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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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可能是神选者吗？”纳兰守宫耳麦里的声音瞬间振奋了起来。
    只有神选者才能感应到其他神选者身上的印记。
    “你是秩序的神选，应该能感受到她是哪个序列的神选者吧？”
    秩序与真理之神洞悉规律，被庇护的神选者大多具有洞察一切、看穿伪装的天赋。
    【我不确定。】纳兰守宫一顿，微微垂下眼睛，【我从她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神选者的气息。】
    “密切观察。晚上……让他们测试下吧。”
    纳兰守宫和指挥中心联系完，拿起前台给的一叠房卡，交给局促等待在一边的彭老师。
    声音清凉，过分澄澈的瞳孔有种机械人般的理性感，
    “华中区的宿舍在二楼b区。六点一楼开放自助餐，八点结束。九点有一个测试，需要参加。”
    他后面一句话让老彭不安，
    “测试？今晚就开始吗？之前的安排没说啊。安排这么紧？”
    站在后面的预备生们再也绷不住之前的强装冷静，互相紧张的交头接耳。
    “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测试。”
    “我去……我还没准备好呢。之前有道题还没看完，我等会要回去赶紧做完。谁帮我带点晚饭。”
    有的学生甚至紧张得开始发抖了。
    一群人中，云殊算是最淡定的一个。
    她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来旅游观光的。
    纳兰守宫将所有人的反应映入眼帘，眸光在云殊身上稍稍停顿了一下，便十分自然地转开，
    “只是个小检测，不用紧张。”
    明明是安慰的话，他毫无起伏的声线听着没有任何温情，反而像是机器人。
    他顿了一下，听着耳麦里的指导声，冷漠解释，
    “是为了检查预备生的身体状态，有无服用违禁药物。你们知道的，最近市面上了出现了一些脑控药物。”
    所有预备生悄然松了一口气。
    老彭心中有些疑惑。以往也没有这个安排啊，而且就算要检测药物，那也是在进考场前检测，哪有前一天晚上就检查的。
    但是看着少年清俊冷冽、生人勿进的脸，老彭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咽了下去。
    看着这位被誉为国之重器的天之骄子的脸，他莫名有点胆怯，不敢在他面前提出质疑。
    “那大家早点去清理行李，不要乱跑。”
    “纳兰同学，辛苦你给我们引路了。”他转过头，对纳兰守宫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纳兰守宫脸色平淡，“嗯。”
    视线从云殊脸上一掠而过，然后收回。
    明明她身上没有任何神选者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手背上的神明印记好像对她有反应。
    纳兰守宫这个不经意中关注的动作被老彭看见了。
    憨厚的中年老师脸色顿了顿，有些为难地再次强调道，
    “纳兰同学，我们云殊真的不会发狂攻击人。您真的不用担心。她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说完，关怀地看了一眼云殊。他不仅是带队老师，还是云殊的班主任。
    在他记忆中，这孩子成绩一直很好，也很努力……是他们启明高中的尖子生。他不希望她被异样的目光看待。
    云殊：“……”
    解释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解释了。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这位年下学长的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掠过。
    那明显是一种探量、审视的目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纳兰守宫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不是因为以前在各大宣传媒体上看到他才眼熟，而是他的气质……莫名让她想到了刚被她在游戏里酱酱酿酿的NPC。
    很难想象……有人的气质竟然能和秩律一样。
    云殊抬起头，对上对方理性沉静的眼眸，脑子中‘愚蠢的人类’突然开始刷屏。
    她弯出唇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莫名的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挑衅味道，“嗯，病情很稳定，不咬人。”
    纳兰守宫面无表情，少年纤丽的孔雀瞳平静无波，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嗓音平静清丽，
    “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为你看看。”
    站在云殊旁边的楚英惊讶瞪大双眸，“你不是修的物理学吗？”
    “学过精神医学。”少年面无表情平静回应，“我考了行医执照。”
    楚英等人：“……”
    人比人，气死人。
    云殊：“……”
    这副我是天才、尔等皆凡人的逼王气质，真的好像。
    彭老师瞬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云殊，眼里分明写着大大的‘还等什么、快让纳兰同学看看’。
    洲际大学的声名太盛，随便拿一个人出去，都是其他领域的佼佼者，以至于其他人几乎将这里的天才奉为圭臬了。
    而且纳兰守宫以前的天才神童之名实在太响亮了，以至于老彭真的寄希望在他身上了。
