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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弃墨香而改挣铜臭(第1/2页)
“你打算卖什么价格？”柳宗之急了。
“你看的这部分价值五两银子，后续写的也还是这个价格。”林初一回答。
“后续还有多少？”柳宗之追问。
“至少还有两册。”林初一答。
她倒是想墨迹到九册，关键得有机会啊。
“所以，你们刚才谈到了哪里？”柳宗之又问。
“我要五两银子，他只肯出三两，暂时未谈拢。”林初一冲书肆掌柜示意了一下，说道。
边上的朱子阳见从简这般上心，便知道这事几乎不用谈了。
因为这话本，简直就是为从简量身定做的。
花十五两银子让他一饱眼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
朱子阳这般想着，果不其然就听到他说：“子阳兄，十五两而已，你还在犹豫？”
朱子阳哭笑不得道：“作为爱好，自然不贵。但我若想用它把钱给挣回来，却是不易啊。”
“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印刷匠吗？掌柜的开书铺，应该是兴趣爱好大于赚钱的吧？”林初一忍不住出声询问。
朱子阳“哦”一声，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初一把思绪整理了一下说道：“说白了，镇上读书识字的就那么些人，掌柜的依旧选择在镇上开书肆，肯定不是冲着钱来的。既然不冲钱，你刚才又说想用它赚钱，无异于天方夜谭。”
“话又说回来，既然是兴趣爱好，不要在意其价格，买的是心头好，看的是欢喜，欢喜使人开心，有什么能比自己开心更重要？人生七十为古稀，前七年幼小，后十年衰老，中间只五十三，夜眠耗其时，白日奔走营生，得骋其所好者，尚有几日？为自己的喜好买单，很难吗？”
林初一这一番话下来，把柳宗之、朱子阳二人直接给镇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这一刻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描绘他们的心情。
片刻后，尤其柳宗之看林初一的目光带着探究和火热，“你当真只是农家丫头？你这番言论倒是稀奇的很。”
林初一没在意对方最后一句话，反而大大方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提醒对方说：“你看我穿着难道不像是地里刨食的？”
柳宗之倒是想说穿着算什么？
你若是穿上绫罗绸缎……他再次打量对方一眼，算不上黢黑，和白也不沾边，头发枯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劲。
心道：穿上绫罗绸缎也不像世家小姐。
柳宗之没法回答她抛出的问题，转而去看向朱子阳，不用言语，朱子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失笑道：“好，十五两，你话本的上中下三册我买了。”
林初一见对方终于肯撒鹰，欣喜答应，“成交。”
“我今日给你五两银子，半月后你将剩下的拿来，我再将剩余钱给你。”朱子阳说。
林初一连连点头答应。
朱子阳见她答应得太过轻易，特意同她说明：“你可知你将话本卖给我，日后不管我是私藏？或印刷出售，都将与你无关？”
林初一再次点头，“我知道啊！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印刷赚钱后来闹事的。那咱们这次合作愉快？”
“嗯。”朱子阳点头。
林初一见对方没交钱的架势，跟着做了一个伸手要钱的动作，笑着解释道：“我着急回家。”
朱子阳这才哭笑不得，同她说了句：“你稍等。”
朱子阳离开，桂花树下便剩下柳宗之和林初一二人。
林初一先开口，“你和这家书肆掌柜是好朋友？”
柳宗之目光从稿纸上离开，不明眼前小丫头为何这般问，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他可有弃墨香而改挣铜臭的打算？”林初一想从对方口中探出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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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是希望对方有上进心的，如此一来，她日后可以同他谈合作，她出故事，对方组织印刷、监制、销售工作，盈利后给她三成利，都比一锤子买卖赚得多。
柳宗之上下将眼前人打量一番，突然问：“姑娘贵姓？”
“林初一！”林初一答。
“林姑娘想挣钱？”
林初一“啧”一声，在对方的瞩目下，上下将其打量一番，开口说道：“公子衣着不凡，气度轩昂，如何能理解我这种在地里刨食吃的人对金钱的渴望？！”
她就差直接说：你有钱，你什么都不缺。我没钱，我想挣钱。
柳宗之被她一句话怼得，不知该再说什么好。
恰逢此时，朱子阳从屋子出来，听见从简同对方说：“他以前是没这个打算，以后嘛，我也说不准。你有什么新奇的话本，送来多从他手里捞走一些银子，说不定他就会被迫爱上挣钱。你说是不是子阳兄。”
柳宗之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朱子阳说的。
朱子阳不知他们俩中间聊了什么，此时很无奈地问：“莫不是在聊我？”
柳宗之指了指林初一，自在懒散道：“林姑娘刚才问，你可有弃墨香而改挣铜臭的打算？我答：你有什么新奇的话本，送来多从他手里捞走一些银子，说不定他就会被迫爱上挣钱。”
朱子阳笑着摇头，没接这茬话，将五两银子递给林初一。
林初一接过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二位老友相聚了。”
柳宗之对着林初一背影喊，“记得早点将后续话本送来。”
林初一回头，点头，笑着离开。
书肆树下。
朱子阳同柳宗之相对而坐，问道：“当真想清楚了？”
没了外人，柳宗之软的像一摊泥，“想不清楚也没办法，家里老爷子发话，只给我半年时间，这半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半年后，你见了我，也的唤我一声大人喽。”
......
她怀里揣着六两银子的巨款，走起路来都小心翼翼，不在街上多逛，径直去相熟的粮食铺子。
“姑娘这次再买点什么？”粮食铺子的小二认出了她，笑着问。
“糙米什么价格了？”林初一好奇粮价。
“七文一斤。”
“什么？都七文了？涨得这般高？”林初一吃惊。
前世，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粮食涨1分，恭喜提大奔。
粮食涨一块，铁里掺肉沫。
结果在这里，粮食翻倍涨价，竟然无人管控。
“这也就是我们东家在别的州府有认识的人，调了外地粮食来，不然七文你都买不到。”小二告诉林初一。
就这价格，林初一不打算补糙米了，周边马上就秋收，也没见蝗虫飞过来，到时候她可以从农户手里买点粮食。
“那高粱面和白面呢？可有涨价？”林初一问。
“高粱面五文一斤，白面十二文。”
林初一听得涨价两文，瞬间觉得今天挣的钱，算个屁啊。
太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手里的银锭子她不想破开，之前买了盐和酱油醋，如今手里只有五十三个铜板，也不够买什么的。
“小哥，明天粮食可会涨价？”林初一又问。
“应该不会。”
“成，那我今天买四斤白面和一斤高粱面。剩下的明天再来买。”林初一说着，将身上最后的五十三个铜板全给了人家。
等对方称了面，借给她一个面布袋，她则背着粮食，回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