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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围城(第1/2页)
让周砚青自己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林晚一夜没睡，把那颗白色石子放在枕头边，翻来覆去地看。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石子上，把它的边缘照得发亮。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现在有人要抢那些花，她不能让他们抢走。
天亮的时候，她拿了主意。不是硬碰硬，是借力打力。周砚青的鹰石资本，背后不是他一个人，是上百个投资人。那些投资人看的是回报，不是恩怨。如果沈慧药物的股价一直跌，他的投资人就会慌。慌了，就会撤资。撤资了，他就没钱了。
林晚拿起手机，拨了姜正的号码。“姜叔，从今天开始，沈慧药物暂停所有对外投资，回笼资金，回购股票。我们要把股价撑住，不能让它再跌了。”
姜正愣了一下。“回购需要钱，账上的钱，要用来还政府的税款，还要维持日常运营。你拿什么回购？”
林晚的手指按在窗台上。“拿菲律宾工厂的利润。那边的市场已经稳定了，每月的利润足够支撑回购计划。你安排一下，把利润尽快汇回来。不要走正常渠道，走快汇。手续费贵就贵，时间不等人。”
姜正沉默了片刻。“好。我安排。”
挂了电话，林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越过楼群，越过树梢，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周砚青的第二步棋，比林晚预想的来得更快。他没有提名自己进董事会，而是提名了一个叫徐建的代理人。徐建，五十岁，金融学博士，曾在多家上市公司担任独立董事，经验丰富，履历漂亮。他在业界有个外号，叫“门神”。只要他进了董事会，别人就别想轻易通过任何决议。他不是来帮周砚青投票的，是来帮周砚青堵门的。
吴总监把徐建的资料送到林晚办公室时，脸色很难看。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这个人我认识。他在德丰的董事会待过三年。那三年，德丰的研发预算每年都被砍，临床试验项目停了三分之一。他不是坏人，他是资本的工具。”
林晚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徐建的照片很普通，戴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什么特别。但他的履历不普通，密密麻麻，列了四页纸。每一页都在说同一件事——他是资本的守门人，不是企业的建设者。
“他能挡多久？”
吴总监想了想。“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挡不了多久。但他背后是周砚青，周砚青背后是一百五十亿美元。他们有足够的资源，把这场仗拖成持久战。我们拖不起。”
林晚合上文件。“那就别拖。股东大会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稳住股价，不能让散户恐慌抛售。第二，稳住经销商，不能让周砚青有机可乘。第三，稳住员工，不能让内部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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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监点头。“我回去安排。”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林女士，周砚青这个人，我听说过一些事。他在华尔街的时候，对手不是被他打垮的，是被他熬垮的。他不出刀，他熬时间。时间到了，对手自己就倒了。您要做好准备。”
林晚的喉咙发紧。“我准备好了。”
周砚青的代理人提名，在市场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有媒体解读为资本巨鳄准备抄底，有媒体解读为沈慧药物即将被收购。股价在消息公布当天反弹了百分之五，但林晚知道这不是好事。反弹是投机客在赌收购溢价，他们不是长期投资者，风向一变就会跑。
她让姜正密切监控股东结构的变化。姜正很快发现了异常。有几家小机构的持股比例在增加，不是看好沈慧药物的长期发展，是在赌短期套利。他们是周砚青的盟友，准备在股东大会上投票支持徐建进董事会。
林晚让姜正联系那些小机构，问他们愿意见面聊聊。有的答应了，有的拒绝了，有的连电话都不接。答应见面的，姜正亲自去谈。拒绝的，林晚亲自打电话。她不是求他们，是警告他们。周砚青的目的不是帮公司发展，而是分拆变卖。到时候，股价跌了，股票变废纸，他们哭都来不及。
股东大会那天，南城下了一场暴雨。雨很大，砸在地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林晚到的时候，裤腿湿了半截，鞋子进水，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吱吱响。她没有换，就那么走进去，走到**台上，站在麦克风前面。
台下坐满了人。有股东，有董事，有媒体，有看热闹的。周砚青没有来，来了他的代理人徐建。徐建坐在第一排，戴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晚没有看讲稿，直接开口。“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希望沈慧药物被收购。有些人，希望股价再涨一点，好套现离场。有些人，只是为了投票而来的。”
台下议论声起，交头接耳，嗡嗡地响。
“我来告诉你们，沈慧药物不会被收购。那些花，是我妈种的。那些药，是那些病人用命等来的。我不会卖，也不会让任何人把它拆了卖掉。”
徐建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投票结果出来了。徐建没有当选，差了三票。三票，不是周砚青的盟友不够多，是林晚的盟友够坚定。那些小机构，有的被她劝住了，有的被她警告住了，有的被她感动了。她不知道是哪种，只知道她赢了这一局。
林晚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吴总监跟在后面，递给她一杯水。“林女士，您赢了。但周砚青不会认输。他还会来。”
林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来就来。我等着。”
第四百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