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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羽最后一个字落下，整片天空突然陷入沉重的压迫之中。
四大法相同时运转，雷霆血月图牵引天穹雷力，苦海金莲图镇住各宗仙阵。
剑雨成烟图将万里空间切割成无数区域，苦海葬生莲图则把四周灵气尽数吞噬。
灭夏仙盟依赖的锁空大阵，顷刻间失去了灵气来源。
天空中交织的法网开始暗淡。
顾长空脸色剧变。
“所有人稳住阵脚！”
他的声音传遍战船，却无法压下各处接连响起的惊呼。
“阵旗失效了！”
“锁空大阵正在崩溃！”
“通道打不开，空间被封死了！”
各宗门修士这才发现，原本用来困住方羽的法阵，已经变成了困住他们自己的牢笼。
方羽抬手一挥。
剑雨成烟图中落下无数剑光。
剑光没有追逐普通修士，而是精准斩向各宗门阵眼。
一艘战船上的通天灵器刚刚亮起，便被三道剑光同时击中。
灵器表面裂开，操控它的十几名修士齐齐喷血。
“保护通天灵器！”
万象圣门长老怒吼着冲出。
他手持一柄金色长刀，刀锋劈开剑域，直奔方羽而来。
方羽抬手，雷霆血月图落下一道雷光。
金色长刀当场断裂，万象圣门长老被雷光撞入山谷。
他的护体真元被震散，整个人砸进山石之中。
方羽没有追击，转身看向顾长空。
“你刚才说，这里有整个玄霄界的力量？”
顾长空脸色阴沉。
“方羽，你太嚣张了。”
“太清神宫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手中的破空仙剑骤然爆发。
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空间裂缝沿着剑锋向两侧撕开。
这柄准圣器的威力远超普通灵器，剑光所过之处，连方羽的剑域都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顾长空一步踏出，身影穿过裂缝，转眼来到方羽身前。
“太清剑诀，断神！”
剑光斩向方羽眉心。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所有力量都收束在剑锋之中。
若是被刺中，神魂也会被准圣器当场斩碎。
方羽没有闪避。
他抬起两指，夹住了剑锋。
破空仙剑距离眉心只剩半尺，再也无法前进。
顾长空手臂发力，洞虚境后期巅峰的真元尽数灌入剑中。
方羽的两根手指仍旧稳稳夹住剑锋。
“准圣器确实比极品灵器强上许多。”
方羽看着剑身。
“可惜，使用它的人差了些火候。”
顾长空脸色铁青。
“狂妄！”
他左手掐诀，破空仙剑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剑鸣。
剑身分化成九道虚影，从不同方向刺向方羽。
方羽身后的剑雨成烟图轻轻一震。
九道剑影同时停住。
“在我的剑域里玩剑？”
方羽五指收拢。
九道剑影当场破碎，连同顾长空的神魂也受到震荡。
顾长空脸色发白，脚步连退。
方羽抬掌拍向他的胸口。
顾长空急忙横剑抵挡。
掌力落下，破空仙剑发出一声闷响，顾长空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撞穿三层战船护栏，落在甲板上，鲜血沿着嘴角流下。
“二长老！”
太清神宫随行修士纷纷围了过去。
顾长空抬手拦住他们，重新站起身。
“不要靠近。”
他盯着方羽，眼神终于出现变化。
方羽比情报中的实力还要强。
对方四大法相同时施展，竟然还能压制准圣器。
这样的力量已经超出洞虚境巅峰的范围。
“看来，只能动用天罗仙阵了。”
顾长空擦去嘴角血迹，取出一枚白色阵盘。
阵盘出现的那一刻，四周的空间骤然凝固。
一道道白色光柱从各宗战船升起，连接成巨大的圆环。
圆环中心，一张由无数符文组成的白色天网快速展开。
鬼谷帝君的声音在方羽识海里响起。
“这是太清神宫的天罗仙阵。”
“它能借助诸宗灵脉，把数十位洞虚境强者的力量集中到一处。”
“你若被天网困住，法力会持续被削弱。”
方羽看着天空中的白色天网。
“能撑多久？”
“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强行破阵。”
