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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全都疯了!(第四更)(第1/2页)
刘洋在后面看得真切,赵一航这个速度,跟吴汉峰第二次在团大道上冲刺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种不要命的、发了疯的、仿佛前面就是太奶端着热汤在等的冲刺。
“赵一航!你他妈给我停下——!”
刘洋喊破了嗓子,但赵一航已经听不见了。
他冲了几百米——速度极快,步频极高,两条腿倒腾得几乎出了残影。
然后,在刘洋的注视下,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那种踉跄的晃,是那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力的晃。
赵一航的左脚绊上了右脚的脚后跟,整个人往前栽倒。
他的双手本能地往前伸了一下,似乎想撑住地面,但胳膊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手指刚触到地面就软了下去。
他的身体侧着倒在跑道边上,半边脸贴着塑胶跑道,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安详地闭着。
苍白的脸上带着跟吴汉峰极其相似的诡异微笑。
刘洋冲到赵一航身边,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赵一航,看着那张苍白如纸、但笑容安详的脸,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赵一航?赵一航!”刘洋伸手拍了拍赵一航的脸,“你醒醒!你别吓我!一航!”
赵一航纹丝不动。
嘴角那抹微笑依然安详,安详得跟吴汉峰头两次趴下时一模一样——
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刘洋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伸手翻了翻赵一航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脉搏还在,呼吸还在,就是叫不醒。跟吴汉峰头两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又来了,又来了!”
刘洋认命地把赵一航扛起来,朝着连队方向跑去。
“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
钱坤也在跑。
他的体能在一班九个人里是最差的,五公里最好成绩还差及格线半分钟,平时跑到第三圈就开始掉队。但今天,他跑出了自己入伍以来最疯狂的速度。
当然,也仅限于目前跑了五六圈,不到三公里。
他的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双臂摆动的幅度大得夸张,整个人往前冲的姿态活像一只被老鹰追着跑的兔子。
他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大得几十米外都能听见。
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下淌,把作训服的领口都浸透了。
周海波在后面追。
“钱坤!”周海波的嗓子跟刘洋一样,都已经喊哑了,“你给我站住!再跑我真生气了!我数三个数!一!二!三——”
三声数完,钱坤不但没停,反而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周海波绝望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面对的这帮新兵,已经完全被吴汉峰那套歪理邪说洗脑了。
以前他喊“站住”,这帮小子二话不说立刻立正。现在他喊“站住”,这帮小子跑得更快。
以前他数三个数,这帮小子恨不得在数到二的时候就原地卧倒。
现在他数到三,人家还在加速。
但很快,前面的钱坤脚步也开始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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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肺像被人塞进了真空包装袋里,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抽真空,胸腔胀得快要炸开。
腿部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每一次迈步都像在泥浆里趟行,膝盖以下的部分仿佛已经跟身体脱离了关系。
最要命的是,他的胃开始翻涌。
那种翻涌不是普通的恶心,而是一种从丹田深处直冲天灵盖的、无法遏制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呕吐感。
他想停下来。
太想了。
这种痛苦太特么难受了。
但他脑子里浮现出吴汉峰两次跑晕后站在终点线前,低头看了看秒表,然后嘴角翘起,说出“还行”两个字时的画面。
那个画面像是给钱坤打了一针强心剂——峰哥能行,我也能行!
峰哥二十四了,短平足,肺活量小,从小体虚,他都能晕两次不死,我这个十八岁正当年的人怎么可能倒在这里?
他咬着牙,又往前冲了一段路。
但很快,他冲不动了。
他已经感知不到后面的周海波在喊什么,四周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而遥远——菜地里的菜,远处猪圈里的猪,晾衣场上飘飘扬扬的衣物。
猪?
什么猪?
他来不及想这个问题。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脱离身体。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风声和心跳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跑道上塑胶的味道,不是晾衣场上洗衣粉的味道,而是一种——猪粪的味道。
混合着干草、泥土和猪饲料的、浓郁到能把人熏醒的猪粪味。
钱坤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辨认出这股味道的来源——
他跑到了不知道哪个连队的猪圈旁边。猪圈是用红砖砌的,上面盖着石棉瓦,前面有个小围栏。
围栏里,一头膘肥体壮的大黑猪正趴在草堆上打盹,被他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动静惊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人怎么走路跟跳舞似的?
下一秒,钱坤就一头栽进了猪圈里——准确地说,是一头栽进了围栏边那一堆干草堆里。
半边身子在外面,半边身子在猪圈里面,一只脚还搭在旁边的菜地围栏上。
他趴下的时候,周海波还在后面追。
周海波眼睁睁看着钱坤跑到猪圈旁边,然后整个人猛地一晃,双腿一软,脸朝下直接栽进了干草堆里。
“钱坤——!”
周海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猪圈跟前,蹲下来把钱坤从干草堆里翻出来。
钱坤的作训服上沾满了碎草屑和泥巴,头发里还插着两根稻草。
苍白的脸上沾着几点黑乎乎的不知是泥还是猪粪的东西。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迷之微笑,眼睛安详地闭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猪圈特有的浓郁氨气味道。
周海波一手抓着钱坤,一手捂着鼻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场极其艰难的内心斗争——这是救还是不救?
救吧,这人刚从猪圈里捞出来,味道实在太冲。
不救吧,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