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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进次郎端坐主位,脸色本就阴沉如水,闻言瞬间煞气暴涨。
他猛地抬手拍碎桌案上的搪瓷水杯,碎片飞溅,茶水四溅。
“一无所获?!”
“数万件战略物资,堆积如山的粮草弹药,难道凭空蒸发了不成?”
参谋身躯一颤,低头不敢抬头,声音颤抖着继续回话。
“属下不敢隐瞒!所有搜查队全部反馈,城内城外、山林荒野,空空如也。”
“没有物资藏匿痕迹,没有货运滞留线索,对方转移速度极快,干净利落。”
另一名负责关卡巡查的副官连忙上前补充汇报。
“长官,所有进出关卡全程监控,近期无大规模物资出城记录。”
“推测对方早已提前分批转运,藏匿在我们无法触及的隐秘区域!”
山川进次郎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怒意彻底冲破临界点。
他原本指望靠着全境搜查追回物资,稳住守军军心,守住防线。
如今物资彻底流失,海路断绝、储备清零,已然陷入绝境。
“一群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一批物资都守不住、找不回!”
“任由敌方特工在腹地横行无忌,掏空我全军命脉!”
大厅内所有军官尽数低头屏息,无人敢出言辩解,气氛压抑到窒息。
良久,山川进次郎咬牙压下滔天怒火,眼神变得阴狠刺骨。
他清楚,物资丢失已成定局,当下必须揪出幕后操盘之人。
能悄无声息掏空全境仓库、利用商人身份渗透守军,绝非普通探子。
这必然是130团精心培养、潜伏已久的精锐特工小队所为。
山川进次郎死死攥紧拳头,一字一顿,冷声下令。
“传令下去!搜查不许停止!一刻都不许松懈!”
“扩大搜查范围,深耕每一座村镇、每一处山洞、每一片密林!”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失窃物资的踪迹彻底找出来!”
话音一顿,他双目凌厉扫视全场,杀意凛然,追加死命令。
“除此之外,全线彻查潜伏特工!”
“能精准摸清我军所有仓库位置、值守规律、物资储量,必然有内鬼接应!”
“必然有130团的高级特工潜伏在我腹地,伺机作乱!”
一名参谋连忙上前请示。
“长官!属下该如何排查?对方隐藏极深,毫无破绽可循!”
山川进次郎眼神狠厉,语气决绝,不带丝毫留情。
“严查近期所有通商商人、外来人员、流动商贩!”
“重点核查所有会华夏语言、精通日语、频繁接触守军的外来者!”
“但凡有一丝疑点,全部抓捕审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
“我要把这支潜伏在我腹地的130团特工小队,全部揪出来碎尸万段!”
传令兵立刻挺身立正,高声应答。
“是!属下即刻传令全境驻军,双重搜查,双线彻查!”
随着一道道命令加急传出,原本的物资搜查,彻底升级为全境特工大清洗。
......
苍茫的边境官道上,数辆满载军用物资的货车疾驰狂奔,扬起漫天尘土。
明台端坐车头,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空旷的道路。
车上麻袋整齐码放,装满了从日军仓库尽数转运出的粮草与弹药。
身旁伪装成随行掌柜的特战队员气息沉稳,时刻警戒四周动静。
明台低声开口,“前方就是边境关卡,所有人检查武器,确认伪装,务必稳妥。”
“关卡的伪军关系,都彻底打通了吧?不许出半点纰漏。”
队员立刻转头,语气笃定,从容回话。
“明哥放心,早就打点完毕了。”
“驻守关卡的伪军小队长收了咱们重金,承诺全程放行,绝不刁难。”
“所有通关文书、物资台账全部伪造到位,毫无破绽。”
“只要顺利通过这道关卡,咱们就能彻底脱离沦陷区,安全归队。”
明台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利落的锋芒。
“好,稳住心态,全程低调,尽量平稳通关,避免无谓交战。”
车队速度不减,顺着官道一路前行,很快抵达边境检查站关口。
关口处,几名伪军士兵懒散值守,看到车队驶来,主动上前接应。
伪军小队长看清为首的明台,立刻露出会意的神色,准备直接放行。
就在车队即将驶入关卡、顺利突围的关键时刻,一阵整齐的军靴声骤然传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宪兵小队急速赶来,步伐铿锵,杀气凛然。
带队的日军中尉抬手厉声喝止,直接打断了伪军的放行动作。
“止步!奉山川长官命令,全境关卡紧急换防,伪军全员退后!”
