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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痛楚!废臂重铸的血色誓言!(第1/2页)
“这只手,废了。”
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
对着窗外的阳光,能清晰地看到那条左臂骨头上触目惊心的裂纹。
更要命的是神经。
那场爆炸虽然没把沈清的胳膊炸飞,但冲击波像是一把钝刀,把里面的神经束搅得一塌糊涂。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锋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赵刚蹲在墙角,手里那根烟卷捏扁了也没点着。
只有沈清,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却平静得吓人。
“废到什么程度?”
沈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金属般的质感。
老军医叹了口气,把片子放回牛皮纸袋里。
“提重物是不可能了。”
“日常生活勉强能自理,但想要像以前那样端枪,稳住几公斤重的狙击步枪,还要在千米之外打中硬币……”
老军医摇了摇头,没把“痴人说梦”四个字说出口。
“沈教官,听我一句劝。”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上面的意思是,安排你去延安抗大,当个战术教官。”
“不用上一线,就在后方教教学生,安稳,也受人尊敬。”
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对于一个战斗英雄,一个女同志,这是组织上能给出的最大优待。
陆锋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眶通红,显然是熬了好几个通宵。
“清儿,听医生的吧。”
“那顿酒,咱们在延安也能喝。”
“我不求你当什么战神,我只要你……”
“只要我活着,是吗?”
沈清打断了他的话。
她慢慢地抬起右手,试图去抓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缸子。
很容易。
但当她试图抬起左手去扶一下时。
那条胳膊就像是挂在肩膀上的一条死鱼。
无论她的大脑怎么发号施令,手指尖连动都不动一下。
那种无力感,比断骨还要让人绝望。
赵刚看不下去了,把头埋在膝盖里。
“出去。”
沈清突然开口。
“什么?”
陆锋愣了一下。
“都出去。”
沈清的眼神冷了下来,那是她要杀人时的眼神。
“把门带上,谁也不许进来。”
陆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沈清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他心里一颤。
他太了解她了。
这个时候的安慰,对她来说就是羞辱。
“走吧,老陆。”
赵刚站起来,拉了拉陆锋的袖子。
几个人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
沈清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
冷汗像是瀑布一样从额头上涌出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咬出血腥味。
“动啊……”
“给我动啊!”
她在心里咆哮。
她用右手抓起那条没有任何知觉的左臂,狠狠地往床沿上砸。
“砰!”
“砰!”
一下比一下重。
仿佛那不是她的肉,是一块木头。
痛觉很迟钝,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连痛都感觉不到,怎么扣扳机?怎么感知风向?怎么托举枪身?
“大和工程……”
“重水……”
“火箭……”
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太清楚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能把一座城市瞬间抹平的恶魔。
那是能让这个国家再沉沦一百年的噩梦。
现在只有她懂。
只有她知道怎么去摧毁那些还没孵化出来的魔鬼。
如果她退了。
谁去?
让那些连重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战士,拿命去填吗?
“我不退。”
沈清松开嘴唇,鲜血染红了下巴。
她挣扎着下了床。
双脚刚沾地,一阵眩晕袭来,差点栽倒。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窗边。
窗台上放着一卷医用纱布,还有一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沈清拿起那把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0章痛楚!废臂重铸的血色誓言!(第2/2页)
她的右手依然稳如磐石。
但左手不行。
既然不行,那就练到行。
既然神经断了,那就用肌肉代偿。
既然没有知觉,那就把手臂练成机械。
她用纱布,把那把沉重的水果刀,死死地缠在了左手上。
一圈,两圈,三圈。
缠得紧到血液都不流通。
然后,她开始举。
利用肩膀的力量,利用腰腹的力量,强行带动那条废臂。
一次。
两次。
汗水打湿了病号服,伤口崩裂,鲜血渗了出来。
她在病房里,像个疯子一样,和自己的身体搏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李参谋,还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旅长。
他们是来听最后答复的。
也是来劝退的。
陆锋拦在门口,像尊门神。
“旅长,她刚睡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陆锋在撒谎,他在给沈清争取最后的尊严。
“陆锋同志,这是总部的命令。”
李参谋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北方的局势刻不容缓,如果沈教官身体不允许,我们必须立刻安排其他人选。”
“让开。”
旅长拍了拍陆锋的肩膀。
陆锋咬着牙,不肯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咔哒。”
病房的门锁响了。
门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清站在门口。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病号服,但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
她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着血色。
但那条胳膊,此刻正稳稳地垂在身侧,没有一丝颤抖。
“沈清,你……”
陆锋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沈清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盯着李参谋。
“李参谋。”
“给我一支枪。”
李参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那是把勃朗宁,小巧,但后坐力不小。
“沈同志,你的手……”
“给我。”
沈清伸出了右手。
李参谋犹豫了一下,把枪递了过去,并且退了弹匣,只留了一颗子弹。
安全起见。
沈清接过枪。
她没有用右手举枪。
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枪交到了那只“废掉”的左手上。
全场死寂。
老军医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
从医学角度讲,她的左手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
沈清的额头上暴起青筋。
她在用肩膀和背部的大肌群,强行控制着手臂的角度。
那种痛苦,不亚于在那条胳膊上再砍一刀。
但她脸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默片。
慢慢地。
枪举起来了。
虽然很慢,虽然有些微的晃动。
但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五十米外,院墙上的一只麻雀。
“砰!”
枪响了。
麻雀应声而落,化作一团血雾。
不是打在身上。
是爆头。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沈清身体一晃,左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枪掉在了地上。
但没人去管那把枪。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沈清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参谋,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枪法。”
“够不够杀鬼子?”
李参谋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旅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
“好!”
“好一个沈清!”
“这才是老子的兵!”
陆锋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疯女人。
真是要了命了。
沈清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里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告诉我北方的情报。”
“我的命是阎王爷不敢收的。”
“既然没死。”
“那就去把鬼子的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