在人群中传播。
曾经对梁山敬畏有加的人，那些没有获得工作的人，此刻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将所有的嫉妒都化作了恶毒的揣测。
梁伟混在人群中。
他看着那些翻白的死鱼，又看着焦头烂额的李秋月，强压下心头的快意。
脸上还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跟着其他巡逻队员一起维持着秩序。
就在现场陷入短暂的混乱时。
一辆车猛地停在了鱼塘边。
车门推开，梁山沉着脸从车上走了下来。
刚才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村民的指指点点，也没有去问李秋月损失了多少。
他径直走到鱼塘边，目光冷冷地扫过水面，随后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感受了一下温度。
「去查进水口。」梁山站起身，声音极其冷静。
二狗立刻带人跳下水渠。
没过多久，二狗浑身是泥地爬了上来，手里拖着那块裹着石头的防水帆布。
「山哥，主管道被这玩意儿堵死了。」
二狗咬牙切齿地说道：「上面全是昨晚滑坡掉下来的泥和草，看着像是个意外，但我不信这帆布能自己长了脚钻进管道里！」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人下黑手了。
李秋月走上前，声音微微颤抖道：「山哥，江省那边的货断了。」
梁山看着那块帆布，眼神里没有暴怒，反而十分的平静。
随后他便对着李秋月说道：「通知老马他们，就说鱼塘遭了天灾，这个月的货发不出去，让他们等着，如果有意见可以退款。」
李秋月愣住了：「可是这明明是...
梁山抬起手，直接打断了她。
「在没抓到之前，这就是天灾。」
梁山转过身，目光极其缓慢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以及巡逻队里的每一个人。
被他自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梁伟也赶紧低下头。
「损失我梁山亏得起。」
梁山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冷意道：「去告诉外面那些传谣言的人，不管是我得罪了山神，还是遭了报应，梁家村不会因为这个而受一点损伤。」
说完，梁山没有再多看那满塘的死鱼一眼，转身走向了办公楼。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确实让梁家村的公司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但梁山知道。
这并非是偶然。
这些日子太平静了，都让他有点忘记危机的感觉。
好在这事情只是发生在梁家村，而不是十万大山。
梁家村现在就算全部都没了，也不过是让他肉疼。
现在他的重心早就不是在梁家村了。
二层总经理办公室。
门已经被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议论声。
李秋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梁山面前，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不仅是因为心疼那几百万的损失，更是因为她觉得这是自己管理上的巨大失职。
「山哥，这次是我的责任。」
「巡逻队的排班表是我定的，晚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难辞其咎。」
李秋月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梁山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秋月，商场上没有常胜将军，更何况咱们干的是水产，靠天吃饭也得防着人祸。」
梁山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缓道：「第一点，损失已经造成，追责挽回不了死鱼。」
「第二，这个时候你作为平阳县的负责人，绝对不能乱。你一乱下面的人就散了。」
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还在气得咬牙切齿的二狗。
「二狗，那块帆布你仔细看了吗？
「看了，帆布厚实得很，边角被刀切得很生硬，明显就是用生锈的刀或者剪子硬划开的。」
二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山哥，你发句话，我今晚把巡逻队和后勤的人全关起来，一个一个审，老子就不信撬不开这内鬼的嘴！」
「愚蠢。」
梁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二狗的话。
「那是防雨用的重型工业帆布，整个村里，只有咱们的冷链运输车和仓库里用来盖饲料的防水布是这种材质。」
梁山继续分析道：「切口生硬，说明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很仓促或者很隐蔽。」
「他既然懂的避开监控又对鱼塘的进出水管那么熟悉，范围已经很小了。」
二狗愣了一下，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山哥，你的意思是内鬼就在巡逻队或者车队里？」
「嗯，但是你先别打草惊蛇。」
「外面不是传我是遭了报应吗？」
「那就顺着他们的话说，对外就咬死是连日闷热加上管道老化意外堵塞，是天灾。」
「人只要干了亏心事，看到主事者没反应，他自己就会先乱阵脚。」
消息传到江省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天下食府的顶层包间里，气氛凝重。除了马老板，其他十家酒楼的负责人都赶了过来。
桌上放着一份冷泉水产刚发来的传真：
致江省各合作酒楼：
因气候及设备突发原因，梁家村核心鱼塘遭遇不可抗力之天灾。
本月鲈鱼供应全线暂停。
各位已支付之预付款，若需退还请于今日下午五点前联系平阳总部财务部，全额退款。
「老马，这怎么弄？」
「咱们的菜单可是全指望着冷泉海鲈撑场子呢，这一下全断了，食客非砸了咱们的招牌不可。」
「是啊，这也太突然了，哪怕减半呢，一点都发不出来？」
几个老板七嘴八舌地抱怨着，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提退款的事，更没有人敢说要去找梁山要违约金。
马老板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这群人。
「退款的条子就在这，谁想退现在就去打电话。」
马老板将那张传真纸推到桌子中间。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是人精。十万大山现在的名气如日中天，进山的门票千金难求。
梁家村的鱼塘虽然毁了，但梁山在十万大山里的根基毫发无损。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去要退款，那就等于彻底退出了这个核心圈子。
以后等鱼塘恢复了，别说海鲈鱼，连梁家村的一根草他们都别想再碰。
「老马你这话说的，咱们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吗？」
一个胖老板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赔着笑脸说道：「天灾嘛谁也预料不到，这退款咱们坚决不能要！」
马老板掐灭了烟，站起身来。
「既然大家都不退，那咱们就做点该做的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极其笃定：「不仅不能退款，咱们还得把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的款，提前打过去。」
众人愣住了。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值钱。
老板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