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5章我上交金手指以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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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权掌握在“集体管理委员会”手中，委员会主席是宰相维克多·雷德菲尔德。
    艾尔德兰之心的运行模式会从“主人承担模式”切换到了“最大化利益模式”。
    因为‘受益者承担模式’需要每个受益者都承担相应的消耗，这意味着贵族们也要付出代价。他们不愿意。
    ‘最大化利益模式’看起来是对所有人最有利的。
    贵族会觉得消耗会由平民来承担，他们觉得平民多，平摊下来每个人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
    但他们的计算有一个致命的错误。
    消耗不是按照人数平摊的，而是按照受益比例分配的。
    贵族们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平民，所以他们承担的消耗也远远大于平民。
    一个水晶宫殿的消耗，相当于十万平民一年的用水量，但水晶宫殿只服务于一个人。
    顾陌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一扇彩色玻璃窗前，阳光透过玻璃上的图案照在她脸上。
    一个年轻男人正朝她走来，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穿着骑士团的制服，银白色的胸甲，深蓝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皮革制成，上面刻着金色的家徽图案。
    一只展翅的鹰。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正是男人最锋利的时候。
    但此刻，这把“锋利的刀”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顾陌小姐。”他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我是骑士团长雷恩·艾斯特。”
    顾陌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
    因为雷恩·艾斯特在王都太有名了。
    他是艾斯特公爵家的长子，艾尔德兰最年轻的骑士团长，二十三岁时就在北境平叛中一战成名，被誉为“艾尔德兰之剑”。
    他本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贵族生活，但他选择留在骑士团，住在barracks里，和普通骑士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床。
    他曾经在一次比武大会上，连续击败了十二名对手。
    最后一场比赛时，他的剑被打断了，他用断剑的剑柄把对手打下了马。
    国王当场要赐他一块封地，他拒绝了，说：“给我更好的武器，不如给我更好的士兵，我的骑士们需要新铠甲。”
    他不是一个典型的贵族。
    “顾陌小姐。”
    雷恩又开口了。
    “我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了，你……你签字了？”
    顾陌没有回答。
    她在等他说完。
    “你为什么这样软弱？”
    雷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走廊上的彩色玻璃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那是你的东西！是你找到的！是你激活的！是你用它救了那么多人！他们凭什么抢走？”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银白色的胸甲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顾陌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的东西？”她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认为那是‘我的’东西？”
    “当然！”雷恩几乎是吼出来的，“是你找到的！是你激活的！是你用它救了那么多人，南方的旱情，东部的瘟疫，北境的饥荒，哪一样不是你做的？那些贵族们做了什么？他们坐在大殿里动动嘴皮子，就要你把宝物交出来？这公平吗？”
    他停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这不公平。”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但更加沉重了，“这不公平，顾陌小姐，你应该反抗。你应该拒绝签字，你应该……”
    “不，我什么都不应该什么？”顾陌打断了他，“我对这个国家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了。”
    雷恩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顾陌看着他，突然问：
    “雷恩·艾斯特骑士，你今年多大了？”
    雷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二十六。”
    “二十六岁。”顾陌重复了一遍，“二十六岁，骑士团长，艾尔德兰之剑，你见过战争，见过死亡，见过人世间最残酷的东西，但你依然相信公平。”
    她顿了顿。
    “这不是天真，这是幸运，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天平最低的那一端。”
    雷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反驳，但顾陌没有给他机会。
    “你说艾尔德兰之心是‘我的’东西，但它本来就不属于我，艾尔德兰之心是世界本源守护系统，它不属于任何人，它属于这个世界。我只是它的临时使用者，我只是恰好遇到了它，恰好被它选中，恰好在这个位置上。”
    “但……”
    “我想要用艾尔德兰之心，让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好，但更多的人，他们想要使用它的权力，我阻止过了，但是没有人相信我，我希望你明白，我的使命，已经到此为止了。”
    雷恩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顾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眼前女孩的这番话，让他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你不在乎？”雷恩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在乎。”顾陌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从那里隐隐传来大殿里的喧哗声。
    贵族们在庆祝，在狂欢，在为新得到的宝物举杯畅饮。
    酒杯碰撞的声音，笑声，欢呼声，透过厚厚的墙壁和沉重的木门，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嗡嗡的噪音。
    “我在乎的是，他们会怎么用它。”顾陌说。
    雷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走廊尽头。
    他也听到了那些声音。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拳头攥得更紧了。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有些道理，说一万遍不如让他们亲身经历一遍。”
    顾陌打断了他，转过身，开始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的步伐依然不紧不慢，裙摆在脚边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雷恩愣了两秒，然后大步追了上去。
    “顾陌小姐！”
    顾陌没有停步。
    雷恩追到她身边，和她并排走着。
    他的步子比她大得多，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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