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艾伦医生：你也变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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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了一番功夫，马里奇驾着马车，载着几乎脱力的洛恩，向着蔷薇长街的方向驶去。
    “最后，你往史蒂夫的身体里，放的是什么？”车厢内，莎伦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样被诅咒的东西。”洛恩靠在柔软...
    雨滴敲打着教堂彩窗的残骸，碎玻璃上倒映出无数扭曲的人影。梅花5站在祭坛前，指尖划过那行燃烧的文字，皮肤被灼出焦痕，但她毫不在意。她将血晶钥匙缓缓转动，镜面世界随之震颤，七面尚未破碎的镜子中光影流转，各自锁定一个命运节点。
    “第七日……”她低语，“源堡将在第七日开启，而你们，都是引路的烛火。”
    其中一面镜子里，克莱恩正蜷缩在灰雾之上的青铜长桌旁，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强行撕裂空间留下的反噬伤。右手则紧紧攥着一张泛黄书签，边缘已被汗水浸软。灰雾翻涌，仿佛感知到了某种逼近的危机，开始自发凝聚成防御屏障。
    另一面镜中，洛恩已换上黑色风衣，肩头蹲着拉琪。他手中握着一枚铜制齿轮，表面刻满细密符文，正是从罗塞尔大帝笔记里复原的“命运偏转器”。这是他连夜赶工的成果，原理是利用微弱的时间扰动制造虚假命运轨迹，用以迷惑高阶占卜者。虽然只能维持十分钟，但足够争取一线生机。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怀中的猫。
    “喵。”拉琪眯眼点头，“但它不会被骗太久。”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铁靴踏在腐朽木地板上。格外芬太太的尖叫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捂住了嘴。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呜咽从楼梯口传来，带着湿漉漉的腥气。
    “它进来了。”拉琪耳朵后压。
    洛恩迅速将齿轮塞进随身空间，拔出“魅影”左轮，子弹早已换成掺入银粉与硫磺的特制弹药。他轻轻推开卧室门，走廊昏暗，唯有尽头窗户透进一丝月光。而在那光影交界处，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犬形生物，体型如小牛般巨大，通体漆黑，皮毛下似有暗红血管搏动。双眼泛着幽绿光芒，口中垂落的涎水腐蚀着地板，发出滋滋声响。最诡异的是它的四肢关节反向弯曲，每走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血色残影。
    “恶魔犬……正式使魔级，至少序列6以上。”洛恩屏住呼吸，脑中飞速运转，“但它受过重创，灵性不稳定，否则不会以实体现身。”
    “它饿了。”拉琪轻声道，“三年没进食的命运之魂，让它快要疯了。”
    “所以它想吞掉我和这张牌？”洛恩冷笑，“可惜我不是食物。”
    他猛地抬枪，扣下扳机。
    “砰！”
    银弹破空而出，在半途骤然分裂为三，呈品字形射向恶魔犬头颅。这是“魅影”的特殊改造??子弹内嵌微型符阵，可在击发瞬间触发“一分为三”术式。
    可就在子弹即将命中之际，那巨犬竟微微歪头，三发子弹擦着它的耳朵飞过，深深嵌入墙壁。
    “躲开了？”洛恩瞳孔一缩。
    “不。”拉琪摇头，“它看到了未来五秒内的所有可能。”
    洛恩心头一沉。这已超出普通预知能力，而是触及了“命运视域”的范畴。唯有真正接触过时间本质的存在，才能做到如此精准的闪避。
    巨犬缓缓张开嘴，喉咙深处传出一种非人的低鸣，像是百人齐诵某种禁忌祷文。空气随之震荡，洛恩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
    “命运压制！”他咬牙后退，“它在用自身的存在逼迫我屈服！”
    就在这时，拉琪突然跃起，四爪张开，橘黄色毛发根根竖立，银纹再度浮现。它小小的身体竟爆发出刺目强光，口中发出一声古老而庄严的猫啸：
    “**尼布罗斯，听我号令！**”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滞。
