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烧烤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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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是自助烧烤形式，但座位安排又微妙地形成了一圈。以烧烤炉为圆心，众人搬着露营椅围坐。苏祈安左边是温雅，右边是欧阳晓月。欧阳晓月旁边是莫雅楠，然后是李哲、林书源、沈幼薇、南宫瑾，林书晴坐在温雅另一边，完成了这个圆。
    落日熔金，将远山和稀疏的云层染成暖色调，景色壮丽。如果没有这诡异的人员构成和座位安排，一切都很美好。
    【左温雅，右欧阳，这座位是哪个天才安排的？怕我死得不够快吗？这哪是看落日，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不过……欧阳晓月今天好像格外安静？】
    吃饭时，苏祈安和林书源主要负责烤，李哲负责把烤好的东西分发给大家。李哲来回跑了几趟，突然神秘兮兮地蹲到烤炉边，压低声音对苏祈安和林书源说：“奇了怪了！你们知道那边什么氛围吗？”
    苏祈安翻着肉串：“什么氛围？刀光剑影还是冷若冰霜？”
    “都不是！”李哲表情夸张，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和谐！出奇的和谐！六个女的，有说有笑！南宫瑾和沈老师聊艺术投资聊得热火朝天，书晴那丫头缠着她嫂子撒娇，就连……就连欧阳晓月和温雅，都在很认真、很平静地聊天！气氛融洽得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早就背着我们结成了什么‘反男性联盟’！这什么情况？她们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或者交易？”
    苏祈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欧阳晓月和温雅在认真聊天？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苏祈安继续给鸡翅刷着蜜汁，淡淡道：“欧阳晓月现在是温医生的病人，医生和病人聊天，了解情况，很正常。”
    “正常？”李哲拔高声音，“那沈老师和南宫瑾呢？你看南宫瑾看沈老师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蜜来！书源，你现在危险了啊！你这分明是彻底失宠了！人家南宫大小姐的目标已经从你变成你老婆了！你要和女人抢女朋友了，这剧情我可只在电视剧里看过！”
    林书源手一抖，差点把刷子扔进炭火里，他冷冷瞪了李哲一眼：“滚蛋。”
    苏祈安也乐了，加入调侃行列：“就是，书源，形势严峻啊。不过话说回来，她俩到底什么情况？南宫瑾这弯也转得太急了，秋名山车神啊。”
    林书源沉默了几秒，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低声说：“南宫瑾的情况……有些复杂。一两句说不清。”
    “复杂？”李哲和苏祈安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凑得更近了，“多复杂？展开说说！”
    林书源被他们俩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看向苏祈安：“晚上你女朋友不是和她一起睡吗？让你女朋友……帮忙探探口风？”
    苏祈安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想都别想！我女朋友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有职业道德的，不打探病人隐私，更不八卦别人的感情生活！”虽然他心里也有点好奇。
    【让温雅去八卦？开玩笑！温雅可是我的定海神针，怎么能干这种事！不过……南宫瑾和沈老师到底怎么回事？书源这态度，有故事啊！】
    李哲摸着下巴，又把话题拉回来：“欧阳晓月和温雅也很诡异。以前她们俩见面，那气氛，啧啧，跟两个女王划分领地似的，眼神都能撞出火星子。今天呢？平静得像认识了十几年的妯娌，就差点手拉手话家常了！安哥，你是不是背地里干了什么骚操作，给这两位灌了迷魂汤，让她们这么和谐？”
    苏祈安心里一突，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翻烤肉串：“我能有什么骚操作？我巴不得她们老死不相往来。估计是温医生专业，欧阳总裁配合治疗吧。”
    【骚操作？那可太大了！一个是我正牌女友，一个心心念念想让我体内的原主回来，属于被我虐了千百遍，最后发现爱的是原主，现在等着原主回来告别的苦情女主。这狗血剧情我能说吗？说了怕你们以为我疯了。】
    插科打诨中，烧烤晚餐总算顺利进行。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串灯亮起，在夜色中像一条温暖的星河。投影幕布上放着轻松的文艺片，众人喝着热饮，吃着烤肉，气氛竟然真的慢慢融洽起来。至少表面如此。
    就在电影片尾字幕升起时，林书晴忽然跳起来，举着相机喊道：“我们一起拍张大合照吧！这么美的夜色，这么难得的聚会，不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众人起身，以远方的城市灯火和头顶的稀疏星空为背景，聚在一起。
    林书晴指挥着：“安哥，书源哥，李哲哥，你们站后面！嫂子们站前面！蹲下蹲下！”
    苏祈安被推到中间靠后的位置，左边是林书源，右边是李哲。前面一排，温雅和沈幼薇站在中间，欧阳晓月挨着温雅，莫雅楠挨着欧阳晓月，南宫瑾挨着沈幼薇，林书晴则蹲在最前面。
    “准备好了吗？看镜头！笑一个！”林书晴设定好相机的延时拍照，然后飞快地跑回自己的位置，蹲下，比了个俗气的剪刀手。
    “3——2——1——茄子！”
    相机快门清脆地响起，定格了第一张笑容满面的合影。
    “好了好了，我看看！”林书晴跑过去，拿起相机回放。大家也围拢过来，挤在小小的屏幕前。
    照片拍得很好。
    每个人都笑着，背景是朦胧的远山和城市星海，氛围感十足。苏祈安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标准，甚至有点用力，是那种“看，我很好，我很开心”的标准营业式笑容。
    温雅靠在他身前，侧脸温柔；
    欧阳晓月站在温雅旁边，笑容很淡，但眼神是松驰的；
    林书源一如既往的严谨微笑，沈幼薇依偎着他，南宫瑾的目光落在沈幼薇身上，李哲搞怪地挤着眼睛，莫雅楠笑得含蓄，林书晴的剪刀手充满活力。
    很完美的一张集体照。记录了这个混乱又离奇和谐的跨年夜。
    但苏祈安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却轻轻动了一下。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像水底的气泡，晃晃悠悠地浮了上来。
    他想起了那个冰冷的书房，那段揭示一切真相的视频，视频里原主疲惫而清醒的眼睛。
    他想起了欧阳晓月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买裙子时眼底的灼热和期待，以及那句梦呓般的“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在”。他想起了自己锁在抽屉里的那张荒诞“借条”，和“过年后”的约定。
    过年……还有一段时间。但“告别”是迟早的事。原主会出来，会用这具身体，去和欧阳晓月完成最后的仪式。而那时，他将毫无知觉。
    那么，在这一切尚未发生，在这个旧年将尽、新年即至的模糊时刻，在这个原主或许也曾期待过的、与朋友相聚的夜晚……
    【要不要让他也出来一下？就一下下。不是告别，不是治疗，就只是拍张照？让他也用这双眼睛，看看这片星空，感受一下这份热闹，和这些人——他曾经在乎的、保护过的、或许也怀念着的人——一起，留个影？就像给“过去”一个正式的、温和的入场券，和一张安静的纪念照？】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莫名的冲动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怜悯，像是补偿，又像是一种主动的接纳和邀请。邀请那个被困在过去的灵魂，短暂地，分享一点“现在”的热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温雅。她正微微侧头，和沈幼薇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她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神柔和而平静，带着无声的询问。
    苏祈安对她很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向还拿着相机兴奋翻看的林书晴。
    “书晴，”他开口，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拍得挺好。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确认的勇气，“能再帮我们拍一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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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烧烤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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