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战前的能量摄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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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曜石王城悬浮在东区第七外门五千米的高空。底部的反重力阵列持续输出深蓝色的魔力粒子。千万吨的建筑实体对周围的空气层产生排挤效应，形成了一圈稳定的高压气流带。
    王城内部的中央餐厅。
    室内的温度由魔术结界恒定在二十三摄氏度。长达二十米的黑曜石餐桌表面光滑平整。
    洛尘坐在主位上。他身上穿着一件没有任何魔术附加属性的黑色纯棉衬衫。他体内的【第三星辰粒子体】保持着最低限度的休眠运转模式，将周遭空间中的游离以太吸入体内，维持着生命体徵的绝对稳定。
    玉藻猫推着一辆由不锈钢打造的重型餐车走入餐厅。餐车的承重轮在黑曜石地板上滚动，发出规律的机械摩擦声。
    「今日的早餐供应完毕。」玉藻猫将餐车停在桌边，双手端起巨大的金属托盘，「主食材是昨日从北区边界狩猎获取的成年地行龙。肉质经过三某度高温的明火炙烤，内部注入了香辛料与解毒魔药的混合提取液。」
    玉藻猫将十个直径达到五十厘米的瓷盘依次摆放在餐桌上。每个盘子内盛放着重达五公斤的烤肉块。肉块表面呈现出美拉德反应后的深褐色，高热量的油脂顺着肌肉纤维的纹理滴落在盘底。
    阿尔托莉雅和狮子王同时拉开座椅。两位骑士王坐在餐桌的左侧。
    阿尔托莉雅拿起刀叉。她的动作精准且高效。锋利的餐刀切开地行龙的表皮，分离出内部富含高密度蛋白质的肌肉组织。她将切好的肉块送入口中，下颌骨肌肉高频收缩。
    「肉质的纤维密度远超地球环境的常规生物。」阿尔托莉雅在进食的间隙给出客观的物理评价，「咀嚼过程需要施加一百公斤以上的咬合力。但其内部蕴含的火属性灵子，能够极快地转化为补充灵基消耗的魔力储备。」
    狮子王的进食动作没有阿尔托莉雅那般急促。她切割下体积为三立方厘米的标准化肉块，沾取少量的海盐，平稳地送入口中。
    「高强度的物理对抗训练会产生大量的肌纤维撕裂。」狮子王咽下食物，阐述进食的必要性，「摄入足够的碳水化合物与蛋白质，是修复身体损伤并提升肌肉上限的唯一途径。御主昨日下达了五天后迎击神群联军的指令。我们必须将能量储备提升至满溢状态。」
    莫德雷德坐在阿尔托莉雅的旁边。她没有使用刀叉。她直接用双手抓起带骨的肉块，用牙齿撕扯上面的肌肉。
    「管他什么神群联军！」莫德雷德大口吞咽着食物，发音含糊不清，「只要他们敢踏进攻击范围，我就会把我的剑砍进他们的大脑里！老爹，这肉的味道真不错，再给我来五公斤！」
    洛尘没有进食。他端起一杯常温的清水，喝了一口。拥有【无限以太炉心】的他，早已切断了通过食物获取能量的生理需求。
    黑兔抱着一叠厚重的羊皮纸文件，快步走入餐厅。她的两只兔耳垂直向下，面部肌肉紧绷，呈现出极度焦虑的生理特徵。
    「洛尘大人。」黑兔走到洛尘身边，将羊皮纸平放在桌面上，「三大神群的联合通牒已经通过箱庭的官方渠道传递到了每一个阶层。我们在东区建立的商业网络正在面临严重的瘫痪危机。」
    黑兔翻开第一页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
    「周边的一百二十个中小型共同体在昨夜单方面切断了与我们的贸易契约。外围集市的客流量在十二小时内下降了百分之九十五。原有的物资供应链全面停滞。没有任何商队敢于接近我们的领地边界。」
    洛尘的视线落在那些断崖式下跌的数据曲线上。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这是基础的生物避险本能。」洛尘的声音平缓，「当存在无法抗衡的毁灭性暴力威胁时，远离威胁源是维持生命延续的首要选择。不需要对这些共同体采取强制挽留措施。」
    「可是，洛尘大人。」黑兔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如果我们失去物资供应，城内的基础运转将会受到影响。而且，一百万神明联军的威慑力太过庞大。箱庭下层的历史中，从未有过任何共同体能够正面抵御这种规模的讨伐。」
    「五天之后，他们会恢复贸易路线的。」洛尘将羊皮纸推回给黑兔。
    「为什么？」黑兔不解地询问。
    「因为五天之后，那一百万神明联军将不复存在。」洛尘陈述着即将发生的未来事实，「当唯一的威胁被物理抹除后，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绝对统治者就只剩下NoName。为了获取生存空间与资源分配权，他们会以比现在快十倍的速度，重新签订附属契约。」
    洛尘站起身。