    云殊唇角抽了抽，看着明显年龄比自己小的少年，婉拒了纳兰守宫的建议，“还是算了吧，我就不麻烦学弟了。”
    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没那么盲信洲际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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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对方都只是个学生。而且那副纤细精致的皮囊，身上一点都没有那种秃头老年医生的信服力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学长。”纳兰守宫垂眸，声音淡漠但表情认真地纠正。
    云殊：“……”
    “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他收回目光，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我还有事处理。”
    老彭赶紧道，“您去忙您去忙。不耽误你了，洲际大学的科研任务很重吧。”
    纳兰守宫没说话，对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在对方离开后，老彭还恋恋不忘地看着人背景，感叹，“真不愧是我们中洲区的天之骄子。气度就是不凡。你们也要好好努力，争取进入洲际大学，为我们中洲争光！”
    云殊：“……”
    大家开始去自己的房间清行李。云殊东西带的不多，几下就清好了。她本来打算逛一逛，突然收到老彭的消息，找她出去谈话。
    洲际大学外圈的酒店都是最好的，除了房间，还有单独的会议室和会客厅。
    会议厅四面透明，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有人在干什么。
    云殊一抬头，就看到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原本灰白的天空变成了浓重的乌黑色，黑云一层层压下来，仿佛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风暴。
    要下雨了。
    “彭老师。”云殊走进去。
    “云殊啊，刚刚怎么不让纳兰同学看看。我刚刚想了想，洲际大学的医学水平比外面要高好几个档次。你那病外面解决不了，说不定可以在这里解决。
    要不我让纳兰同学帮忙问问，能不能帮你联系这边的医院帮你看病。毕竟都是一个洲的同胞。”
    洲际大学名义上是大学，实际上堪比一洲。除却核心区的校区，外面也有一系列的基础设施。
    这里汇聚人类最顶尖的医疗机构、研究中心、科技产品。只是除了这里的研究人员，只有学生的家属能暂居。
    云殊心动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拒绝了。她觉得幻觉还没影响到自己生活……就算现在去治病，也赶不上考试了。最重要的是……最顶尖的医疗技术肯定要最多的米米！她穷啊！
    看着云殊坚定拒绝的样子，老彭双眸逐渐眯起。
    之前云殊出现幻觉，学校也很着急，学校还亲自带她去做了检查，但没有探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她的成绩也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而且……人越来越松懈了。
    现在她还逃避检查，让他逐渐升起了疑心。
    老彭推了推眼镜，一副福尔摩斯的模样，
    “你老实告诉老师，你说的幻觉是不是装病。成绩下滑，是不是早恋了？”
    之前他们学校就出现过这样的事，一名重点班的学生为了和早恋对象上同一所学校，故意考砸。
    云殊看着一脸‘我就是福尔摩斯’‘小样你跟我斗还嫩了点’的班主任，心中打出六个点。
    “我没有，彭老师……”
    老彭满脸狐疑，“你最好在和我说实话。”
    他苦口婆心，“高考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切不要为年轻的青春懵懂放弃一片光明的未来啊！”
    云殊无奈极了，只能举起手，“我发誓，我没有早恋。要是我早恋，天打雷劈——”
    她话音还没落下——
    “轰——！”
    恐怖的雷霆如多米诺牌般连锁炸开，连绵爆炸声乍然爆开！
    刺目的电光骤然撕开阴晦的天幕，炽白刺眼的电光刹那铺满天地，照亮每个人的瞳孔，天地一瞬苍白肃杀，天光大亮。
    云殊似有所觉，眸光下意识看向窗外。
    光影留下的视觉残影还留在视网膜内，刺得视线一片模糊。
    她看见……窗外翻滚炽亮雷霆的浓云中，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羽蛇张开双翼，从云层中掠过。
    *
    “神明颗粒浓度飙升。浓度20%……30%……40%……”
    洲际大学外区海岸线，探测器发出刺耳的声音，中间鲜红的数字不断飙升。
    一群身披黑色雨衣的人顶着暴雨，看向波涛翻涌、狂风骤雨的海面。
    “70%……80%……”
    报数的声音不断绷紧，最终变成了惊骇的破音……
    “100%……”
    四周亮着蓝光的探测仪器全部轰的一声碎裂。
    所有人呆立在地，豆大的雨滴砸在他们身上，却没有任何人动一下。
    他们像是一尊尊惊骇欲绝的雕像，沉默、肃立。
    过了足足半分钟，其中一名黑衣人突然抬手看向自己手背。
    他右手手背上，赫然亮起一道被正菱形包围风暴高塔图腾！
    银蓝的图腾熠熠发光，亮得几乎要飞出皮肉。
    几乎所有人，都齐齐看向他手背。
    他抿了抿唇，眼中光芒闪烁，“记录。蓝星标准时17:59分。神明第一次降临。”
    “降临时间：3s。”
    “神明序列为——”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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