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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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7章希望的曙光(第1/2页)
    星界环形工事在星蚀炮火的狂轰滥炸之下剧烈震颤。
    外层护盾被无数道星蚀光束持续轰击，能量值一路暴跌，护盾表面到处都是紫黑色腐蚀斑驳的痕迹。工事炮台不断喷吐反击炮火，一颗颗回响炮弹划破漆黑星海，狠狠撞在域外窥探者的舰队阵列之上。舰船爆炸的火光，在冰冷宇宙之中此起彼伏地绽放，又转瞬归于寂灭。
    工事内部四处响起警报，舱室的部分外壁被炮火击穿，紧急隔离闸门砰砰落下，封锁受损区域。伤兵源源不断被向后送，医疗舱已经人满为患。
    哗变的危机还未完全平息。虽然陈维的意念广播动摇了一部分被蛊惑战士的心智，依旧有不少人深陷星蚀制造的恐惧幻境，持续在内舱制造破坏。
    艾琳的那面古董手镜已经彻底碎裂，镜海残存的力量在抵挡反向星蚀洪流之时消耗大半。她脸色苍白，嘴角残留血迹，依旧紧紧守在陈维身旁。
    “护盾撑不了太久。”星灵高层的投影面色凝重，“对方舰船数量远超我方。就算我们拼光全部星界工事，也只能做到拖延时间。想要真正击退域外窥探者，需要归零入口疏导渠发挥最大的反制效能。”
    可疏导渠有它固有的限制。
    疏导渠的本职，是疏导第十基座先天溢出洪流，维护维德拉本土的回响体系平衡。它不能无限制向外输出杀伤力量。想要借由疏导渠的力量对抗域外窥探者，需要现世亿万生灵的集体意志作为中介燃料。
    “意志。”陈维眼神骤然一亮，“方才的广播已经把信念播撒向整个星球。大陆之上千千万万普通人，他们心中对生存、对未来的期盼，就是这份中介燃料。”
    他再一次调动那道微弱的跨维度感应纽带，连通归零入口的媒介本体。
    “现世无数生灵心中，已经生出守护家园的意志。能不能引导这份集体意志，顺着链路汇入疏导渠，借由第十基座溢出洪流的力量，对外形成一道驱逐性质的反制冲击波？”
    媒介本体的意念很快传回，带着客观的权衡：
    “可以做到。但是代价巨大。第一，疏导渠先天伤痕会承受巨大负荷，磨损会急剧加速；第二，这份集体意志不是武器，只能做到驱逐、推开域外力量，不能彻底歼灭域外窥探者本体。它可以打退入侵，却无法终结这个宿敌。”
    打退，而不是歼灭。
    众人瞬间听懂其中的含义。就算反制冲击波成功，域外窥探者只是被击退，会再度逃向宇宙深处蛰伏，不会就此灭亡。威胁依旧会留存于星海，留给后世继续警惕。
    “但这已经是我们现在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艾琳迅速理清利弊，“至少可以解除当下迫在眉睫的灭国危机。”
    没有时间过多犹豫。
    星界工事的护盾能量已经跌到红色警戒线，再有几轮主炮齐射，护盾就会彻底崩溃，域外舰队的登陆舱就会蜂拥而至。
    陈维再次开启跨维度通讯，把方案同步传递回维德拉母星，传给留守大陆的小力。
    “需要全大陆所有守望者机构，同步引导民众，把心中守护家园的意志，顺着地脉网络向上汇聚。不求仇恨与毁灭，只求守护、驱逐侵略者的期盼。”
    收到讯息的小力，立刻在大陆展开行动。
    一座座记录分馆同时开启仪式，老亚伯的手记，麦芽的生命微光作为仪式的媒介。北境的冰原部落、海族的珊瑚宫殿、火种镇的城镇广场、东境沙漠的绿洲城邦……千千万万的普通人，不分男女老幼，放下手中的活计。有的人站在街头，有的人跪在自家屋前，心中怀揣着对故土的眷恋，期盼把侵略者赶出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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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细碎、温暖的意志微光，从维德拉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顺着遍布大地的地脉脉络，向着高处汇聚。亿万道微光，如同溪流汇成大河，顺着跨维度的链路，跨越星海，向着归零入口夹缝奔涌而去。
    归零入口之内。
    万千现世生灵的集体意志洪流，汹涌汇入疏导之渠。整条通路剧烈震颤，那道先天伤痕，在洪流冲击之下裂痕进一步扩张。
    媒介本体承受着巨大负荷，按照约定，调动第十基座被疏导出去的溢出力量，混合现世生灵的集体意志，转化为一道向外的、宏大的驱逐冲击波。
    这不是毁灭一切的毁灭性攻击，是属于家园守护者的推开与驱逐。
    一道无比辽阔的金银交织光流，从归零入口的维度缝隙向外迸发，穿透维度隔膜，一路向外扩散，跨越遥远距离，直奔维德拉星系外围的战场。
    域外窥探者还在指挥舰队持续轰击工事，它察觉到那道扑面而来的宏大光流，庞大的暗影轮廓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忌惮。它看得明白，这股力量不是来自某一个英雄个体，而是来自一整个文明千千万万生灵的共同意志。
    “不可能。”域外窥探者的意念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怒。
    金银交织的驱逐光流席卷整片星空战场。
    凡是被光流扫过的域外舰船，舰体外包裹的星蚀雾气被一层层剥离消解。舰船本体不会被直接炸碎，可舰上所有星蚀驱动系统全部强制失效。舰船动力瘫痪，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被光流推着，向着星系的外层边界飞速推挤。
    域外窥探者的庞大主舰拼尽全力，想要抵抗光流的推力。可它赖以存在的星蚀力量，被意志混合溢出洪流持续压制。它明白，继续留在这片星系，只会不断被削弱。
    万般不甘之下，域外窥探者只能下达撤退的指令。
    残存的域外舰队，在驱逐光流的推动之下，无可奈何地越过星系边界，向着无垠的黑暗星海深处退去。
    危机迫在眉睫的入侵，被成功击退。
    星空战场之上，域外舰队的光点，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之中。
    星界环形工事之内，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欢呼声此起彼伏地爆发出来，很多满身伤痕的战士，流下劫后余生的泪水。
    可代价，清清楚楚摆在眼前。
    归零入口的疏导渠，那道先天伤痕，经过这一次超负荷运转，已经扩大到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媒介本体传来意念，带着沉沉的警示：
    “这一次的击退，极大加速了通路的磨损。疏导渠的寿命，被大幅缩短。同时，域外窥探者没有灭亡，它只是退走，未来依旧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性。世代守望的重担，不会因为这一场胜利而消失。”
    陈维听完这份讯息，长长吐出一口气。
    胜利是真实的，可胜利并不代表一切苦难彻底终结。
    维德拉母星的上空，那层笼罩许久的暗紫色薄霭，随着域外窥探者舰队的退走，缓缓消散。遍布大陆的星蚀微尘，失去上层力量供给，活性大幅度衰减。各地持续爆发的暴乱，开始渐渐平息。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缕属于新时代的希望曙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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