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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太阳火辣辣地悬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
衍无缺一开始还能强撑着疾走，到后来，步子越来越沉，双腿像是灌了铅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噗通”一声瘫倒在路边的草坡上，四肢大张，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不行了……歇会儿……歇会儿再走……”
他有气无力地嘟囔着，眼睛半睁半闭，望着天边的晚霞，脑子里一片空白
【宿主，其实我可以把你传过去的。】
007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迟疑，像是怕挨骂似的
衍无缺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
他僵了足足三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咬牙切齿的话：
“你……说……什……么？”
【开始传送！】
007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慌不择路的仓促，生怕晚一秒就被衍无缺的怨念凌吃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衍无缺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光影
等他再站稳脚跟时，脚下已是青云山山门前的青石板路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灵雾交织的清新气息，与方才那尘土飞扬的土路判若两地
罢了。
他在心里轻嗤一声，谁叫这是自己绑定的系统呢，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衍无缺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与尘土神色恢复往日的平静
抬眼望去，山门前早已聚满了前来参加收徒大典的少年少女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底满是憧憬与忐忑
而不远处的高台上，几名身着月白道袍的逍遥剑宗弟子正肃立着，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的人群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一名负责登记的弟子迈步走了过来，声音清朗
“这位道友，请报上你的姓名。”
衍无缺微微颔首，迎着对方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
“衍无缺，衍生的衍，完美无缺的无缺。”
第28章太过忘本
竟然是十个修仙文九个都有的问心梯吗。恐怖如斯。
衍无缺慢悠悠的走在问心梯上，一边走一边和007唠嗑
他嚼着从007那里坑来的薄荷糖，声音漫不经心
“作者是不是脑子不够用了，拿这种老掉牙的桥段凑字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宿主你的天赋太炸裂了呢。】
衍无缺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他摆手，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或许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眼瞥见身旁脸色惨白的燕林墨
燕林墨死死咬着下唇，额头上青筋暴起，膝盖每往上挪动一步，都好似扛着千斤巨石，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
她的道袍被汗水浸透，黏在单薄的背上
一双杏眼死死盯着衍无缺的背影，眼底满是绝望和抓狂
看着衍无缺那闲庭信步的模样，她在心里疯狂呐喊
死天道！你快睁开眼看看你造的天赋怪！
同样是爬梯，她快被压得道心破碎，这人却跟逛集市似的！
一阶打碎修仙梦，我叫问心你记住
燕林墨喘着粗气，仰天咆哮
灵界宝宝我想你了！(;???Д??`)
大殿深处，氤氲的灵气凝成薄薄的雾霭
悬在半空的水镜流光婉转，将问心梯上的景象映得纤毫毕现
陆毅的目光落在水镜中那道身影上，眼底满是欣慰
他转头看向身侧立着的上官鸯，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赞叹
“上官啊，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孩子？他名？”
水镜里，衍无缺正漫不经心地踢开梯阶上一颗滚落的石子，面色冰冷
“心性坚定，不偏不倚，真是个好苗子啊。”
陆毅又感慨了一句，目光始终没离开水镜，“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他话音落下，身旁的上官鸯却久久没有言语。
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上官鸯后知后觉地僵住了。
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这孩子出身何处？师承何人？可有什么背景来历？”
陆毅接连发问，语气里满是对后辈的关切
上官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除了在行家发现他后，其他一无所知
面对陆毅接连抛来的问题，他只能硬着头皮，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落在陆毅眼里，别提多无奈了
陆毅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先是怔了怔，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师弟你……唉。”
一声长叹，里里外外都是惋惜
这么好的苗子，他竟然连人家名字都没问，这心也太大了！
前四百阶无事发生，衍无缺单纯觉得腿有点酸
第四百阶的标济石掠过眼底，他才终于停下脚步，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抱怨
“走了这么久，按套路，这个时候不应该给我开个外卦吗？比如当场顿悟，或者哐哐升级那种。”