    「将剩余的物资进行集中管理。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对外联络。你和仁·拉塞尔留在城堡的地下安全区，不要参与地表的任何活动。」
    洛尘下达完内政指令，转身离开餐厅。
    他沿着黑曜石走廊向西侧行进。三分钟后，他到达了位于城堡后方的生态温室。
    温室内部的空间体积达到十万立方米。湿度由控制中枢恒定在百分之七十，温度维持在二十五摄氏度。空气中悬浮着高浓度的水属性与木属性灵子。
    埃列什基伽勒穿着一套米白色的亚麻布工作服，正蹲在一排长达五十米的培养槽前。
    培养槽内部填充着从下层地脉中提取的高纯度营养土。一百株向日葵种植在土壤中。
    在洛尘之前注入的【第三魔法】能量干涉下，这些向日葵的植物基因序列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异。它们的茎秆呈现出暗金色的金属质感，巨大的花盘中心没有结出普通的葵花籽，而是孕育着散发刺眼光芒的光属性魔力结晶。
    「土壤的魔力饱和度达到了临界值。植物根系的吸收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埃列什基伽勒手中拿着一块石板，用刻刀记录着各项植物的生长参数。
    听到洛尘的脚步声，她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
    「你来了。」埃列什基伽勒拍掉手套上的泥土残渣。她的额头上存在细密的汗水，呼吸频率比平时略快。
    她走到洛尘面前，抬头注视着洛尘的赤金竖瞳。
    「我听黑兔说了外面的宣告。」埃列什基伽勒的语气十分认真，「一百万神明联军，还有五十名三位数的神灵。他们携带的武装肯定包含大量对城和对界级别的恩赐。战斗产生的物理冲击波和能量辐射，会破坏这里的温室结构吗？」
    她转身看向那些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变异向日葵。
    「我花费了三天时间才稳定了它们的基因链。如果环境温度发生剧烈改变，或者遭受高强度的魔力冲击，这些植物会瞬间枯萎。」
    洛尘走到培养槽边缘。他伸出右手，食指接触到一株向日葵的暗金色茎秆。
    触感坚硬，内部存在稳定的能量流动。
    「不会出现你担忧的情况。」洛尘给出明确的答覆，「黑曜石王城的外层能量罩具备【绝对反弹】的概念属性。它可以吸收并偏转所有的物理动能与外部魔力辐射。只要城堡的主动力炉不发生宕机，这间温室就会处于绝对安全的物理坐标内。」
    埃列什基伽勒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的肩膀随之放松。
    「那就好。」她摘下手套，放在一旁的工具台上，「我在冥界待了数千年，从未培育过任何具有生命特徵的植物。这些向日葵是我在地上世界获得的第一批成果。我不希望它们被毫无意义的战争毁掉。」
    洛尘转身，面对埃列什基伽勒。
    他抬起手，拇指拭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抹泥土污渍。
    「只要有我在，你培育的所有生命都不会受到威胁。」洛尘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专心完成你的记录工作。外界的交战区域不会延伸到这座城堡的内部。」
    埃列什基伽勒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她的心率上升，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呈现出红晕。
    「我明白。」她低下头，避开洛尘的视线，「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会看管好这里的每一株植物。」
    洛尘收回手，离开温室。
    他沿着螺旋楼梯向下，前往城堡底层的物理训练场。
    训练场的高度达到三十米，地面铺设着具备极强抗冲击能力的特殊合金板。
    场地中央，莫德雷德双手握着一把重达一百公斤的无刃铁剑。她的对面是久远飞鸟。
    飞鸟穿着紧身的黑色运动服。她正在大口喘气。额头布满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合金地板上。她的心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六十次。
    「站稳！你的下肢肌肉缺乏足够的支撑力！」莫德雷德大声指出飞鸟的缺陷。
    莫德雷德挥动铁剑。沉重的剑身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流。铁剑从右侧扫向飞鸟的腰部。