“但会消耗不少法力。”
“那就破。”
方羽抬手，剑雨成烟图冲向天网。
密集剑光撞在白色符文上，天网表面荡起层层波纹。
各宗门强者同时催动法力，天网迅速收拢。
黑色莲瓣从苦海葬生莲图中飞出，落在天网之上。
白色符文被黑焰包裹，开始逐渐变暗。
“快催动通天灵器！”
顾长空大声喝道。
万象圣门的金钟再次升空，玄冰神殿的寒玉神轮也从战船上飞出。
其他宗门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宝物。
漫天灵光汇入天罗仙阵，白色天网重新变得耀眼。
方羽身上的压力骤然增加。
他的衣袍被法力压出褶皱，脚下山石接连碎裂。
“主人！”
老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向前一步。
方羽抬手压住身后的空间。
“你们留在阵内。”
“可您一个人……”
“他们若能伤我，你们出去也只是添乱。”
老罗停下脚步。
他知道方羽说的是事实。
天空中的法力越聚越多，天网距离方羽已经不足百丈。
方羽抬起右手，苦海金莲图忽然转动。
金色莲花从黑海中升起，佛光贯穿天网。
那些汇入阵法的法力被佛光逐层镇压，万象圣门和玄冰神殿的通天灵器同时发出震鸣。
“怎么回事？”
“我的法力无法进入阵法了！”
“金莲在吞噬阵力！”
各宗强者纷纷惊叫。
方羽向前踏出一步。
四大法相的力量同时灌入拳锋。
他一拳轰向天空。
天网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白色符文成片碎裂。
第二拳落下，天罗仙阵的圆环开始断裂。
第三拳落下，万里天空传来一道沉重的破碎声。
天网彻底崩开。
阵法反噬沿着光柱传回各艘战船。
无数修士同时吐血，几名负责主持阵眼的洞虚境强者当场昏死。
顾长空手里的阵盘裂成两半。
“不可能。”
他看着碎裂的阵盘，声音发干。
“天罗仙阵怎么会被一个人破掉？”
“因为你们把阵法摆得太密了。”
方羽走到半空。
“人多确实有优势，可人多也意味着力量杂乱。”
“你们把所有法力堆在一起，反倒方便我顺着阵眼一处处拆开。”
顾长空看着方羽，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方羽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
雷霆血月图中，血色雷光轰然落下。
顾长空急忙举起破空仙剑。
雷光击中剑身，准圣器表面亮起大片符文。
顾长空被雷光压得单膝跪地，甲板在他脚下寸寸裂开。
“二长老，我们来助你！”
几名太清神宫长老同时冲出。
他们修为都在洞虚境后期，手中还带着太清神宫的极品灵器。
方羽目光扫过几人。
剑雨成烟图落下，剑光穿过他们的护体灵光。
几人刚刚靠近，身体便被剑光贯穿。
方羽抬手一招，苦海葬生莲图中的黑色莲瓣飞出。
莲瓣掠过几人的身体，神魂与肉身同时消融。
顾长空终于支撑不住，破空仙剑脱手飞出。
方羽隔空摄住仙剑，抬手抹去其中的神识印记。
顾长空看着这一幕，眼底只剩惊惧。
“你不能杀我。”
“我是太清神宫核心长老。”
“你杀了我，太清神宫必然会出动神君。”
方羽握住破空仙剑，剑锋轻轻抵住他的喉咙。
“神君最好亲自来。”
“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他们。”
顾长空想要后退，却被方羽的空间力量锁住。
“轮回石在哪里？”
顾长空神情一怔。
“什么轮回石？”
方羽手中的剑锋向前半寸。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顾长空额头冒出冷汗。
“我不知道。”
方羽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太清神宫传承数千年，掌控无数秘境和古籍。”
“我不信你们不知道轮回石。”
顾长空沉默片刻，咬牙说道：“轮回石只存在于传说中，太清神宫没有。”
“那夏族诅咒呢？”
顾长空的脸色变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方羽看见他的神情，已经得到了答案。