    恶魔犬的动作僵住，眼中绿光剧烈闪烁，像是在抵抗某种远古契约的召唤。它的四肢颤抖，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最终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姿态竟如臣服君王。
    洛恩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你……你认识它？”
    “不止认识。”拉琪落地，气息虚弱了许多，“它是我的仆从，也是我的兄弟。我们曾一同守护‘亵渎之牌’，直到那一夜……文明崩塌。”
    “那一夜？”
    “初代人类帝国覆灭之夜。”拉琪声音低沉，“当‘命运圣体’第一次觉醒时，整个世界的因果链断裂。神明陨落，法则崩坏，我们这些依附于命运之力的灵体也被撕碎、流放、轮回。我死了七次，它堕为恶灵，而那张牌，则落入凡人之手，辗转至今。”
    洛恩沉默良久，终于明白为何这张牌会出现在贝克兰德东区的废墟中??那是旧日灾变的余波落点之一。
    “所以……我是第八个‘命运圣体’的宿主？”
    “不。”拉琪摇头，“你是第一个真正完整觉醒的。之前的七位，都在觉醒前就被抹杀了。”
    “谁干的？”
    “那些害怕命运失控的存在。”拉琪望向窗外，“黑夜教会、蒸汽教会、甚至……源堡本身。”
    洛恩冷笑：“原来连神都不愿看到命运自主。”
    他正欲再问，忽然心口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低头看去，藏在内衣口袋里的书签竟自行滑出半截，表面浮现出一行血色文字：
    **“你看见的未来，皆为谎言。”**
    与此同时，灰雾之上，克莱恩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骇。
    “不对……我记错了！”他喃喃自语，“塔罗会上，愚者大人从未说过‘第七日’这个时间点！是我自己……不知不觉想到了这个词？”
    他翻开笔记本，发现原本空白的一页赫然写着同样一句话：
    **“第七日，源堡开启。”**
    字迹竟是他自己的。
    “有人在篡改我的记忆……还是说，未来的我已经写下这句话，而现在才显现？”克莱恩双手颤抖，“这是命运的逆向侵蚀……”
    他猛地合上本子，试图切断联系，却发现指尖已渗出血丝，顺着纸页蔓延，自动拼成新的句子：
    **“你在逃，但你也在来。”**
    “这不可能……”克莱恩瘫坐在椅子上，“除非……命运已经闭环？”
    而在废弃教堂，梅花5正凝视着那面映照克莱恩的镜子，嘴角扬起。
    “很好，‘镜渊仪式’已经开始影响目标心智。”她低声呢喃，“让恐惧先啃食他们的理智，再由我收割残局。”
    她转身走向祭坛深处，掀开一块石板，露出下方幽深的坑洞。洞中堆满白骨，中央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刀柄镶嵌着一颗仍在跳动的眼球。
    “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命运圣体’重现人间。”她单膝跪地，将血晶钥匙插入眼球中央，“安提哥努斯的遗产，不该被埋葬。”
    匕首震动，眼球睁开，射出一道猩红光线，直冲天花板。石壁轰然裂开，显现出一幅巨型壁画：七个模糊人影跪拜在一扇巨门前，门上刻着与“亵渎之牌”相同的符号。而在第八个位置，赫然是洛恩的面容，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原来如此……”梅花5轻笑，“你才是真正的钥匙持有者，而非容器。”
    她站起身，取出一张羊皮卷轴，展开后竟是整座贝克兰德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十个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名曾接触过“亵渎之牌”的人??有的早已死亡，有的尚在人间，有的甚至还未出生。
    “命运之网已织就。”她将卷轴投入火盆，“现在，只需点燃引线。”
    火焰腾起，红点逐一亮起，如同星辰苏醒。
    同一时刻，洛恩突感头晕目眩，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青铜宫殿、一场席卷全球的黑色暴雨、一只戴着金戒指的手缓缓推开大门……还有他自己，站在万万人之上，手持书签，背后升起九轮太阳。
    “啊！”他抱住头，冷汗直流。
    “你看到了？”拉琪关切地问。
