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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遗迹稳坐钓
E51区的荒废部分，很早之前就处于维护缺失的状态。
没有公共照明，也没有霓虹招牌的光污染能惠及这边。
倒是有些应急萤光和非法私接的电弧光。
后者是流浪汉们搞出来的，他们希望能从废区域挖出点什么，也算是另类的重获公民地位的一种路径，因为的确有人成功过。
更深处，就是连电弧光都没有了。
在那里，圣殿的遗迹如同沉没的教堂，等待著满心贪念的掘墓人或足够虔诚的朝圣者。
埃伦在夜魂傀儡们的簇拥中前行。
这样的他不用将注意力过多的投放在观察和警戒上。
夜魂傀儡们的黑暗视觉、感知力，以及高警惕性，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情况。
他的注意力用在思考上。
在酒吧时所透露的导航代码，根本就是个胡编的名目。像他这样的，往来于巢都的各层各区，还需要靠远古协议钻现在的规则漏洞？
但换个角度讲，若是能从伺服器群中挖出黄金时代的AI，对于他的帮助，可能很大且值得期待只不过再换个角度讲，在伺服器坟场里运行了一百年，任何AI都会学会如何生存，如何藏匿，如何诱捕。并不是简单找到某个还在运转的物理设备，就意味著基本成功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有超凡。
尽管直到目前而言，他在这个世界所遭遇的超凡，都显得有点档次不高，破碎零散。
但是，仍旧有让他不敢过于小觑的亮点。
就比如神创公司的机械电波转生物电波，从而创造电子幽魂。
在他看来，这个现象的背后，透露出的是这样的一个命题：当科技达到高水平，然后以科学的方式和各自不同门类的角度去解析超凡，利用超凡，会有怎样的收获？
这个命题他其实已经完成了。
具体的执行者就是曾在异形宇宙发展时长以万年计的行者罗博。
所以，他得出某种程度上科技与超凡殊途同归的结论，是有大量实际依据的。也是他能在这个世界混的很轻松的原因之一。
而这个世界的巨企，以一种百家争鸣的方式，在科学的解析和利用超凡」的赛道上，将赛道宽度进行了极大的提升。
当然，这个宽度是跟行者罗博的相关成果比的。
虽然最后殊途同归是可以确定的，也就是技术整体呈橄榄型，起点和终点，都是收紧的，而中间是膨胀的。
可这个世界所代表的该赛道研究及取得的成果，在膨胀的部分，比行者罗博取得的成果更丰满，已经基本确定是事实。
说白了，行者罗博靠著神灵位格和时间优势，熬出了高度，而这个世界的巨企靠著众人拾柴和疯狂竞争，获得了广度，或者说丰度。
所以，这个世界有值得他获取的知识财富，同时，也应当保持足够的敬畏心，以免阴沟翻船。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酒吧里大嘴巴，引贪心者入场的原因。
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强大的超凡他见的多了，有的是办法应对，未知的超凡才是大麻烦，有概率靠著自身的特殊性将他逼入死角，而他是独狼，能指望谁来救？
所以，大概就是这么个逻辑。
而这也是他比较迅速就展开行动的原因。
观众应该先入场，等待舞台上大戏开演。
什么斯派克钢铁，泽塔科技，巢母兄弟会————
他在酒吧还特意问了一嘴巢母兄弟会的总部位置，结果得到的是其对外窗口的位置信息。
以为他会去？
怎么可能。
他那是误导。
真实的他就像现在这般，直接进场，然后挑个合适的落脚地方，开始收集情报。
其他势力，爱来来，不来也不没关系。反正已经有心动者进入。
他也不担心对方将好处捞走。对付人，无论是单体还是团体，他都很有自信的。
琢磨著，分析著，不知不觉就走的很深入了。
当然不是瞎逛撞大运，酒保提供的3D工程图，还是发挥了作用的。他的目的地，是最大的疑点，活性管道区域，俗称血肉之路。
