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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林凡的身份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黑冥老祖的尸体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地冒着黑血。他那双瞪大的眼睛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仿佛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一指秒杀。
远处，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黑暗教廷长老和护法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他们原本是来给黑冥老祖掠阵的，准备在老祖击杀沈修之后，一拥而上将沈修的势力彻底铲除。
但眼前的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黑冥老祖，圣尊境二重天的绝世强者，吞下血魔珠后修为更是暴涨到三重天巅峰，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指击杀！
那个冷峻的青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撤……快撤！”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暗教廷的众人顿时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拼命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林凡没有去追，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逃窜的身影，便收回了目光。
他从天空中缓缓降下，落在沈修身旁，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修。
“你太冒险了。”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沈修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关切之意，“以圣皇境的修为强行召唤雷帝虚影，你的经脉已经受损了。”
沈修苦笑着摇了摇头：“若不拼这一把，我连他三招都撑不过。”
他说的是实话。圣皇境与圣尊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他能撑到召唤雷帝虚影，已经远超常人的想象了。
“先回客栈。”林凡搀扶着沈修，朝着客栈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柳轻烟带着柳婆婆和几名柳家的护卫匆匆赶到，看到沈修苍白的脸色，她的眼眶顿时红了。
“沈公子！你受伤了！”柳轻烟快步上前，想要搀扶沈修，却又不知该碰哪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皮外伤，不碍事。”沈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柳姑娘，这里危险，你们怎么还没走？”
“我……我放心不下。”柳轻烟低声道，目光偷偷地看了林凡一眼。
刚才那一幕，她也看到了。
一指击杀圣尊境强者，这种实力，别说在天元城，就是整个天海域，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对沈修身边的这个冷峻青年，完全看不透了。
回到客栈，沈修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力调理受损的经脉。
林凡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似乎在看窗外的风景。
沉默了片刻，沈修睁开眼睛，望着林凡的背影，缓缓开口：“林兄，你究竟是谁？”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一个朋友。”
“朋友？”沈修摇头，“林兄，你的实力远在我之上。以你的修为，黑暗教廷在你眼里不过是蝼蚁。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或者说，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林凡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一个能够秒杀圣尊境三重天强者的人，为什么要陪着他这个圣皇境的小人物东奔西走？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林凡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沈修。
“你的九天神雷诀，是谁教你的？”
沈修一愣，没想到林凡会问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没有人教我。是我在一个古老的遗迹中发现的。”
“什么遗迹？”林凡追问道。
“北苍域边缘的一座荒山，山腹中有一个石洞，石壁上刻着九天神雷诀的功法。”沈修如实回答，“当时我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修士，误打误撞进入那个石洞，差点被里面的雷阵轰成渣。后来不知怎的，那些雷霆不但没有杀我，反而融入了我的体内，我自然而然地就学会了九天神雷诀。”
林凡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果然如此。”他低声喃喃道，仿佛在确认什么。
“林兄，你认识九天神雷诀？”沈修问道。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床边，在沈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林凡缓缓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大概在十万年前，这片大陆还不叫北苍域，而是叫‘雷域’。那时候，整个大陆只有一个统治者——雷帝。”
沈修心头一震。雷帝，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九天神雷诀中就有关于雷帝的记载。