他纯粹是随口吐槽，毕竟从穿越过来，系统除了陪他唠嗑、传送地点，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谁知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拔高八度，带着恍然大悟的雀跃
【有道理啊宿主！】
【鉴于宿主当前无修为傍身，且有装波大的核心诉求，等级升至10级！】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萦绕在问心梯四周、温和流转的灵力，像是突然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灵气汇成旋涡，以衍无缺为中心疯狂席卷而来
呼啸的风声灌满了他的耳朵，连衣袂都被掀得猎猎作响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四肢百骸涌遍全身
堵塞的经脉像是被瞬间打通，浑身毛孔都透着舒畅
【叮——引起入体完成！】
【恭喜宿主突破练气初期！】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狂暴的灵气骤然平静，尽数汇入衍无缺丹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丝丝缕缕的灵气在指尖萦绕不散，那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嚯，”
衍无缺轻笑一声，活动了下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早这么上道，我岂不是早就能横着走了？”
【唔好吧，其实是宿主完成任务的奖励，我之前忘记说了】
【多靠宿主这句话提醒了我嘿嘿…】
拳头又应了。
“0！0！7！”
满级玩家重回新手村，结果被指引系统坑的不行了。
007：抱歉宿主，我的躲避很曼妙～
引起入体后衍无缺爬楼梯简直和吃了士力架一样，横扫疲惫，做回老己！
水镜前的陆毅下巴直拉三千尺
“此子的天赋竟如此权威。”
石阶上的金色符文，在衍无缺踏上第七百阶的刹那，骤然亮起刺目的光
不同于前六百多阶的平常，一股磅礴的精神力裹挟着凛冽的道韵，猛地从梯面迸发，直直撞向衍无缺的识海
他脚步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骂出声，眼前的景象便天旋地转
云雾缭绕的问心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
虚空震颤间，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如洪钟一般，字字砸在衍无缺的识海深处，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何为汝道？”
说完后空间里呼啸的灵力都安静了几分，像是在静待一个“标准答案”
顺应天道，或是心怀苍生，或是剑指巅峰，这些才是修仙者该有的答案
衍无缺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漠
“对我有利便是道。”
整个虚空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原本温和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
金色的符文碎片在他周身乱舞，仿佛在斥责这“大逆不道”的回答。
那苍老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怒意，声线冷硬
“荒谬！大道三千，岂容尔等肆意曲解？无苍生之念，无济世之心，何以为道？”
“苍生？济世？”
衍无缺低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他抬眼直视虚空深处，眼神骤然锐利
“大道于我而言，从来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空话”
“能让我活下去，能让我活的更好——这，就是我的道。”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更冷：“至于利不利苍生，与我何干？”
虚空深处的怒意尚未散尽，衍无缺却话锋一转
他往前踱了两步，抬眼望向那道模糊的虚影，声音清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那我问你，何为大义，何为苍生？”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似是在斟酌，最终缓缓响起，带着不变的威严
“大义者，顺天应命，护三界安稳；苍生者，芸芸众生，凡有灵智，皆为苍生。”
“顺天应命？”
衍无缺低笑出声，脑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度浮现
“对不起，院长说了只要把你交给那位先生，她短时间不会再把孩子被卖出去”
“那我呢！”
对啊，那他呢。
衍无缺抬眼时，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天若要你死，你也要顺天应命？那些被所谓‘大义’牺牲的人，他们算苍生吗？”
“为三界安稳，牺牲一隅……”
“牺牲一隅？”
衍无缺打断他的话，语气陡然尖锐
“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一隅’里的人，愿不愿意被牺牲！”
他顿了顿
“对我有利便是我道，我管不了别人牺不牺牲，但我…”
“永远不会做那‘一隅’！”
虚空彻底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那道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的威严尽数化作叹服
“好一个实在的道……老夫，受教了。”
对于那些奉献生命的修仙前辈来说…这小子的道未免
太过忘本。
第29章网红养成计划
“……这孩子的道，有点和上官你不合啊”
陆毅捻着下巴，声音里满是犹豫，一双眼睛在水镜和身旁人之间来回打转
嘶…
他记得自家小师弟上官鸯修的是苍生道来着啊
那是心怀天下、悲悯众生的大道，讲究的是渡人渡己，以大爱化戾气
可水镜里那个少年，周身萦绕的气息冷得像淬了冰
一言一行都透着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再放把火”的狠戾
那分明是条独属于自己的、近乎忘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