那里不太可能有他要的，但他想要的估计距离那里不太远。
毕竟情报中有一条基准集团的特工曾联合本地的武装承包商一齐探索过那里，遭遇了可怕的东西————
在他理解，这明显就是一种挽尊的说法。实际上大概率是出了HoId不住的恶性事故，死伤惨重，狼狈撤离。
也正因如此，那里除了危险，才可能至今仍有高价值物件。
他认为，这次的竞争者，大约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才愿意下场。而不是光凭他在吧台上卖卖嘴皮子，就决定去碰运气。
继续深入，空气变得明显浊劣。
这个区域没有工作的换气装置，但各种有害气体，却有机会光顾和淤积。
因此，滤器都不太能应对这里的环境，进入者得带专门的供氧设备仅是这一条，就筛掉了许多人。
埃伦自然不受其困扰。
夜魂傀儡也完全不在乎。它们异化的血肉部分已然不需要常规的血氧代谢，那低效了，根本满足不了异化的组织细胞的代谢效率，只能是换超凡力参与的营养供给系统。
在埃伦的授意下，两名夜魂傀儡启动了身上背著的设备。
有毒气体被源源不断的吸纳。
这是一种资源搜集，也是一种信息获取。
通过这种空气流动的人工促成，废墟外围的空气能流进来，废墟更深处的空气也能流出来。
所以，废墟深处有什么，终归是能闻到点味儿」
又前行了一段时间，结果出来了。
暂时没什么惊喜。
超凡方面是邪秽的味道为主，凡俗方面是腐朽的味道为主。
还夹杂著血腥味、焦臭味等等，显然已经发生激烈的对抗。
埃伦对此不甚在意。
在他而言，没有哪一方被打崩而豕突狼奔，又或大鸣大放，那么就不值得急著去确定什么，火候还不到。
终于，他和他的仆从们，矗立在了圣殿」的入口前。
那种感觉，就像从下水道七拐八绕，最终在推开某个井盖后，来到了被埋葬的某城市的大街上。
抛开黑暗对视觉观察的影响，就景致而言，满满的被遗忘的封埋之城既视感。
静谧、破败、黑暗、尘霾、森然。类惊悚片的氛围感很足，并且越来越足，有像诡片滑落的趋向，阴间滤镜效果太典了。
埃伦决定，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或者一小会儿，或者长时间。
他扭脸看向身后静立的十一道身影，它们外在的最大特征，就是都使用了电子眼，此时均在闪烁著苍白的蓝芒。
挥挥手，部署开始。
各自都有任务，有外放探察，有原地搭台。
埃伦的临时空间法器发挥了应有的作用，看似夜魂傀儡们最大也不过是背著80升登山包级别的设备，实际上就跟《哈利波特》中关押疯眼汉穆迪的箱子般，里边空间颇为可观。
如此一来，埃伦不用消耗自身魂力、法力，就很快能享受哨站级的基建和设备服务。
大约一刻钟后。
「各部汇报？」埃伦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频道响起。
「十一号已准备就绪，探索导航系统在线。」
「七号，能源循环系统正常。」
「三号，该死的环境传感器出问题了，这地方辐射波动太强。」
埃伦微微一笑，即使经过复杂的夜魂改造，夜魂们仍旧保留了个性和表达情绪的能力。
它们既不是完全的机器人，也不是真正的人类。它们是拥有专业模板和思维限制、足够忠诚的复杂意识体。
「七号，启动环境扫描；二号，建立外围防御阵型；五号，确认观测点地热活动读数。」埃伦一一下达指令。
夜魂们无声移动，他们在黑暗中的行动仿佛舞蹈—一七号是个急躁的技术专家，二号的定位是战术指挥官，五号则是地质工程师。
「老板，辐射读数异常。」三号报告，「有规律的脉冲，像是某种心跳。」
埃伦嗯」了一声，这并不意外，甚至说明他选的位置很不错。
一般而言，前巨企遗留的任何数据都可能意味著生存所需的技术净水系统、能源生成、农业模板，甚至是医疗知识。
但埃伦早先从企业号船员那里便知道，基准集团已经对这里完成了一轮搜刮。唯一剩下的，疑似禁忌研究相关，设备、数据、实验体，等等。
而这个情报，也在灰铁酒吧获取相关情报时，得到了侧面印证。
现如今三号监测到的，应该就是当初令联军损兵折将的实验体。