“看来你知道。”
“方羽，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顾长空声音发紧。
“夏族诅咒牵扯到上界禁忌，太清神宫也只是奉命行事。”
“只要你愿意停手，我可以把知道的内容告诉你。”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方羽收起破空仙剑，抬掌落在顾长空头顶。
顾长空的神魂被强行抽出。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意识便陷入黑暗。
方羽将他的神魂封入玉瓶，准备之后慢慢搜魂。
战场上，灭夏仙盟的修士已经乱成一团。
失去天罗仙阵后，他们再也没有与方羽抗衡的底气。
不少宗门强者开始后退。
方羽抬眼望去。
“刚才十个呼吸已经过去。”
“现在才想走，晚了。”
四大法相同时转动。
雷霆铺满天空，剑光封锁四方，佛光镇压神魂，黑色莲瓣吞噬生机。
整片战场被四种力量分成四重领域。
各宗门战船接连坠落。
洞虚境初期修士在雷霆下无法支撑，洞虚境中期修士被剑光逼得狼狈逃窜。
万象圣门和玄冰神殿的准圣器虽然强大，却被苦海金莲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只有苍神宗和神月宗的修士没有主动出手。
他们在锁空大阵崩溃后便收起兵器，退到战场边缘。
方羽看见这一幕，没有追杀。
“苍神宗和神月宗的人，立刻离开。”
苍神宗领队长老拱手行礼。
“多谢方道友。”
神月宗长老也带着弟子后撤。
“方道友，今日之事，神月宗不会忘记。”
两宗修士迅速离开战场。
方羽转身看向其他人。
“至于剩下的宗门。”
雷霆在他身后聚集。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天空之上，战斗继续。
而在距离此地数千里之外，珑水一和敏儿刚刚从空间通道中走出。
敏儿抬头看向远方。
那片天际雷光密布，四种法则交错，连地面都在轻轻震动。
“方羽哥哥就在那边。”
她紧紧握住玉符。
珑水一取出诛仙刺，目光落向远方。
“我们走。”
两人化作流光，朝着战场赶去。
山谷上空，方羽一拳轰碎最后一艘战船。
他收回四大法相，身后只剩翻涌的雷云。
地面横陈着大量破碎法宝，远处的战船残骸仍在燃烧。
方羽将破空仙剑收入储物戒指，随后看向被封在玉瓶中的顾长空神魂。
“太清神宫，轮回石，夏族诅咒。”
“这一次，我会亲自去问个清楚。”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方羽哥哥！”
方羽抬头望去。
珑水一带着敏儿穿过残留的雷云，正朝他赶来。
敏儿扑到方羽身边，抓住他的衣袖，上下打量许久。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方羽看向她们。
“你们怎么来了？”
珑水一停在半空，收起诛仙刺。
“听说太清神宫要杀你，我便带敏儿来帮忙。”
“苍神宗呢？”
“宗主没有答应公开出手。”
珑水一轻声说道。
“但他放我们离开了。”
方羽看着两人，片刻后笑了笑。
“你们苍神宗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远处，老罗带着刘大壮兄妹从山谷中走出。
老罗望着满天残骸，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问了一句。
“主人，我们还去不去下一个宗门？”
方羽抬头看向太清神宫所在的方向。
“暂时不去了。”
“先去太清神宫。”
“他们既然把所有人都叫来了，我也该亲自登门，向他们索要一些消息。”
话音刚落，太清神宫深处忽然升起一道白色光柱。
光柱贯穿云层，带着神君级别的威压。
鬼谷帝君的声音同时在方羽识海中响起。
“小子，真正的强者出来了。”
方羽握住破空仙剑，望着那道直冲天际的光柱。
“正好。”
“我也想看看，太清神宫究竟藏着多少底牌，他们说夏族诅咒关系上界，这上界又究竟是指代什么地方。”方羽眸中寒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