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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里觉得张黑子停调不听宣，但当部里的司章遇上这几个货以后，才明白，张凡是通情达理的，张部是能协调的，张院是能沟通的。
对于朱倩倩和考神他们，部里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一个在职位上没有上升，或者说没有诉求的人，常规的办法对人家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入行三十年已经躺平的股级干部，你能把人家怎么办？
而医疗行业的特殊性，就能造就这样的大批量的人员。
就说一个内科医生，二十郎当的时候，每天查房写病历找患者谈话值夜班，如果不能当主任，那么他五十来岁的时候，每天也是干的这样的事情。
如果科室里面讲点人情或许会在他退休前的几年照顾他，让他少管点病号，如果科室没人情，你明天退休，今天还是要干当年你入职的时候干的活。
不管你是住院狗，还是手握正高职称的专家，内科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
外科略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对于大多数干医疗的人来说，上升的途径就华山一条道，当主任。
而朱倩倩和考神他们两个，还有一条道，就是走行政，不走技术。
但问题也出来了，走行政，就朱倩倩的秉性，别说干到老陈的位置了，她连王红的角色都做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朱倩倩和考神他们对于发展和资金那么看重的原因之一。
就像是长不高了，但能长胖。
手底下人多了，资金多了，权力也就慢慢的增长了。
这也是考神把线上教育弄得和贪吃蛇一样，见到稍微好一点的项目就流口水的要进进出出来几次。
他是品德高尚到要把共产主义提前实现吗？
不是的，是因为线上教育变大了，他虽然仍旧是那个胖子，但角色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刚进医院的时候，就是个足球，各个科室主任恨不得见到他就开大脚，然后把他踢到自己不对付的科室里去。
等线上教育慢慢有点起色，能拉着医生们上课，能拿着医生们的视频卖钱分钱的时候，胖子就是胖主任了，别说普通医生了，就是以前对他无视的主任们，都会笑着说一句，胖主任！
等线上教育成了集团的时候，就连老居见到考神都要拉着手寒暄寒暄，因为考神手里有钱，手里有资源。
朱倩倩也一样，在科室里的时候，除了老居对她好，老居对她好也是无奈的，因为人家是老居毛头小子的时候，第一个学生。
香火放在那里的，除了老居，其他的同事对朱倩倩是真的猪嫌狗不爱。
可现在呢？
别说喊朱倩倩主任了，朱倩倩拿着资金投科研的时候，人家都喊她朱院长了！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当然了，这里有个定律，就是有用说。
比如，男的会问女的爽不爽，女的会问男的你舒服不，其实一个道理的。
就是表明自己有用！这是吃饱了以后，最大的一个需求。
部里这边招架不住了，一个司章搞不定，然后猪头岛这边来了一个烃基领导，但问题是仍旧招架不住。
三个会说的说不过一个胡说的，何况这边还有三四个掏钱要胡说的呢。
眼看要是让这几个继续下去，这都得荒摊子了。
这边部里的老大委婉地和张凡沟通了一次，“张院啊，有些事情不能自由度过大，有些同志不能自由散漫了。
三个院长，一个书籍，都要占着，部里的同志们咬着反对，好不容易协调好，给了一个管财政的院长位置。
好嘛，这边又冒出了科室独立核算。
而且，部里这边刚提个意见。”
“有些同志就会说，你们懂医疗吗？你们知道不知道，医学博士才是医疗的起步。
还有些同志说，学历不是唯一，但你们在临床上呆过几天，你们管过几个患者。
我在临床十几年，过手的患者没有几万，也有一万，门诊的患者更是不计其数。
你们给我提意见，知道流程吗？”
张凡拿着电话死死的咬着牙，某些同志，都不用打听，张凡就知道说的是谁。
这几个货，也太过分了。
“这样不行啊，你的过问啊，我们刚建立合作，你转头就走，一问三不管。
这是觉得看不上这个项目呢，还是觉得看不上我们这个部里的合作伙伴啊。
还是你们进了洞房就要把媒人……”
“嗨！看领导说的，要是这样，我还费这么大心干嘛。领导是领导医疗的行业的，对于医疗是最清楚不过的。
基层的干部就这样，眼光短，办法粗。这些毛病，领导应该很清楚的。
这也是咱们上级管辖医院的缘故啊。领导你得让上级部门的同志们多点耐心，多点宽容。”
认错？认错是不可能的。
这种多部门协调的公事，说起来高大上，什么部门，什么机构，什么级别。
其实，就和小鸡合群一样。
好几拨小鸡合群后，第一个事情不是找吃的。
而是先内部打一架，看谁把谁能压着进进出出。
等打完了，打出鸡王以后，才是接下来的工作。
这种多部门联合也是一样的。
小鸡打不过，找了老母鸡，然后张凡这个母鸡先道歉。
那么这就有点，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所以，张凡软软的顶了回去。
为啥不硬，这不是张凡硬不起来，而是因为朱倩倩和考神他们打赢了，自己这边再硬，这个事情就搞不成了。
“不过领导也说的对，无规矩不成方圆，大家先磨合，领导不是经常说，好事多磨吗？
过几天，等过几天，我们这边派个掌总的过去，情况就会好一点。”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台子，别自己人先内讧给倒台了，不说其他，其他部要是知道内讧倒台了，估计得笑死我们。
你也别觉得你无所谓，你现在也是腹部，也是要讲点脸面的。”
虽然话不中听，不过张凡这边也算让步了，听说有个掌总的要过去，部长也就点头了。
挂了电话，部里这边还觉得庆幸，因为茶素来个话事人，把这三个管一管，总好过天天和这几个胡搅蛮缠的强。
其实，他们不知道欧阳要来，要是知道欧阳要来，估计他们会和朱倩倩他们好好商量的。
海岛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数字医院这边的设备也确定了，而且张凡让王红把申请报告也打上去了。