    飞鸟集中精神。她体内特殊的恩赐能量汇聚到大脑神经中枢。
    【威光】恩赐发动。
    「停止动作！」飞鸟没有使用声带发音，她将精神力转化为定向的干涉波段，直接冲击莫德雷德的大脑接收区域。
    莫德雷德的动作出现了零点二秒的强制停滞。她的大脑在瞬间失去了对双臂肌肉的控制权。
    在这零点二秒内，飞鸟的双腿肌肉爆发。她迅速向右侧横移两米，脱离了铁剑的物理攻击范围。
    莫德雷德恢复肌肉控制，铁剑砸在飞鸟原本站立的地面上。合金地板发生轻微的凹陷。
    「指令生效时间过短。」斯卡哈站在场地的边缘，手中拿着记录数据的终端板，「面对具备高阶魔力抗性的目标，你的恩赐只能造成极短时间的神经阻断。你必须在指令生效的同一瞬间完成反击或规避动作。不能存在任何思维上的延迟。」
    春日部耀正在训练场的另一侧进行障碍物跨越训练。
    她启动了【生命目录】的恩赐效果。双腿的肌肉纤维结构改变，模拟出猎豹的爆发力特性。她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在密集分布的石柱之间进行高速穿插与折返跳跃。
    洛尘走入训练场。
    「停止训练。」洛尘下达停止指令。
    莫德雷德放下铁剑。春日部耀在石柱上完成最后一次蹬踏，平稳降落在洛尘前方。飞鸟双手撑着膝盖，调节呼吸频率。
    「飞鸟，你的恩赐应用方式存在能量损耗。」洛尘走到飞鸟面前，指出问题的核心，「发动【威光】时，精神力覆盖的范围过大。这导致干涉力量被摊薄。你需要将精神力压缩成一条绝对的直线。」
    洛尘抬起右手，食指点在飞鸟的额头中央。
    「不要试图控制对方的全身肌肉。直接锁定敌方的脑干神经节或魔力输出的中枢节点。以点破面，才能将【威光】的强制力延长到零点五秒以上。」
    飞鸟闭上双眼。她在大脑中模拟洛尘讲述的能量压缩方式。
    洛尘转向春日部耀。
    「你的移动速度达标。但你在改变运动轨迹时，脚部的发力点不够集中。」洛尘看着耀的腿部肌肉，「过度依赖动物特性的模拟，会让你失去人类躯体原有的灵活性。在高速移动中，减少脚掌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利用脚尖进行点地发力。这能减少百分之十五的摩擦力损耗。」
    春日部耀点头记录下这些物理数据。
    洛尘结束了指导。他转身离开训练场，乘坐升降梯直达城堡顶层的主控大厅。
    摩根站立在主控台前。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半空。屏幕上显示着整个箱庭东区的地形图。
    「亚瑟。」摩根看到洛尘走入，调出最新的能量侦测数据，「敌方联军的集结速度非常快。在北区和南区的交界处，已经出现了三个超大型的空间传送通道。他们正在将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东区外门的荒原上。」
    洛尘走到控制台前，注视着屏幕上密集的红点。
    「根据能量波长分析，奥林匹斯神群派出了重装步兵方阵和雷霆战车编队。北欧神群集结了冰霜巨人和狂战士军团。印度神群则出动了乘坐飞行神兽的弓箭手部队。」摩根陈述着敌方的兵种构成，「这些士兵的基础灵格都在五位数上下。数量超过一百万。此外，还有五十个散发着三位数灵格波动的核心能量源，分布在联军的后方指挥阵地中。」
    洛尘的目光锁定在那些代表三位数神灵的红点上。
    「他们在等待我们主动出击，或者在集结完毕后进行全线平推。」洛尘分析对方的战术意图，「他们认为数量和神灵的质量可以碾压一切。」
    「需要我启动王城的主炮，对他们的集结区域进行远程覆盖打击吗？」摩根询问。
    「不需要。」
    洛尘转过身，走向大厅外侧的露天阳台。
    他站在黑曜石的栏杆前，俯视着下方无尽的云海。
    「常规的魔力轰炸无法彻底摧毁五十名三位数神灵的防御结界。这会演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消耗战。」
    洛尘体内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开始进入活跃状态。他的赤金竖瞳中，流转着危险的光芒。
    「我会亲自去他们的阵地前方。」
    洛尘的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
    「我要在他们最自信的时刻，用绝对的物理质量，将他们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和神灵尊严，全部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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