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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萧辞忧背着书包冲出学校,远远的看见那辆商务保姆车停在一众轿车中间,格外显眼。
齐嘉眼尖的看到她,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大师请上车!”
萧辞忧钻进车里,身边的裴修砚和季倾越俱是脸色苍白,被掏空了气血的样子。
“两位最近好像瘦了啊?”
季倾越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毕竟我从小到大也只挨过我老爹教训几下,皮带抽是绝对没有过的,真的很痛。
可身上没有伤口不说,晚上睡觉还接连噩梦。
我现在就像是糖葫芦上的山楂果,从头到脚被扎穿,但外面的糖衣还是亮晶晶的……”
季倾越歇了几口气,突然睁开眼睛:“我好有文化啊!痛苦果然是文学的温床。”
萧辞忧笑成一团:“那你们还要跟我去?”
裴修砚终于出声:“去。”
季倾越坐起来喝了一口养生茶,说:“流产的人都要去,那我更得去了。
说实在的,砚子现在的身板太好了。
以前有个风吹草动都要住院的人,现在又挨揍又流产,居然还能跨省出差,你真不考虑坐个月子吗?”
齐嘉发动汽车,补充道:“我问过詹院长了,男人坐月子需要注意什么。”
裴修砚狠狠呛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问的?”
齐嘉说:“就那天从荷塘小区回去之后啊,詹院长说让我不要大半夜抽疯。”
裴修砚很想骂他,可动了动嘴皮,懒得出声。
季倾越递来保温杯:“苹果黄芪茶,养气血的,来,干杯。”
……
汽车开到机场。
齐嘉把钥匙交给李叔,将行李搬下车后,准备去搀扶裴修砚下车。
季倾越率先下了车。
长臂一伸,搂住了齐嘉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齐嘉身上。
“你先扶我吧,我真的很痛。”
“可是总裁……”
“哎呀不是还有萧大师吗?你扶我,快快快!扶着走!”
季倾越卡着齐嘉的脖子,忍着疼痛给兄弟腾出了空间。
裴修砚扶着车门走下来时,萧辞忧已经背上包了,高马尾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活力又自信。
“来吧,我扶着你。”
萧辞忧转了个身,背向他,站在他右前方半步远的位置。
裴修砚看着少女耳后到脖颈上方,发际线毛茸茸的,像个小猫。
喉咙干涩。
“怎么扶?”
萧辞忧朝前面努努嘴:“就像齐嘉那样,给你当拐杖。”
裴修砚呛住。
那不就是他搂着她的肩膀走了?
“不用、不用这样……”
他没疼到那个程度,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搂搂抱抱,也太卑鄙了。
裴修砚下意识拒绝了。
萧辞忧侧过头看他:“真不用?行,那我走咯?”
萧辞忧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裴修砚拉住。
“我的意思是,扶还是要扶的。”
萧辞忧挑眉:“又需要了?”
裴修砚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悸动,低声说:“疼。”
萧辞忧想了想,放平手臂,让裴修砚可以把重量压在她的手臂上:
“来吧陛下,可以走了吗?”
裴修砚弯了弯唇角:“可以了。”
男人的重量微微下压,萧辞忧便尽力往上支撑,两人的小臂自然而然的叠在了一起。
然后,萧辞忧为了更能使上劲,不知不觉握住了裴修砚的手。
女孩掌心的温热传来,红线轻轻飘荡,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幅不争气的心电图。
裴修砚的心底涌动着滚烫灼热的欢愉,嘴角偷偷上翘,像个得到了奖励的狗狗。
有尾巴就能摇了。
温馨的接触并没有持续太久,萧辞忧走进机场后,就像是放出笼子的鸟,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机场啊?好大啊!”
“黑夜也这么亮啊?这顶上装了多少灯啊?”
“飞机呢?飞机在哪里啊?”
无论是她还是宋知恩,都没坐过飞机,更没来过机场,仅有的了解都来自于网络,远远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裴修砚拉住她:“别乱跑,先去值机。”
萧辞忧点头如小鸡啄米,想要立刻亲身感受一下坐飞机的全过程,暗戳戳的拉着裴修砚加快速度。
裴修砚的眼底划过一抹宠溺的笑,无奈的摇摇头,任由她拽着自己走。
齐嘉和季倾越已经完成值机在旁边等着了。
齐嘉便先帮裴修砚办了值机。
萧辞忧像个好奇的小猫,在后面踮着脚尖,认真又期待的观看过程。
轮到她时,齐嘉伸手道:“大师,你把证件给我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萧辞忧攥着身份证,小碎步跑到柜台递上证件:“你好。”
工作人员礼貌微笑:“您好,这边为您办理公务舱,请将行李放上来。”
萧辞忧立刻拎起行李箱立在了上面。
工作人员再次微笑,示意她看前面的图片指示:“请您将行李平放。”
“噢噢。”
萧辞忧赶忙调整位置。
她看着工作人员将长长的行李条贴在行李箱上,传送带“嗡”的一声开始运作,将行李运去了她看不见的后方。
季倾越倚在齐嘉身上,对裴修砚挑眉:
“你坚持不申请私人航线,坐私人飞机过去,就是为了让大师体验一下登机全过程?”
裴修砚说:“私人飞机什么时候都能坐。”
之前坐高铁的时候,萧辞忧就说过想感受一下坐飞机。
他不想为了方便和舒适,破坏了她的第一次登机体验。
“女士,请拿好您的登机牌和证件。”
“谢谢!”
萧辞忧虔诚的捧回自己的登机牌,惊喜不已。
高铁和动车都没有这个哎!
“现在去哪里?”
裴修砚压下唇角笑意,说:“去安检,在前面右拐。”
萧辞忧看到那大大的“公务舱安检通道”几个字,问:“那个吗?”
“嗯,对。”
萧辞忧立刻就想跑过去,但想到裴修砚还需要人扶着,只好先顾着病弱皇帝,对安检通道望眼欲穿。
裴修砚故意放慢速度,看着萧辞忧逐渐从扶着他到拽着他,手臂都伸直了,恨不得头比身子先钻进安检,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大师,你去吧,我能走。”
萧辞忧眼神一亮:“真的?”
“真的,你……”
话没说完,萧大师撒丫子就跑。
裴修砚的手凄凉的伸在半空中:“你慢点!”
萧辞忧冲进安检通道,把登机牌和身份证交给工作人员,立刻就要进去。
“女士,这边要过一下人脸识别。”
“噢噢。”
萧辞忧老老实实的站在摄像头前,表情比刚穿越时补拍身份证都郑重。
“可以了,请进。”
她揣着证件走进去,漂亮的安检姐姐拿着检测仪:“请抬一下手。”
一边检查行李的安检小哥看到萧辞忧书包里的铜铃、铜钱、黄纸,陷入了沉默。
不理解但尊重。
“可以了,请您在旁边稍等一下。”
萧辞忧期待的等着自己的粉书包,就像等待自己的考试成绩一样忐忑。
坐飞机前,裴修砚特意要走了她的朱砂。
说是不能带上飞机,提前给她邮寄到目的地去,免得耽误正事。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女士,可以了。”
萧辞忧灿然一笑,像是考了满分:“谢谢!”
正在安检的裴修砚看到少女灿烂明媚的笑容,只觉得这一趟折腾,比坐什么样的私人飞机都值得。
季倾越仰天长叹,果然爱情平等的使所有人愚蠢。
裴修砚何许人啊?
见世间万物都波澜不惊,唯独萧辞忧让他哭,让他笑,让他赴汤蹈火,也让他方寸大乱。
怕是萧大师勾勾手,砚子已经把狗链套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