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06章疼疼疼(第1/2页)
赛伊德从格赫罗斯的牢房里冲出来之后,没有在走廊里多停留哪怕一秒。
他沿着走廊尽头的岔口拐进去,摸进了一条维修通道。
他跑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管道接缝的阴影里,落脚无声。
身后追兵的声音很快被走廊里此起彼伏的枪声和警报吞没,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始终贴着墙壁移动,直到确认身后至少一分钟没有脚步声跟上来,才在一处角落停下了脚步。
他靠着冰冷的管道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肋。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之前和格赫罗斯打的那一场又把几道旧伤挣开了,左肋的贯通伤和后腰的弹片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赛伊德没有管,只是把绷带松脱的那头扯紧了些,在腰侧重新打了个结,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他所在的角落旁边有一扇狭小的通风窗,窗栅栏已经锈得不成样子,雨水从缝隙里灌进来,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滩。
透过这扇窗,他能看见监狱外围的海面——暴雨正铺天盖地地往下砸,雨帘密得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
凭借着非人的视力,他能看清远处海面上有几艘灰色舰影正在暴雨中缓缓移动。
赛伊德简单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监狱里到处都在响枪,到处都有人在喊叫。
广播每隔几分钟就炸开一次,基本都是被放出来的囚犯在骂街,以及一个疯子在阴阳怪气。
赛伊德听了一会儿,试图在脑子里把这团乱麻理清楚,但有用的信息太少。
他不知道那些和狱警交火的人是谁,不知道这场暴动是谁组织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儿走。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这次沉睡得太死了。
从他放倒那个石膏脸到现在,中间发生的事在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他抬手敲了敲太阳穴。
没有反应。
又敲了两下,稍微用了点力。
还是没有反应。
“苏格拉底。”他压低声音,“快醒醒。”
脑中的某个角落终于有了回应。
林小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人从昏迷中强行拽醒的,虚弱得厉害:“我操……疼死我了……嘶……我的腰……疼疼疼……你让我缓缓……”
“别缓了。”赛伊德皱了皱眉,“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哪儿?你问我?”林小刀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没好气,“你先看看你腰上那几道口子再问我。你和格赫罗斯打的时候倒是痛快,你知道我有多疼吗?我差点疼死过去你知道吗?”
“不知道。”赛伊德的回答很诚实,“我感觉还行。”
“行,你牛逼。”林小刀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路,“……哎,你这次睡得实在太死了。那次地下实验室后……”
他简单说了一下期间发生的事。
“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小刀用了赛伊德的眼睛看了监狱内的乱况,给出了判断:“按正常来说……这会儿应该是GTI的人借着押送新囚犯的时机渗透进监狱大闹了一场,引发了内部混乱,目的是为了营救渡鸦……嘶,不对,时间好像对不上,正常不该是这时候……哎……不行,太疼了……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操,你要是从亚塞尔那儿学点医术就好了。”
“渡鸦?”赛伊德没管林小刀的吐槽,皱起眉头,“伊塔克?迪万的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6章疼疼疼(第2/2页)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潮汐监狱的最高级别囚犯,一个连格赫罗斯都头疼的疯子。当然,他应该没你厉害……”林小刀缓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是GTI来救渡鸦,我们可以乘这趟顺风车离开这儿。你在隧道里救了他们的人,他们欠你人情,顺便带咱走不至于拒绝。只是时间对不上,那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事,我暂时也说不准……嘶……操,怎么这么疼……不行了,我要死了,你让我死一会儿——”
赛伊德没有继续往下问。
他相信苏格拉底的判断。
这会儿和狱警打得不可开交的是GTI,目的是为了救渡鸦,如果苏格拉底说时间对不上,那应该就是对不上。
但不管时间对不对得上,现在监狱里确实在暴动,外面确实有人在和狱警交火,这些混乱是真的,不管是谁制造的,对他来说都是机会。
赛伊德站起身,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梳理通往监狱外围的路线。
他很快摸到了监狱外围。
一路上避开了两波正在交火的狱警和囚犯,又绕过了一个被炸塌的闸门,摸到了一间瞭望室。
这间屋子不大,三面是水泥墙,一面是装着钢化玻璃的观察窗,窗外就是监狱外墙下方的礁石群和码头。
赛伊德蹲在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想把码头的布局看清楚,好规划接下来往哪走。
然后他就看到了刚才那番场面——从直升机扫射到喊话,到渔船奔逃,再到礁石上的血腥镇压。
“不对劲啊……”林小刀似乎是终于压下了疼痛,“哈夫克这次的反应速度和规格完全不正常……坏了,他们不只是为了对付渡鸦和GTI,还有咱们。”
“……所以我们现在不仅仅是要越狱,还得想办法突破哈夫克的一整支舰队?”
林小刀沉默了大概三秒。
“对。”
——
监狱深处。
渡鸦正站在一条走廊的正中央,双臂缓缓张开,像是在拥抱这场铺天盖地的混乱。
他正对着那台始终亮着灯的摄像机——尽管哈夫克公关部早已切断了这场直播。
一团黑影从走廊尽头的通风口钻进来,翅膀擦过钢梁,无声地落在渡鸦肩上。
那只渡鸦歪着脑袋,把尖喙凑近主人的耳朵,发出一连串低鸣。
渡鸦听完,脸上那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伤疤随着嘴角的扯动微微扭曲。
得知外部情况后的他没有慌张,伸出手从布莱恩手里接过通讯器,随手调了个频道。
另一头,罗伊·斯米正蹲在一堵被打烂的铁柜后面,手里的枪刚换完弹匣。
他旁边散落着几个同样一身囚服但动作老练的队员。
他们已经打穿了码头到监区的防线,分散成三队,由他的两位队友各自带队,正在监狱各处寻找渡鸦和赛伊德的位置。
但如今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两个人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通讯器忽然响了。
罗伊低头看了一眼频道号,按下接听。
“哪位?”
“我是哪位?”渡鸦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我是你亲爱的朋友——渡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