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九十八章树下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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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物特性的持续时间，会视吃掉苹果的量来决定。一般来说完整的吃掉一整个【奶油苹果】，会获得24小时的“牛奶时间”。
    至于遗物失控，则必须将完整的苹果种植在泥土中。48小时后种植处会生长出一头拥有“牛奶魔法”的外观类似奶牛的未知生命体，而一旦将其击杀，会导致一定范围内所有液体不可逆的转变为牛奶。
    即使在诗人级遗物中，这颗苹果也属于危害极小的那一类。夏德读过的圣拜伦斯的收容报告上，甚至只是警告不要吃掉整颗苹果，但少量进食没有问题，这已经很能说明这遗物的危险程度了。
    “要尝尝吗？我记得你从来没喝过牛奶，只喝羊奶。”
    夏德问向了小米娅，猫无动于衷，看起来对味道奇怪的水果没兴趣。
    于是十分钟后，在阳光明媚的独角兽栖息地中，艾丽一脸惊喜的接过了夏德递来的“神奇苹果”。她也像是刚才的夏德和小米娅一样去嗅那颗苹果，但并没有因为这颗苹果没有苹果的味道而皱眉：
    “温妮！收藏！”
    这意思是让温妮代为保管，艾丽这段时间以被选者的身份帮助教会处理“无限蛇”和“末日之前”获取的特殊苹果报酬大多都在温妮的冰雪城堡中，她大概很喜欢看着一整个房间都是苹果的感觉。
    “夏德！谢谢！”
    艾丽说着便踮起了脚尖亲吻在了夏德的侧脸上作为回礼，而这一幕刚好被打着哈欠赶来汇合的艾米莉亚看到了。
    “艾丽，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人类姑娘们是不会轻易这样做的！”
    她又想要和艾丽讲道理，但独角兽姑娘只是咯咯地笑着。此时背着小书包准备去上课的其他独角兽姑娘们都涌了过来和艾丽告别，艾米莉亚于是便陷入到了她们之中，还高声让小莉安娜帮她抓住艾丽。
    丹妮斯特刚才捧着月亮蛋，站在岸边眺望着不远处小小湖心岛中央的那棵大树，此时听到动静才看了艾丽和艾米莉亚一眼，然后她询问夏德：
    “那颗苹果对应的任务是什么？”
    “一周内，至少有三天的早晨要喝一杯奶制品，这本来就是我的习惯。小米娅喝羊奶，我喝牛奶。”
    “这任务的确简单.会一切顺利的，对吧？”
    话题虽然跳跃的很快，但夏德理解丹妮斯特的心情，所以他肯定的点头：
    “是的，不会出现问题的。”
    可以变成人形的小独角兽们都去上学去了，无法变成人形的小独角兽们在吃过了早饭后便围了上来，然后簇拥着夏德、艾丽、艾米莉亚和丹妮斯特渡过小湖来到了湖心岛上。
    这座岛屿的面积非常小，大概只有“基路伯之湖”湖心岛面积的三分之一。夜晚时生活在这片区域的独角兽们大都会在小湖外的湖边休息，少部分成年独角兽和绝大多数幼年独角兽才会来到湖心岛休息，这也是独角兽种群保护幼崽的方式。
    昨天丹妮斯特和艾米莉亚已经准备好了仪式物品，于是在来到湖心岛的那棵橡树下以后，夏德贡献出了自己的血液让艾米莉亚完成对墨水的最后调制，丹妮斯特则小心地布置仪式场地，并将那颗蛋放到了地面上的软垫上。
    夏德怎么看都感觉那软垫就是一只猫窝。
    小独角兽们好奇地围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三人的准备。小米娅对于那些探头探脑看起来对夏德很感兴趣的幼兽们有些不耐烦，不过既然它们没有跑到夏德面前，猫咪也就没有去威吓它们。
    “虽然之后要签订契约，但你可不能真的把老师当成了女仆。”
    丹妮斯特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但没给夏德回答的时间便又继续说道：
    “我真是昏了头了，你连温妮都不舍得使唤，又怎么会.”
