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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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种做法并没有什么错误，但对于对妖憎恶至极的除妖盟来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他们劝过他几次，加上招揽他不成，便在暗中传播他的谣言。
    他们说他是假和尚，他们说他每次除的妖都是他事先放出去的，他们说他和妖勾结。
    阿柒见得多了，对这种事也只是冷笑一声。
    但令她意外的是无相不予理会，竟不是他坚信清者自清。
    而是他觉得他们人众，他就只有一个人，辟谣实在是辟不过来。
    这个他性格有点意思。
    走走停停。
    无相路过一个村子，村子上空妖气萦绕，他出于责任便进去想要为他们除去作恶的妖。
    这个村子盘踞着一条大妖，村民们请了很多大师都没有解决，反而因为大师的到来打扰到了它，它张口朝村民要赔偿。
    村民迫于害怕，每个月要捆三个人上去献祭给它。
    无相到来给了大家一些希望，大家保佑他能把大妖除去，好让他们恢复原来的生活。
    无相应下来，他握着银白色的佛杖，在一条同样受大妖欺负的小蛇妖的协助下，救下了要被送往大妖口中的三人。
    村民对他感恩涕零，欢送他离开村子。
    小蛇在脱离大妖的掌控后，无处可去，就悄悄地跟在无相身后。
    不主动出现，也不曾为他添置麻烦。
    无相赶了多次也没有赶走她，后来他在和一个恶妖的打斗中，她替当了一击，受了重伤。
    无相不好再赶她走，就让她留了下来。
    夜里，无相点燃火堆，他问，“妖友何名？”
    小妖长着一张艳丽的脸，却很容易羞涩，她红着脸抱着膝盖回道，“我…我叫阴玲珑。”
    站在积满灰的案桌旁的阿柒和无相同时看向她，阿柒眼中没什么情绪，而无相只是微微点头说道，“知道了，妖友你伤好了后便请自行离去吧。”
    小蛇妖一听他这话便落下了眼泪，他一边哭哭啼啼擦着眼泪，一边倔强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无相叹了口气，握着降妖杖走到案桌旁。
    他一走过来，身体就几乎和阿柒挨在一起，阿柒抬眸瞥了他一眼，见他目含慈悲和往常无异，又转过头去看哭着的阴玲珑。
    他道，“妖友，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殊途，你该懂的。”
    小妖红了眼睛，她哽咽，“可…我又没有害过人，我还帮了你，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
    “一码归一码。”无相睫毛沾些跳跃的火光，在这座破旧的庙宇中，他一尘不染，圣洁的如同莲座上的佛像。
    他像佛，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冷酷无情了。
    他说，“我还要去降妖除魔，此时无法报答妖友的恩情，往后有机会我无相定会为妖友做牛做马。”
    小妖又哭了，她哭得很伤心，“我不要你报答，我就只想跟在你身后也不行吗？”
    无相坚定地摇头，“抱歉，妖友，不行。”
    阴玲珑气得冲了出去。
    她是一个小妖，此处又处于荒山野岭的，这么负气而出，怕是会有危险。
    可无相只是摇摇头，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烤火。
    小妖冲出去后没见他追上来，自己在石头下躲了一会儿，又爬了回去。
    她回到破庙，有些不满，“无相师父，你为什么不出来找我？”
    无相坦言，“妖友是妖，我听闻妖中素来有弱肉强食之说，我看你虽妖力不强，但一路上也左右逢源活得不错，想必你对于生存一说已经很熟练了，所以就不曾追出去。”
    “你！”小妖无法反驳，蔫巴巴的又坐回火堆旁。
    她想，反正他说的是伤好以后就离开他，那她就一直不好好了。
    阿柒看过很多的无相，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一面。
    她觉得好笑，弯起眼睛，她来到他身边坐下。
    她和他们两个一起烤火，在烤火的过程中，小妖说个不停，无相偶尔应一声。
    阿柒听着他们聊天，神奇思游离。
    她看着眼前的火焰，突发奇想把手伸了进去。
    然下一刻，无相也把手伸了进去，阿柒穿透火焰而无相拢住了一团热。
    他的动作惊吓到了小妖，她蹙眉，“无相师父你在做什么？”
    无相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他道，“无事。”
    “哦。”
    到了后半夜，受着伤的小妖支撑不住了，便化成原型盘在火堆旁烤火。
    无相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一动不动。
    他看得太过于认真，阿柒差点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动作能看到自己。
    她忍不住在他面前说话，“无相！无相！看得见我吗？”
    手挥到他身上，没能碰到他，他人也没有再有一点反应。
    看来只是个巧合，阿柒泄气地坐在他身旁，她没看到，他的手指蜷了下。
    夜晚过去，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出现，无相就起了身重新赶路，他的行脚不快也不慢，刚好合适阿柒追上他的速度。
    行程艰苦，但也算顺风顺水。
    无相走路走得累了，就在河边的石头坐下，他这人说是和尚，但阿柒看到他竟然在捕鱼吃。
    无相挽起衣袖和裤脚，握着他银白色的佛杖淌进水中打鱼，佛杖击到水中，溅起一阵水花，接着一条鱼跃到岸上。
    阿柒蹲在河边，看着他打鱼，飞溅的水花在阳光散发出亮晶晶的颜色。
    她撑着下巴，忍不住笑出了声，“无相，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你不是和尚吗？怎么还杀生？”
    阿柒喃喃自语，可惜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她见无趣，就又跑到了几条鱼旁边，伸出手指假意戳它们彩色的鱼鳞。
    无相打了五六条鱼就上了岸，他洗干净手脚和佛杖，去了趟林子折些树枝出来。
    三下两除二把火升好，将鱼架了上去。
    炊烟袅袅，鱼烤得外焦里嫩，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阿柒叹息，“无相，你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无尽的轮回啊，我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东西都忘了食物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了。”
    “我…好想家啊…”她躺在石子上轻声道。
    无相睫羽颤了下，他的眸光从烤鱼移到火光照映的石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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