“雷帝是万古第一强者，他执掌天地雷霆，镇压八方邪魔，守护了这片大陆数万年的太平。”林凡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但后来，域外邪族入侵，大战爆发。雷帝率领大陆所有强者与邪族血战，最终以自身为代价，将邪族封印在万灵渊中。”
“万灵渊？”沈修猛地抬头，“万灵渊是封印域外邪族的地方？”
林凡点了点头：“万灵渊是上古大战的核心战场，也是封印域外邪族的牢笼。雷帝陨落之后，他的身躯化作万道雷霆，将邪族镇压在万灵渊深处。而那些在战争中陨落的强者，他们的怨念和残魂则化作了万灵渊中的凶魂恶鬼。”
沈修沉默了。他终于明白万灵渊为什么那么危险了——那里镇压着无数远古凶魂，甚至还有域外邪族！
“可是林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沈修问道。
林凡的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因为我是雷帝的弟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修脑海中炸响。
雷帝的弟子？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
“你……你说什么？”沈修难以置信地望着林凡，“雷帝是十万年前的人物，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子？”
“修者修炼到一定境界，便可长生不老。”林凡淡淡道，“圣帝境强者，寿命可达数万年。而圣帝之上的境界，更是能够与天地同寿。十万年，对于凡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岁月，但对于顶尖强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沈修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这个震撼的消息。
“那你的修为……”
“圣帝境，九重天。”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圣帝境九重天！
沈修彻底呆住了。
那是何等恐怖的境界？圣皇、圣尊、圣帝，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都有着天壤之别。沈修现在才圣皇境一重天，距离圣帝九重天，中间隔着圣尊、圣帝初期、中期、后期，足足十几个小境界！
难怪他能一指击杀黑冥老祖。在黑冥老祖眼里，林凡根本不是人，而是神！
“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沈修艰难地问道。
林凡看着他，目光变得格外认真。
“因为雷帝在陨落之前，曾经留下了一个预言。”林凡缓缓说道，“十万年后，会有一个年轻人继承他的九天神雷诀，成为新的雷帝。而那个年轻人，将肩负起彻底封印域外邪族的使命。”
沈修的心跳骤然加快。
“你是说……那个人是我？”
林凡点了点头：“九天神雷诀不是谁都能修炼的。它需要修炼者拥有最纯净的雷霆之体，而这种体质，十万年来只出现过两个人。一个是雷帝，另一个就是你。”
沈修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那个石洞时的感受，那些狂暴的雷霆不但没有伤害他，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主动融入他的身体。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欢迎久别重逢的亲人。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所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沈修问道。
“也不全是保护。”林凡微微一笑，“我是在观察你，看你是否值得继承雷帝的衣钵。现在看来，我没有看错人。你的心性、天赋、毅力，都配得上九天神雷诀。”
沈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林凡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兄，不，前辈……”沈修正要说什么，却被林凡抬手打断。
“叫林兄就好。”林凡说道，“我虽然活了十万年，但这副身体却是二十岁的模样。你叫我前辈，我听着别扭。”
沈修忍不住笑了。
这个活了十万年的老怪物，倒是有趣。
“林兄。”沈修重新开口，“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凡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万灵渊的方向。
“你的九天神雷诀只修炼到了第二式，还有七式没有领悟。如果你能修炼到第五式以上，便足以与圣尊境强者抗衡。如果能修炼到第七式，圣帝之下无敌。如果能修炼到第九式……”林凡顿了顿，“你便是新的雷帝。”
“怎么才能领悟后面的招式？”沈修急切地问道。
“九天神雷诀的修炼需要海量的灵力，你自己也知道。普通的灵石根本不够用，你需要进入万灵渊，找到雷帝的陨落之地。那里有雷帝陨落时留下的雷霆本源，那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足以让你的修为突飞猛进。”
万灵渊。
又是万灵渊。
沈修握紧了拳头。他本以为万灵渊只是一个可以获得灵石的地方，没想到那里竟然是雷帝的陨落之地，还封印着域外邪族。
“但是林兄，你不是说万灵渊封印着域外邪族吗？如果我去那里，会不会放出那些邪族？”沈修担忧地问道。
林凡摇了摇头：“万灵渊的封印虽然历经十万年已经松动，但还没有完全崩溃。只要你不在封印核心处乱来，就不会有问题。况且……”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域外邪族当年害死了师尊，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
沈修感受到了林凡话语中蕴含的杀意，那种杀意经过了十万年的沉淀，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我明白了。”沈修点了点头，“等我伤势恢复，我们就出发去万灵渊。”
“不急。”林凡说道，“你这次召唤雷帝虚影，经脉受损不轻，需要好好调养。正好，这段时间我给你讲讲雷帝的往事，让你对九天神雷诀有更深的理解。”
接下来的几天，沈修一边养伤，一边听林凡讲述雷帝的传奇人生。
