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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64章最后的“鱼刺”(第1/2页)
主席台上,程美丽的手指在陆川手背上轻轻收紧。
指节的骨头很硬。
【系统紧急预警持续:高威胁心率信号源移动中。当前方位:会场西北侧,距主席台约四十二米。信号强度:心率141bpm。】
程美丽没动。
她的目光越过陆川的肩膀,投向会场那片乌压压的人群。
贺云峰被带走后,会场里的骚动正在慢慢平息,但空气里那股紧绷的弦没有断。
谁是“鱼刺”?
程美丽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面板在脑海中亮起。
【情绪定频针已激活。目标范围:以主席台为圆心,半径50米。检测中……】
很快,面板上跳出几个光点。
大部分是绿色或黄色,代表着震惊和疑惑。
只有一个红点,在西北角的位置,像一颗烧红的炭。
【高危目标锁定:方位,会场西北侧茶水台。职业:后勤服务人员。心率:141bpm。】
程美丽收回目光,低下头,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裙摆,手指却在陆川的手背上极快地敲了两下。
两下短促的,带了力道的敲击。
这是他们之间早就定好的暗号——最高威胁等级。
陆川的脊背没有动,但程美丽能感觉到他手背上那层皮肤下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
她慢慢直起腰,重新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陆川在她身边站直,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别动,看着我。”
程美丽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川理了理军装衣领,朝程美丽左侧那位七十多岁的老将军微微欠了下头。
“安保例行巡视。”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异常。
老将军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就收回去了。
陆川转身,迈步。
一步,两步。
他走过第一排座椅侧面的过道,步伐平稳,速度不紧不慢,像在饭后散步。
程美丽坐在特一号的位置上,两手交叠搁在膝盖的手提包面上,目光落在陆川的后背。
她看到他深灰色军装内侧,白衬衫领口下面,那件纳米防弹背心深灰色的边缘。
她的坐姿没变,呼吸没变。
但搁在包面上的右手食指,指腹压得有点发白。
陆川走到了第四排。
距离茶水台,还有十五米。
茶水台边,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茶水工,四十多岁的样子,面相文气,正低头往一个茶杯里续水。
他续水的动作很稳,没有一滴水洒出来。
【高危目标心率持续攀升:147bpm。目标位置:静止。】
陆川走到了第六排。
距离茶水台,十米。
那个茶水工把水续满了,拿起杯子,转身朝第一排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目标,是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一位军委首长。
那是最容易制造混乱,也最致命的位置。
陆川的脚步慢了半拍。
他停下来,弯腰像是要捡起地上什么东西,视线却和茶水台的方向拉成了一条直线。
五米。
茶水工的脚步也停了。
他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那道从斜后方投来的,像冰锥一样的视线。
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另一只手却极快地从袖口滑出了一支伪装成钢笔的微型金属管。
管口很细,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高浓度神经毒素。
只要一滴,就能在三秒内放倒一个成年人。
【警告!目标武器已亮出!威胁等级:S+!】
程美丽的手指攥住了包带。
就在茶水工抬手的瞬间。
陆川动了。
他前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腰胯发力,肩膀往前切。
五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一秒。
茶水工的手腕刚抬到一半,还没来得及对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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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已经从侧面切了进来,虎口死死卡住了他的腕关节,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猛然收拢。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音被淹没在会场的低语里。
陆川的左手掌根同时拍在他的肘关节外侧,顺势往内一绞。
整条胳膊被反向锁死。
那支伪装成钢笔的注射枪从他指缝里滑落,磕在水磨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进了桌子底下。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周围几排的将官,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陆川像阵风一样冲了过去,那个茶水工就软倒在了地上。
“控制!”
陆川一声低喝。
埋伏在会场四周的六名特卫局战士同时从人群里冒了出来,黑色的作战靴悄无声息,两秒之内就把人死死按在了地上。
两个人压肩,两个人锁腿。
一个人从他后槽牙里抠出了一枚比绿豆还小的氰化物胶囊。
会场终于彻底炸了。
“怎么回事?!”
“抓人了?”
主席台上的首长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陆川单膝压在那个代号“鱼刺”的男人后背上,右手还死死扣着对方的腕关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和第一排座位上的程美丽对上了。
程美丽的膝盖还在抖。
但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笑容。
危机解除了。
半个小时后。
会场侧面的休息室里。
首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没动过。
陆川站在他面前,军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右手虎口那道擦伤用一块小小的纱布包着。
首长没有提刚才抓捕的事,也没有问“鱼刺”的来历。
他看着陆川,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那十一个弟兄,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陆川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已经过去了。
但当首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股压了五年的东西,还是从胸口翻了上来。
“赵勇的母亲,去年查出了肺病,在县医院住了四个月,钱不够,我垫了一部分。”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汇报一组数据。
“孙铁柱的女儿今年五岁了,她妈改嫁去了隔壁镇,孩子跟奶奶过。”
“马文昌的母亲眼睛没治好,住在村口他二叔家里,房子漏雨。”
他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说。
说到第七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沉了半个音调。
“刘海东的妹妹,缝纫机到现在没攒够,我去年托人送了一台过去,她没要。”
“为什么?”首长问。
“说是不知道谁送的,不敢收。”
首长没有再说话,两只手背在身后,攥得很紧。
陆川念完了第十一个名字,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首长沉默了很久,转过身,对身后的秘书开了口。
“记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
“十一户,一户不落。”
“三日之内,以军委名义,重新核定十一名牺牲战士的烈士身份,补发全部抚恤金和家属优待。”
“凡涉及篡改档案、克扣抚恤、阻挠申诉的相关人员,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秘书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首长转回头,看着陆川,目光里有东西在翻涌,最后归于平静。
“这笔账,是组织欠他们的。”
他伸出手,在陆川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也是我这个当兵的,替他们还你的。”
陆川站得笔直,像一杆枪。
他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眼泪。
只是肩膀的线条,终于在那一刻,往下松了一点点。
像卸掉了什么背了五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