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五十五章候选人与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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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最初之子变成人。”
    夏德说道，帕沃小姐笑了一下，也和夏德三人呈六十度角坐下。
    三方随后都没有再互相交谈，薇歌闭着眼睛靠着夏德只想抓住最后的休憩机会，构装大师三人还在进行着准备，而帕沃小姐则神秘兮兮地向着“大智慧”说着什么。
    夏德以为“大智慧”会露面和自己对话，或者至少会变成悬浮的金属人头或者类似的东西，在自己面前彰显一下存在感。
    但对方看起来比小米娅还要“害羞”，完全没有在这群陌生人面前露面的想法。
    “不愧是高智能机械生命体啊，完全无视了人类情感中的炫耀等情绪，即使到了现在也不想在对手面前暴露出一丝一毫自身的信息。”
    夏德在心中称赞道，然后隐约听到耳边的“她”在笑。
    不过还没等夏德询问“她”在笑什么，结束了与手中悬浮的立方体对话的帕沃小姐又开口向夏德询问：
    “唤神者，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漂亮女士和可爱的孩子吗？也许，之后我们能够合作也说不定，毕竟大家都讨厌【血灵学派】。”
    夏德看了她一眼：
    “你如果肯将手中的《翠玉录》残篇交给我，我可以为你介绍新朋友。”
    帕沃小姐皱眉想了一下：
    “所以，是你把我们有一份残篇的消息告知了【翠玉炼金协会】？这几天，那群炼金术师可是一直在找我们的麻烦。”
    这的确是夏德告知的，用以交换了猎人的戒指和线索，不过夏德当然不承认。只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又是三人出现在了海滩上并向着这里走来。
    是“泣血者”赫尔蒙斯与【血灵学派】的两位十二环术士。
    此时的赫尔蒙斯赤裸着上半身，三颗火种源竖直排列在他的胸口。除此之外，他的左右两条手臂上也各嵌着一枚“火种源”，额头的正中央同样镶嵌着一枚火种源。
    当他在不断震动的海滩上靠近了这片营地时，所有人都从这位曾经的“最弱十三环”的身上感知到了一种奇怪的错位感。
    他看上去还是人形，但那层人皮之下潜伏着的却绝对不再是与大家相同的类人型生物。
    显然“泣血者”的进化又进行了很多轮，而他的身上镶嵌的火种源也证明了他的这具身体的承载力变得更高了。
    【血灵学派】的三人没有和夏德打招呼，便直接来到了营地边缘坐下休息。
    “真没有礼貌。”
    伊露娜小声说道，看向夏德，夏德却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来到了起源之海，现在就没有动手的必要性了，况且只要不打开【造物产房】的大门，也不存在彻底消灭泣血者的可能性。
    “这次的候选人到齐了。”
    在泣血者三人也坐下后夏德开口说道：
    “除了早就坠入起源之海的【圣子联盟】，这次要参加被选者仪式的候选人终于全部聚集到了一起。我有一个提议，之后仪式开始，你们尝试着一起合作怎么样？”
    但“泣血者”讽刺道：
    “被选者只有一人，唤神者，我们又为什么要进行合作呢？”
    “因为我打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打不过恶魔。”
    夏德依然坐在火边：
    “凋零恶魔·瓦莱修斯，在觊觎起源之海下方的某种禁忌的力量，我与平衡的被选者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它。而一旦它成功将那份力量容纳进体内，它的本质会从上古邪灵变作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到时它也会成为候选人，具备成为‘终末之子’的资格。”
    除了已经从夏德这里听闻过这消息的“构装大师”三人以外，【真理会】与【血灵学派】的几人都是面色大变。
    帕沃小姐又低声和手中的立方体交流了起来，夏德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了赫尔蒙斯：
    “这次的候选人中，只有你们与那些邪魔有关联，我猜瓦莱修斯应该没有告知你们这件事情吧？”
    实际上露维娅怀疑连那邪魔本身都不知道这情报。
    “就算瓦莱修斯不沾染起源之海下方那被封印的力量，它也拥有足以匹敌十三环的能力，等到它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有谁能够拦得住它呢？”
    夏德盯着“泣血者”赫尔蒙斯：
    “所以，尝试着在被选者仪式中合作怎么样？至少不要着急相互敌对，你们都是弱小者，如果不联合起来，谁都不会是邪魔的对手。”
    不管是【真理会】还是【血灵学派】都没有怀疑夏德的说辞，虽然互相之间是敌人，但夏德的信誉却出名的好。
    赫尔蒙斯越过火堆看向汹涌澎湃的血海，随后说道：
    “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的，唤神者，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它真的会对被选者身份感兴趣吗？”
    夏德嗤笑道：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伊凡·达克尼斯、人之脓与黑暗被选者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伊凡·达克尼斯也是你们【血灵学派】的人吧？你们就这么喜欢与恶魔合作吗？”
    “与恶魔合作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赫尔蒙斯说道，身上镶嵌着的火焰眼睛上的赤红光芒明灭不定：
    “邪魔变作了生命......它如果真的在觊觎着古神的力量......”