    “我看到了……未来。”洛恩喘息道，“但我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幻觉。”
    “这就是命运的诅咒。”拉琪轻叹，“当你能窥见一切可能，你就再也无法相信任何确定。”
    门外，恶魔犬依旧匍匐在地，但眼中绿光已不再狂躁，反而透出一丝清明。
    “它恢复记忆了？”洛恩试探着走近。
    巨犬缓缓抬头，竟低下脖颈，将右前爪轻轻搭上洛恩的鞋尖??这是最古老的臣服礼。
    “它认你为主。”拉琪说，“因为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命运’的真名。”
    洛恩伸出手，迟疑片刻，最终放在那颗硕大的头颅上。触感冰凉，却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入心脏。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恶灵。”他轻声道，“你是……守牌者。”
    巨犬低吼一声，身形逐渐缩小，化作一只普通的黑犬模样，只是双眼仍泛绿光。它安静地趴在他脚边，像一头忠犬。
    “看来搬家计划得推迟了。”洛恩苦笑，“家里多了只恶魔犬，格外芬太太怕是要吓晕。”
    “喵。”拉琪跳回他肩头，“比起这个，你该担心的是明天。”
    “明天怎么了？”
    “守钟人会在正午出现。”拉琪闭目，“他不会亲自来，但会派‘时间信标’找你。”
    “时间信标？”
    “一种寄生型灵体，能潜入梦境，窃取记忆片段。”拉琪睁开眼，“它会在你睡着时降临。”
    洛恩皱眉：“那我今晚不能睡觉？”
    “可以睡。”拉琪尾巴轻摇，“但得做场梦??一场由你主导的梦。”
    “什么意思？”
    “进入‘灰雾空间’，像那位每周聚会的先生一样。”拉琪意味深长地说，“你体内有命运之力，本就更容易触及源质边界。只要你想，就能短暂踏入‘真实造物主’的领域之外。”
    洛恩怔住：“你是说……我也能建立自己的隐秘组织？”
    “不。”拉琪摇头，“你是‘通道’，不是‘主宰’。你能连接，但不能掌控。不过……足够应付一只信标了。”
    洛恩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
    雨停了。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远处钟楼传来六声钟响，宣告新一天的开始。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未到来。
    守钟人、梅花5、恶魔犬、拉琪、克莱恩、亵渎之牌、先天命运圣体……所有线索如蛛网般交织，而他自己，正位于中心。
    “既然逃不掉。”他摸了摸胸口的书签，感受着那愈发清晰的心跳，“那就迎上去。”
    他抱起拉琪，走向书桌，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克莱恩?莫雷蒂**
    **洛恩?埃文斯**
    **拉琪（暂定）**
    下方画了一条线，写着：“塔罗会？命运同盟？还是……新的信仰起点？”
    “或许。”他轻声说，“我不需要归属任何一方。我可以成为第三条路。”
    拉琪蹭了蹭他脸颊：“你终于明白了。”
    就在这时，黑犬突然抬头，望向东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怎么了？”洛恩问。
    “太阳出来了。”拉琪眯眼看向天际，“但那不是太阳。”
    洛恩抬头，只见朝阳之中，竟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眸，静静俯视大地。
    “?醒了。”拉琪喃喃，“命运之主……睁眼了。”
    整座城市仿佛陷入寂静。鸟儿停止鸣叫，行人驻足抬头，连蒸汽火车的汽笛都莫名哑火。
    唯有钟楼的指针，依旧坚定不移地走向正午。
    而在灰雾之上，克莱恩猛然站起，望着青铜长桌尽头那张空置的王座，第一次听见了来自座椅深处的低语：
    “**欢迎回家，孩子。**”
    他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他知道，自己终究无法逃避。
    命运的齿轮，已然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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