雷帝本名雷震天，出生于一个普通的猎户家庭。他幼年时便展现出惊人的雷霆天赋，十岁时引动天雷淬体，十五岁踏入圣皇境界，二十岁成为圣尊，三十岁便已是圣帝境的无上强者。
他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天才，也是最强大的守护者。
他建立了雷域，将整个大陆统一起来，制定律法，教化万民，开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盛世之下，暗流涌动。
域外邪族觊觎大陆的富饶资源，在雷帝最鼎盛的时期发动了侵略战争。那些邪族来自未知的虚空，他们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精神和怨念，能够侵蚀修者的灵魂，将其变成行尸走肉。
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一千年。
无数强者陨落，无数生灵涂炭，整个大陆被打得支离破碎。
最终，雷帝以自身为代价，施展了九天神雷诀的终极一式——万雷归宗，将域外邪族的主力封印在万灵渊中，永世不得超生。
“师尊陨落之前，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林凡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说：‘林凡，为师这一生没有遗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片大陆。如果有一天封印松动，你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够继承我衣钵的人，让他替我守护这片土地。’”
“所以这十万年来，你一直在找那个人？”沈修问道。
林凡点了点头：“我走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寻找了无数天才，但没有人能够承受九天神雷诀的力量。直到一年前，我在北苍域感受到了雷霆本源的波动，便赶了过来。然后就遇到了你。”
沈修感慨万千。
原来他能够获得九天神雷诀，不仅仅是因为运气，更是一种宿命。
“林兄，你放心。”沈修站起身来，目光坚定，“我一定会继承雷帝的衣钵，守护这片大陆。域外邪族想要重临，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凡看着他，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很好。”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眼下，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连圣尊境都没到，去万灵渊就是送死。”林凡说道，“所以，在进入万灵渊之前，你需要先突破到圣尊境。”
沈修一愣：“怎么突破？”
林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沈修。
“这是师尊留下的另一套功法——‘九转雷身诀’。它和九天神雷诀相辅相成，专门用来淬炼肉身、提升修为。如果你能修炼到第三转，便足以突破到圣尊境。”
沈修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顿时感受到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
九转雷身诀，共分九转。一转雷皮，二转雷肉，三转雷骨，四转雷髓，五转雷血，六转雷心，七转雷魂，八转雷神，九转归元。
每完成一转，肉身强度都会大幅提升，修为也会随之突破。
“这……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沈修惊喜地说道。
林凡微微一笑：“师尊当年也是修炼这两套功法，才能在三十岁时成为圣帝。你有这个天赋，又有我在旁边指导，速度只会更快。”
沈修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九转雷身诀的修炼之中。
他的体内，灵力按照功法的路线缓缓运转，一道道细微的雷霆在经脉中游走，淬炼着他的皮肉筋骨。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三天，沈修的身上突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雷纹。
一转雷皮，成！
第五天，那金色的光芒从皮肤渗入肌肉，他的肌肉变得更加坚韧有力，仿佛蕴含着一座火山。
二转雷肉，成！
第七天，金光再次深入，包裹住他的骨骼。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在经历一场蜕变。
三转雷骨，成！
当第三转完成的那一刻，沈修体内的气息骤然暴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圣皇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一直突破到圣皇境九重天巅峰，那股气息才缓缓平息下来。
沈修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撼。
七天时间，从圣皇境一重天突破到九重天巅峰，这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感觉如何？”林凡问道。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黑冥老祖。”沈修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咧嘴一笑。
林凡摇了摇头：“黑冥老祖那样的货色，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了。但圣尊境四重天以上的强者，你还是要小心。”
沈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林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万灵渊？”
林凡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金黄。
“明天一早。”林凡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黑暗教廷在天元城的总坛。”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们敢对你动手，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