    看起来昨夜没睡好的丹妮斯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夏德于是握住了她的左手：
    “放心，我猜测我很久之前获得的奇术【菲欧娜的家政仆从】对应的五位龙女仆，其实就是圣拜伦斯初创时代的龙女仆们。红龙、绿龙、蓝龙、粉红龙都有了对应，黑龙极大可能就是海莲娜·卡特女士。
    这也能证明她成功抵达了那个时间点，契约签订后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去找伊莱瑟小姐询问情况，她大概率就是奇术对应的蓝龙。她虽然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我们，但肯定可以给你一些暗示。”
    丹妮斯特摇了摇头，又问道：
    “在你的奇术里，黑龙女仆对应的工作是什么？”
    “擅长卧室整理、衣柜打扫以及被品晾晒。”
    丹妮斯特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她和夏德一起度过美妙夜晚后，夏德从未使用过这奇术。
    “如果你现在使用这奇术，老师能够从第五纪元和我们通信吗？”
    夏德摇头：
    “恐怕不行，菲欧娜她们最多也只是在工作结束后，留下有着可爱表情和鼓劲话语的小纸条，树父恐怕不会允许如此轻易的进行跨越时间的沟通。”
    丹妮斯特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墨水很快便调制完成了，随后由夏德将自己脑袋里的契约内容，用密密麻麻的细小字母写在了月亮蛋的表面。
    这份神术契约由一种非常古老的字母写成，那甚至比艾米莉亚接触过的最古老的精灵文还要古老，就算是夏德也只能翻译出契约的表面含义，想要彻底理解这种文字，还需要知晓更多与文字相关联的神话传说和古老习俗。
    但契约的大体内容夏德还是清楚的，在契约达成后，签下了契约的龙女仆不管身处什么时空，都要为夏德提供对应的女仆服务，由贯穿时间的世界树来为这份契约进行担保，自此之后再遥远的时空也无法阻隔夏德与签下了名字的龙女仆们之间的牵绊。
    “所以，理论上来说，任何在这份蛋壳上签下了名字的巨龙，其实都能响应夏德的‘菲欧娜的家政仆从’对吗？”
    夏德认真书写契约时，艾米莉亚想到了这个问题，丹妮斯特摇头替夏德回答了这问题：
    “首先，龙女仆肯定是雌性的，并非任何巨龙和龙裔都符合条件；其次，虽然这份契约签订在第六纪元的1855年，但这份契约一旦成立，其影响的时空是贯穿了世界树的。”
    艾米莉亚毕竟是时间的被选者，她明白了：
    “在夏德拿到那个名为‘菲欧娜的家政仆从’的奇术的那一刻，会有多少龙签下契约，其实已经被锚定了。对于这份契约来说，重要的不是未来和过去，而是夏德自身所处的‘现在’，因为契约的主体是夏德。”
    丹妮斯特点头：
    “是的，除非夏德第二遍书写这个契约，才会导致其他龙女仆们对应的奇术出现。但那时的奇术恐怕就不是‘菲欧娜的家政仆从’，而是其他名字了。”
    夏德一边继续写着一边摇头：
    “虽然契约的内容和举行仪式的方式都在我的脑袋里，但这契约的关键其实是获得树父的承认，所以目前只能生效一次。
    这有些像是我在家中布置的采集‘月华之水’和‘太阳之火’的仪式，我知道仪式内容，但只有第一次布置的仪式才有效。”
    说话中，红色墨水书写的古老符文便已经遍布在了蛋壳的外部。夏德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的书写没有错误，这才将那枚月亮蛋重新放到了树下的猫窝之中。
    他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单膝跪在树下轻轻抚摸了一下月亮蛋，随后才转头对丹妮斯特和艾米莉亚说道：
    “没问题了，那么就开始仪式吧。丹妮斯特，你还要进行告别吗？”
    管理员小姐抿着嘴点点头，也单膝跪下，然后将那颗蛋搂在了怀中：
    “老师，请一定要回来。”
    随后她起身退到了正在给小独角兽们维持秩序的艾丽的身边，艾米莉亚便呼唤出了自己的命环，将命环化作了被巨树托举着的暗金色的表盘。
    “愿世界树，庇佑无限时间中的我。”
    随着她的轻声祈祷，尖耳朵小精灵变作了高个子的精灵姑娘，维斯塔林地“王座之地”的世界树幼苗的力量投射而来，与月亮蛋上的红色符文共鸣，红色的墨水逐渐转变为了金色。
    起风了，风掠过了独角兽栖息地的草场，让小湖泛起了粼粼波光，又让夏德头顶的巨大橡树的树冠沙沙作响。
    夏德在发光符文串的最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斑驳的树影不断在他的身上晃动着，庄严的大精灵艾米莉亚捧举着树苗问道：
    “夏德·苏伦·汉密尔顿，你是否愿意永远将签下了名字的龙女仆，视为家庭的一部分，无论身处任何时空都愿意寻求她们的帮助？”
    “是的，我愿意。”
    夏德的名字同样被浸染为了金色，猫窝中的蛋缓缓漂浮向上方。夏德肩膀上的猫很感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被艾丽和丹妮斯特拦在外围的小独角兽们也都仰着头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夏德·苏伦·汉密尔顿，你是否愿意永远庇佑你的龙女仆，不论发生任何危险，你都会保护她们。”
    “是的，我愿意。”
    月亮蛋本身与艾米莉亚的命环共鸣，它悬浮到了比夏德的头顶稍微高一些的位置，金色的流光在蛋壳上流转，树下隐约响起的钟声是时间在震荡。
    “夏德·苏伦·汉密尔顿，你是否愿意遵守你亲笔书写的契约，永不违背你的承诺？”
    艾米莉亚向夏德问出了最后的问题，夏德点头：
    “是的，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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