    帕沃小姐则在此时开口道：
    “唤神者，我相信你提供的信息，但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的。被选者资格只有一个，和你合作就意味着将那资格让给了你支持的候选人。
    不过，不合作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敌对。”
    她托举着那枚飘散着黄铜粒子的金属立方体：
    “我可以承诺在接下来的考验结束之前，我们所属的候选人不会对你支持的候选人进行敌对行为，但你支持的候选人也不可以与我们敌对。”
    夏德代替薇歌答应了下来：
    “可以，这是很明智的决定。”
    没有相互之间的厮杀和勾心斗角，薇歌和欧若拉便能够尽最大努力去通过考验。就算坚持不到最后，她们遇到致命危险的可能性也会大大降低。
    “我们也是一样。”
    “构装大师”紧跟着说道，但那天晚上在“退潮学社”的屋顶，对方向夏德承诺的是双方可以合作，以换取夏德在被选者仪式后不敌视黄铜之子。
    此时双方都没有显露出他们早已商议过此事，“构装大师”杰拉尔·德龙先生刚才甚至装作也是第一次听闻有关恶魔与候选人的秘闻。
    最后开口的是赫尔蒙斯，他依然拒绝：
    “你想要彻底杀死我，这一点你和我都知道，我们早已是敌人。在相互提防中相互合作，不过是欺骗自己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唤神者，我不会和你合作，更不会承诺不与你身边的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为敌。不过......”
    赫尔蒙斯微微眯眼：
    “我希望你能够拦得住瓦莱修斯，我虽然憎恨你，但我相信‘唤神者’不会轻易说谎。它如果也想要被选者的身份，那么它的确将会是我的大敌。
    唤神者，拦住它，把它封印或者消灭。我可以告知你那邪魔今晚的一些计划，虽然它同样提防着我们，但身为合作者，我知道的事情可比你还要多。”
    【血灵学派】也不知道瓦莱修斯如今的去向，不过他们知晓那邪灵今晚在阿卡迪亚地区召唤的邪灵恶魔的身份。
    不过赫尔蒙斯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召唤那些邪灵的，通常来说邪灵恶魔之间不会相互合作，甚至大部分还会敌视彼此。
    “这恐怕与瓦莱修斯已经拿到的那种怪异力量有关。”
    帕沃小姐说道，“泣血者”点点头：
    “我曾见识过它使用那种力量，那的确不是拥有灵魂的生命应该触碰的力量。唤神者，我这里的情报可是能够帮到正神教会应对那些邪灵和瓦莱修斯留在外界的分身。
    一旦教会更多的十三环术士来到这里帮你，你一定拦得住瓦莱修斯对吧？”
    伊露娜看了一眼夏德，但两人都没有采取行动，此时这处世界与物质世界的碰撞已经到了最紧要的时刻，伊露娜身上带着的与前线据点联络的炼金道具根本没用，夏德甚至认为连不完整的蝶翼姑娘都没办法立刻响应他的呼唤。
    “它还有分身留在外面？”
    “构装大师”问道，“泣血者”点头：
    “这个邪灵比我知晓的任何存在都要谨慎。但你们这些叛教者既然已经脱离了教廷，又何必在意这些事情？阿卡迪亚遭受重创，【创造教会】的教廷必定也会受到影响，你其实应该高兴才对。”
    杰拉尔·德龙先生铁青着脸没有理会他，而坐在火边的帕沃小姐则询问道：
    “赫尔蒙斯，邪魔愿意与你们合作，必定是因为你们拿得出自己的价值。如果只是帮忙骚扰教会，邪魔没必要和你们深入合作。所以，你们到底给了那邪魔什么？”
    “泣血者”也回答了这个问题：
    “一开始的确是它找上了我们，但它当时用的是‘瓦莱丽小姐’的人类身份。帕沃小姐，你们【真理会】不也参与到了那场梦的构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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