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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成功，扶玉还没来得及笑，萧策川突然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急切地把她往怀里摁。
“不要动我娘子！从我娘子身上下来！你、你上我的身！我绝不反抗！！”
扶玉：“……”
她笑不出来了。
抱着她的萧策川浑身都在哆嗦，几个暗卫也立刻围了过来。
“主子？”
“三爷，怎么了？”
扶玉推了推萧策川：“我没事……”
她稍稍一动，萧策川立刻把她抱得更紧：“别怕！别怕！”
扶玉：“……”
她有点后悔把他吓成这样了。
“萧策川，我没有被鬼上身。”扶玉沉声道，“你先放开我。”
萧策川迟疑着松开她，见扶玉面色如常，又谨慎地摸了摸她的脸和手。
温热的，是人的体温。
萧策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脸色一沉，气恼地把扶玉推开了些。
“你幼不幼稚！”
扶玉看他真生气了，讨好地去拉他的手：“对不起，是我太没分寸了。”
萧策川撇开她。
扶玉再次去牵他：“我不该拿这种事吓唬你的。”
萧策川再次撇开，但扶玉抓他抓得牢牢的，他甩了两下没甩开，索性别开脸不看她。
那边的暗卫把石板搬开了，扶玉打算先办正事，人回家了再哄也不迟。
她把灯笼塞到萧策川手里，自己走到井边，探头往里边看了看。
夜里视线不明朗，只隐约能看到井下是有水的。
扶玉在井边蹲下，侧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两个暗卫有样学样，也跟着她在井边蹲下。
但三人放轻呼吸听了半天，井里都没有任何响动。
扶玉招手让暗卫把带来的包袱拿过来，掏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边装着小鱼小虾。
她抓了一把鱼虾丢进井里。
鱼虾刚一落入井里，里头立刻传来一阵水花翻腾的动静。
两个暗卫脸色微微一变。
“这里头有东西！”
不远处生闷气的萧策川闻言，赶忙小跑过来挡在扶玉跟前。
就怕井里的东西下一刻会窜上来，把扶玉拖下井去。
扶玉哭笑不得，拉了拉萧策川的袖子，低声道：“别怕，不是鬼，我现在把它抓上来给你看看。”
萧策川半信半疑：“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他这才让开位置。
扶玉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网兜。
网兜是栖云院夏天用来捕蝉的，网眼很小，又让暗卫拿来一根长竹竿，将网兜绑在竹竿的一头。
扶玉在网兜里塞了一把鱼虾做诱饵，随后握着竹竿，慢慢将网兜顺着井壁伸入水中。
等网兜沉到底，扶玉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举着竹竿。
过了约莫一刻钟，竹竿突然往下一坠，井底传来有东西在水面剧烈翻滚的动静。
扶玉立刻将竹竿往上提，却发觉竹竿沉得如同挂了一块石头。
那东西在水下疯狂挣扎，连竹竿都被带得左右摇晃。
萧策川和一个暗卫急忙上前搭手，三人合力快速往上一扯，一个满身黑斑的丑陋活物被甩出井口，落地后还在网兜里拼命扭动。
一个暗卫提着灯笼凑近了看，惊讶道：“这是……鱼？它还有腿！”
萧策川也皱眉往前凑，确定那长着四条腿的丑东西确实是条鱼，他不敢置信道：“夜里啼哭的东西就是它？”
他话音刚落，那丑鱼突然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哇哇”大哭声，活脱脱就是个被掐疼了的婴儿。
哭声在深更半夜的破院子里回荡，疹得人背脊骨一寒。
萧策川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什么妖物？”
扶玉在那条鱼跟前蹲了下来：“不是妖物，它叫娃娃鱼，叫声像婴儿啼哭才得了这名。这东西怕光，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这口井常年没人用，水底连着活水，又有鱼虾，正好成了它的窝。夜里它饿了或者受了惊，就会发出这种声音，一来二去，就被传成了闹鬼。”
萧策川的表情一言难尽。
扶玉把娃娃鱼从网兜里倒出来，问萧策川：“你想不想尝尝？这东西肉质很鲜美的。”
萧策川嫌弃得直皱眉：“不要！”
一条会发出婴儿啼哭声，还长了四条腿的鱼，在他看来跟怪物差不多。
他下不去口。
“那算了。”扶玉道，“把它带回侯府，天亮了让人送进山里，找个水质清凉的水潭放生。”
野生娃娃鱼在她前世生活的二十一世纪是保护动物，宰杀捕捉是犯法的。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的概念，但这条鱼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她如今不缺一口吃的，就不造杀孽了。
把娃娃鱼装进麻袋，一行人打道回府。
扶玉回到西院，让丫鬟烧了热水沐浴。
今晚在那破院子里一番折腾，她身上沾了不少灰尘。
等她洗漱完毕回到正房，萧策川已经躺下了。
他躺在里侧，面朝墙壁，摆明了还在为今晚的事生气。
扶玉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从背后抱住他，温声道：“还生气呢？”
萧策川轻哼了一声。
他没有不理人，证明气已经消了大半。
眼下这么拧巴，是因为丢了面子觉得没脸。
得哄哄他。
扶玉抱着他，叹了口气：“边关打仗，死人是常有的事，你不知道绿火的原理，想必过去没少被鬼神之说吓着吧，心疼你。”
萧策川：“……”
“以后不用怕了，那真的不是鬼。”
萧策川：“……”
“下次再遇到‘鬼火’，不要跑，鬼火轻，跑动带起空气，鬼火也会跟着跑，要么站在原地等它们自己烧完，要么用沙土掩埋。”
萧策川：“……”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人死如灯灭，哪来的鬼和神。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就算真碰上解释不通的怪事，我也会陪你一块弄清楚，绝不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好不好？”
萧策川：“……”
他翻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扶玉：“你说好听话的时候，可以先把手从我衣裳里拿出来吗？”
扶玉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方才抱住他的时候，手习惯性从他亵衣底下钻进去，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摸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