“从此刻起,边境关卡由日军宪兵全权接管,所有过往车辆严查!”
几名伪军瞬间脸色煞白,不敢多言,连忙退到路边,瑟瑟发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车上所有特战队员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
日军中尉快步走到车头,眼神凌厉地死死盯着明台,开始严苛问询。
“身份!通行目的!车上装载何物,逐一开箱接受检查!”
明台强压心底的警觉,依旧维持着商人的谦和模样,用日语从容应答。
“太君,在下是通商商户,车上都是寻常民用物资,依规通关出城。”
日军中尉根本不信,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手下士兵开箱查验。
“寻常物资?如今全境戒严,不许私运物资出城,全部开箱严查!”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撕扯车上的密封麻袋。
一旦开箱,满满一车军用粮草弹药即刻暴露,所有人都会当场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明台眼神骤然一冷,瞬间下定决心。
他压低声音,果断对身边队员下达指令,语气干脆利落。
“动手!速战速决,杀出关卡,立刻突围!”
话音未落,埋伏在车厢两侧的特战队员瞬间掀开车帘,枪械骤然开火。
猝不及防的日军宪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倒下数人。
日军中尉大惊失色,厉声嘶吼。
“是敌袭!有特工!全员反击!拦住他们!”
激烈的枪战瞬间在边境关卡爆发,枪声大作,子弹呼啸穿梭。
我方队员枪法精准,配合默契,分工明确,死死压制日军火力。
日军宪兵虽悍勇抵抗,但仓促接战、阵型混乱,根本无力招架。
一旁的伪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蹲地,不敢参与交战。
短短数分钟,值守关卡的日军宪兵小队尽数被歼灭,再无战力。
明台纵身跳下车头,沉声喝道:“快速清理战场,立刻驾车撤离!”
队员们火速收尾,不敢耽搁片刻,全员登车,车队再度疾驰而出。
车队一路狂奔,彻底甩开身后的沦陷区范围,抵达安全地带。
确认身后没有追兵赶来,所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
一名队员抹掉脸上的尘土,难掩心中激动,放声大笑。
“太险了!差一点就暴露了!还好明哥决断够快,直接开打突围!”
另一名队员满脸振奋,眼底满是喜色。
“咱们不仅全身而退,还保住了全部物资,一点都没损失!”
“这下鬼子彻底惨了,没粮没弹,看他们还怎么死守奉省黑省!”
明台望着后方远去的沦陷区地界,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险中求胜而已,这次掏空他的家底,足以彻底拖垮山川进次郎。”
“全速赶路,尽快把这批战略物资运回根据地,交付部队。”
与此同时,边境关卡的惨烈战况,火速传回日军两省指挥部。
侥幸存活的伪军士兵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浑身冰凉,恐惧入骨。
他们私自勾结外部人员,放任物资流出,如今闯下滔天大祸。
所有人都清楚,以山川进次郎的暴戾性格,他们必死无疑。
日军残余宪兵满脸羞愤与怒火,死死攥紧枪械,却无力回天。
消息层层加急上报,最终落在了山川进次郎的办公桌前。
当得知特工小队在关卡强行突围、尽数带走失窃物资的消息时。
本就积压满肚子怒火的山川进次郎,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掀翻整张指挥桌,文件电报散落一地,歇斯底里怒吼。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重兵封锁全境,层层设卡,居然还能让人当众突围逃走!”