就是让海岛的数字医院加入到茶素医院里来。
这个可不是普通医院，占着不走就成自己的了，这不光数字联勤要愿意，厅里也要同意的。
猪头岛飞回茶素的航班，是下午两点起飞的。张凡一家四口坐在公务舱的前排，本来买的经济舱，结果上飞机，就告知带着孩子能升舱，这运气还真好！
张之博靠窗，邵华坐中间，静姝坐在过道另一侧，张凡在最外侧。起飞后不久，张之博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那个小行李箱，邵华本来是没给他准备箱子的。
但他非要要一个，一个画着熊二的小行李箱，看着挺可爱的。
张凡瞧着小家伙打开箱子，一瞅，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芒果和一串串咖啡色的香蕉，都是他在基地的果园里亲手摘的。
“这个芒果给爷爷吃，这个香蕉给奶奶吃，这个最给姥姥……”张之博一边摆弄着那些水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分配着。
静姝在旁边逗他：“之博，你带了这么多水果回去，幼儿园的小朋友会不会抢你的啊？”
张之博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那我就分给他们吃，反正我还有。”
这货比张凡大气，这一点张凡是根本不如张之博的。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景色从蔚蓝的海面逐渐变成了黄绿相间的戈壁和山脉。
当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茶素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舷窗外的时候，张凡心里也踏实了，尤其是飞机的轱辘落在地面上的时候，那个安稳感，真的是没办法形容的。
尤其下了飞机，远远的望一望远处的现在已经变成比基尼的雪山，感觉心里都凉爽了好多，在岛上虽然空调二十四小时的吹，但还是比不上这从雪上吹下来的凉风。
下了飞机，张凡让邵华带着张之博和静姝先回家，自己则直接去了医院。
车子驶进茶素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但住院大楼的灯光依然明亮，门诊楼的灯也还亮着几层。
下了车，深吸了一口茶素干燥而清冽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走进行政楼，刚上到二楼，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快下班了，怎么行政楼还这么多人？
结果张凡到了楼层一看，乖乖，哪里是行政的，全是临床的。那几个人看到他，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感觉就像是小鸡见到母鸡一样，又不喝奶，但就是一拥而上
“张院，您可算回来了！”
“院长，我们等您好几天了！”
“张院，您得给我们评评理啊！”
张凡耳朵就像是开了乐器店一样，尼玛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有心内科的主任、有药剂科的科长，有外科的，有妇儿的，造反一样，扯着张凡的胳膊。
张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一个一个说，别一起开口，我听不清。”
泌尿的何心怡最先开口：“张院，上次答应我的科研到底算不算数啊，昨天闫院，才给了三十万，我……”
这就是技术人，话都不会说。
应该说，闫院长支持了我们，但还是有所不足这一类好听的话，怎么能上来就说才给了多少多少的。
你就说给了没吧，张凡瞅了何心怡一眼，你也就能当个主任了。
不过还是赶紧打断了，“行了，你的事情我知道，先进去。”
其他几个主任紧跟，生怕被张凡手里的钱没他的份。
张凡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到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坐下来，让这群货稍安勿躁，这才让他们一个一个说。
处理这种事情，张凡的速度很快。
毕竟临床上的事情，想糊弄张凡是不容易的。
不过也有想来浑水摸鱼的，可惜都被打发了。
给多少，怎么给，张凡一点都不含糊。
处理完这些事情，闫晓玉已经就在门口。
“都打发走了？”
“呵呵，走了，让你做黑脸，我做红脸的，委屈你了。”
“嗨，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工作。”
两个人凑在一起，把近期的工作相互通报了一下，对于猪头岛这边的投资，张凡的意见就是，本院不掏钱，全部让他们三家出。
而闫晓玉的任务就是盯紧一点，还要专门派几个专业的财务人员过去。
和闫晓玉聊完了工作。
剩下就张凡最痛苦的行政文件了，这几天不在，桌子上一大堆。
晚上张凡回去的时候，就剩下邵华一个人了。
“人呢？他们两呢？”
“还没进家门，你儿子就非要去农场，静姝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爹娘也好久没见她了。
我就同意了，本来我想着我开车送他们过去。
不过静姝说，你加班，让我照顾你，她开着车去农场了。”
“哦，静姝开车行不行，走的时候，估计天都黑了吧。”
“人家早到了。”
张之博不在家，邵华也没睡觉，张凡知道，这又是在挑衅了。
都不用说洗澡的事情，张凡自己早早就去洗了。
有时间就锻炼，没时间张凡最起码也要办公室里做一百个深蹲。
这效果平时看不出来，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枣木的棒槌一样，打得邵华几下就招架不住了。
清晨，推开门，清凉的空气，真的让人舒服，这种感觉真不是海岛能比的。
也没在家吃早餐，邵华还睡得冒泡呢。
医院门前的小吃摊，张凡奢侈地来了一碗羊杂碎。
夏天这玩意不太流行，因为味道太冲了。
不过，因为好久没吃，张凡还是要了一碗。
香臭香臭的，然后喝一口醋冒头的汤汁，乖乖，身子一下就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