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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列车(11)(第1/2页)
“对,到站了。”
陈韶放下话筒,回头看窗外的站台。
故事里说的很清楚,在主人公身上发生的一切变故,都是从下车开始的。
原本在车上时,异常的只有司机小孙,主人公和乘务长都还很正常。
而当主人公下了车,思维就迅速开始异化。
那个时候,乘务长已经意识到不对劲,没有继续前行。他就这么忽略了乘务长,去“房间”里找到乘客,却不呼喊,而是“安安静静”地“我们一起回去了”——这和8-9车厢乘客的遭遇很相似。
后面就更古怪了,他们不觉得夹断胳膊可怕残忍,也并不觉得害怕。最后更是发展出类似于“瞬间移动”的能力。
而选择不再前行、回到列车上的乘务长,他被污染的速度就要慢得多。
“这次靠站时间只有三分钟,还不到换班的时候,准备好启动吧。”
说着,陈韶顺着身体记忆,开始检查控制台上的仪表和按钮。
另一名司机静静看着。
他似乎接受了陈韶的说法,甚至主动从驾驶座上离开了。
陈韶瞥了一眼驾驶座。
司机的知识告诉陈韶,主驾驶座下是有压感装置的,缺乏重量的情况下会把操控台直接锁死——虽然陈韶也不知道为什么列车都怪谈化了,这种设计都还没修改。
按理说,这个位置上必须留一个人。
但在故事里,就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孙最先出事的;在陈韶讲完故事后,最先出现异状的也是正在驾驶的司机。
所以,他现在绝不能坐下。
“回去坐下。”陈韶皱起眉,故作不耐烦,“还没到换班的时候呢,别随便离岗。邹文举?回神!”
邹文举却没回头。
他看着车窗外那座站台。
准确来说,他看着站台上其中一个排队的人。
“我二伯在外面。”
他喃喃道。
“他怎么不上车?”
陈韶动作一顿。
如果他没想错的话……
“你二伯?看错了吧。”
邹文举动作僵硬地转回头来,陈韶甚至疑心自己听到了咔吱咔吱的骨骼碰撞声。
“没有,看错。他在……他在,那里。”
“上车……他要,上车。”
站台上那些人影原本在陈韶视野里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但现在,随着邹文举的描述,他却觉得它们的脸骤然清晰起来,仿佛一面蒙了雾的玻璃,正被谁的手掌擦拭干净。
他们焦急着,脸上充满了渴盼,那渴盼中还掺杂了一丝瑟缩和畏惧……
陈韶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人群中有几张陌生的脸,却遥遥望向陈韶,嘴巴开合。
“上车……上车……”
陈韶立刻意识到这些人应该就是原身认识的人——也许都是死人。
他瞥了一眼机械钟,垂眼道:“你先坐好,别待会儿车子报警了,我去找乘务长问问,车上应该还有座,大不了临时补个票嘛,不是什么大事。”
邹文举眼珠子在下半眼睑里转了半圈,终于活动着僵硬的关节,一点点坐了回去。
陈韶又看了一眼时间。
三分钟了。
他忽然弯腰,上半身压住邹文举的身体,右手用力扳动了手柄。
列车立刻开始提速,巨大的惯性甚至让陈韶都没能稳住身体,直接摔在驾驶座上。
好在有人肉垫子挡着,他倒也没觉得疼。
窗外的景色飞速逝去,站台上那些人的面容再度模糊起来。很快,旧站台也糊成一团黑,只有那盏灯仍刺眼地亮着。
如果把那盏灯熄灭……
陈韶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旧站台的基调是灰暗的,这盏灯却亮得惊人,似乎象征着灯光的独特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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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灭之后,会发生什么?
“嘶……”驾驶座上传来邹文举呼痛的声音,“不是我说,老李,你是不是该减肥了?这一下砸得可真结实……”
司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污染中恢复了过来。
并且看起来还记得刚刚的一切。
“没把你压死,你就偷着乐吧。”陈韶模仿着嗤笑道,“你二伯知道你这么想他吗?”
邹文举勉强笑了笑,面上有些唏嘘:“兴许知道吧,毕竟这世道,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人有个魂儿也正常……”
那就是死了。
所以旧站台确实是和死亡相关的,里面的乘客也都是死者——甚至是和列车内的人相关的死者。
陈韶也叹了口气,低头遮住表情:“我也看见他们了,好几个,都不知道是希望他们是真的,还是希望他们是假的。”
邹文举正从一侧的小储物格里拿了糖来嚼,闻言反而安慰起陈韶来:“节哀……但我们都知道那不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难道能让他们上车吗?”
“……确实。”陈韶接过糖,放在嘴里嚼碎了,含糊不清地说着,“有那么一车厢也够了,谁敢多要……”
“欸!说什么胡话呢?”
邹文举立刻呵止了。
所以卧铺车厢里确实是一群死人,它和旧站台哪怕不是同一个怪谈,也是能直接相互影响的。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陈韶就连忙道了歉。
邹文举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是因为陈韶的冒失,还是因为刚刚的经历。
他闭上嘴,专心控制列车,陈韶则是开始思考用什么理由接触一下乘务长。
这个理由很快就自己来了。
那是一张不过三寸大的相片,糊得活像是直接打印了一团马赛克。
它静静地躺在操控台边上,而陈韶甚至不清楚它是如何出现的。
而当邹文举看到它的那一瞬,这名中年司机就陡然色变。
“快拿走!”他低吼道,“你没看见吗?拿走它!”
他的恐惧几乎是从心底迸发出来,又在眼眶中满溢,让那张憨直的脸都狰狞起来。
不光是邹文举。
陈韶在同一时间也感觉到了极度的惊恐,就好像那不是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而是一枚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立刻伸手捏起相片,随即就感觉身体一个哆嗦。
太凉了,甚至比陈昭最开始给人的感觉还要冰冷。
但除了凉意以外,照片的重量也不对劲。
按理说,它应该轻飘飘的,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重量,陈韶却觉得自己手腕都被压沉了。
难道它本质上不是照片?
他按下自己脑子里那个有些惊悚的猜想,迅速转身,把照片塞进了那个“异常物品处理箱”。
他甚至能听到硬物撞击金属的响动。
然后,陈韶立刻拨通了乘务长的电话。
“嘟……怎么了?”
焦骏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陈韶吐出一口气,语调惊恐地说明了情况。
“有照片!控制台上有照片!”
焦骏文听起来就比司机们要镇静得多,他听完陈韶的叙述,没有急着去处理照片,而是先开始安抚司机。
“虽然不是每趟列车都会遇上这种情况,但遇上一两次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们刚刚离站,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他柔声道,“我知道你们对这个都有心理阴影,但请放心,真要死了,我肯定和你们死一起嘛,是不是好受一点?”
谢谢,并没有。
双重意义上的没有。
一旁的邹文举也反应过来,骂了声:“谁要和你死一起,晦不晦气啊!”
但车头里的氛围确实好了许多。
焦骏文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