“我养着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用!”
整个指挥大厅死寂一片,无人敢出声,所有人都被他的暴怒震慑。
就在山川进次郎怒火滔天、濒临疯狂之际,又一名通讯兵仓皇冲入大厅。
通讯兵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跪地嘶吼汇报,带来了更致命的噩耗。
“报!报告长官!重大变故!”
山川进次郎双目赤红,咬牙厉声呵斥。
“又出什么事了!说!”
通讯兵吞咽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字字诛心。
“长官,我们此前强制开垦、寄予厚望的随军种植田地……全部绝收!”
“整片农田颗粒无收,土地荒芜,没有长出一粒粮食!”
山川进次郎身躯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通讯兵。
“你说什么?!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垦的良田,颗粒无收?”
“之前后勤上报,明明说长势良好,即将丰收!”
通讯兵低头不敢直视,继续爆出惊天真相。
“全部是虚报!所有村镇上报的物资储备、农田收成全是假账!”
“属下实地核查所有村镇,发现所有负责耕种、储备物资的村民、伪军人员!”
“早已连夜撤离,人去楼空,整片属地只剩空城!”
这一刻,山川进次郎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海路被封、仓库掏空、特工突围、农田绝收、村镇空城、物资全假。
他之前所有的底气、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布局,瞬间尽数崩塌。
他原本笃定能死守一年、自给自足的战局,彻底沦为笑话。
短短数秒的呆滞过后,山川进次郎积压的所有情绪彻底疯狂爆发。
他双目猩红狰狞,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疯狂怒吼。
“欺瞒!所有人都在欺瞒我!”
“虚报账目、荒废农田、私通外敌、掏空军需!”
“这群吃里扒外的伪军、村镇狗贼,全部该死!”
他猛地转头,对着全场军官下达最残酷的绝杀命令。
“传令全军!彻查所有参与物资统计、农田开垦、村镇管理的伪军!”
“但凡参与虚报、作假、潜逃之人,抓捕之后无需审讯,一律枪毙!”
......
奉省、黑省边境的隐秘山道之上,连日来始终有连绵不绝的人流缓缓前行。
十余万饱受日寇蹂躏的沦陷区百姓,在130团特战小队的护送下,悄然迁徙。
所有人摒弃了破败的旧家、逃离了水深火热的沦陷区,一路奔赴吉省新生家园。
这场大规模秘密迁民计划,由130团古牧亲自统筹部署,全程周密安排。
从古道护送、沿路补给,到新村修建、田地划分、安居安置,无一疏漏。
历经数日平稳跋涉,最后一批百姓队伍,终于踏入吉省新建的连片村落群。
放眼望去,一座座崭新的土砖瓦房整齐排布,院落干净规整,院墙修葺完好。
村外开垦出大片平整良田,阡陌纵横,水渠贯通,是妥妥的安生立业之地。
一路风尘仆仆、满心忐忑的百姓们,驻足眺望眼前的景象,瞬间全都看呆了。
一路紧绷的情绪骤然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与滚烫的暖意。
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农拄着木棍,颤抖着抬手擦拭眼角的热泪。
他叫王老实,在奉省被日军苛捐杂税、强征劳役折磨了整整三年。
身旁搀扶他的老伴,看着崭新的房屋,嘴唇不停哆嗦,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老头子……你看……这是房子?是给咱们老百姓住的房子?”
王老实重重点头,浑浊的眼底淌下热泪,声音哽咽沙哑。
“是真的……不是梦啊……咱们这辈子,还能住上这么规整的好房子。”
沦陷区的日子历历在目,让他瞬间红了眼眶,满心都是酸楚与庆幸。
“在奉省,鬼子占了咱们的地,拆了咱们的房,稍有不从就是打骂责罚。”
“一年四季吃不饱穿不暖,累死累活种地,粮食全被鬼子抢空。”
“现如今,有房住、有地种,不用受鬼子欺压,这简直是活在天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