他甚至怀疑，巢母兄弟会崇拜的巢母，就是这个实验体。
其生命信号，通过血肉之路这种根须般的延展肢体，被设备探察了出来。
这样的监控力度，目前而言差不多够了。
不久之后，又有好消息传来：「十一号报告，发现猎团。」
猎团，就是埃伦为除他的小团队之外的另一支探索队起的代号。
不过，很快又出了新状况：「未在猎团中找到锚定目标。」
所谓锚定目标，就是在酒吧跟埃伦递过话的那名女性。
之前在遗迹外围主要入口之一遇到的那个唬烂的家伙，虽被当路边一条干掉了。但还是从其那里获得了有用情报，确定了锚定目标。
埃伦知道，十一号的扫描是不可能出差错的。
因为该扫描设备有超凡成分，而对比参数，是他提供的灵魂波动。
也就是说，那名女性哪怕在这次行动中更换了全新全异的义体，仍旧会被识别出来。只要她在那支队伍中。
现在没发现，埃伦不觉得是因为那女的被分派执行任务去了而很可能是另外一种可能，这支队伍，不是猎团，而是他之前并不知晓其存在性的另一伙人。
毕竟通往圣殿」遗迹的入口，并不止一个。
而他也没有刻意设置点位，盯死这些入口，无论是行动前，还是进入后。
也就是说，理论上，他在遗迹中遇到不止一支探险团伙，很正常。
「该团伙定名狩团，继续跟进，保持警惕。」然后，埃伦又下令：「十号，接替十一号的搜索模式，有新发现立刻报告。」
只过了一小会儿，十号传来报告，真正的猎团被找到了。锚定目标确认。猎团距离狩团，直线距离刚刚超过三百米，在其西面的另一条通道中，目前确认二十七名武装人员，并且配备有重型武器和扫描及屏蔽设备。」
很显然，无论是单兵能力，还是使用的设备，夜魂傀儡因为超凡含量更高，均做到了碾压，发现了对方，且进入跟踪状态，却未被其发现。
这无疑是利好埃伦的。
鹬蚌相争，他不用刻意引导，就已经有机会当渔翁，暗中窥视著两支探险队竞争就好。
而从两支探险队的表现来看，他们目的明确，并不打算招惹血肉之路，尽量避开，进入遗迹深处，看能不能捞一笔就走。
这就意味著，虽然两支探险队都在探测和反探测上投入不菲，但碰面仍旧是必然。
因为血肉之路的扩散，使得未污染路线，变得很有限，且多有重叠处。
经观察发现，狩团的隐匿能力明显更强些，他们行进时，身影似乎融入了阴影，只有微弱的能量流动声表明他们的存在。
他们还表现出了轻车熟路的特质，行进起来没有任何迟疑，同时心无旁骛，因此效率的跨过倒塌的墙体，进入了圣殿」内部。
追踪的十一号在跨过墙体时，特意给了个镜头，埃伦注意到，墙壁未倒塌的部分，有隐约可见的标志—一荷鲁斯之眼，只不过眼珠是颗破碎的星球。
「荷鲁斯是远方之神，复仇之神，同时也是王权的象征。那么这样的荷鲁斯之眼是什么意思？世界在其眼中是破碎的？还是需要被破碎？」
埃伦有些不明所以，但起码证明，地方来对了。确实跟神创公司有关。一众曾经辉煌的巨企中，就神创公司，深度融合埃及神话。
说实话，这一点甚至让埃伦想起了电影《星际之门》。
他拥有罗博的记忆，因此自然而然就想起来古埃及文明由外星人」创造这个梗。
而《星际之门》就在往这个梗上靠。外星人跑来地球奴役古代埃及人，让其采关键矿物————
虽然故事很扯，且漏洞百出，但脑洞还是有一些的。
也因此，埃伦不免想入非非：这个世界的神创公司，会不会跟地球的埃及神话真的有联系呢？
哪怕不是罗博穿越前所在的那个地球，只是平行地球。那也是回家的方向啊尽管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成真的可能性极低，但也确实是埃伦愿意在神创公司的隐秘挖掘项目上多花费时间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在最前线，狩团跨过墙体不久，负责用设备探测的人便预警：「前方发现热信号，疑似...某种守护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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