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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挥之不去的酸软
苏予棠走后，江泓在床边坐了很久。
烟灰缸里积了三四个烟头，他才起身去浴室冲澡。
冷水浇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是她最后的眼神——
疲惫、满足，却又带着点认命般的清醒。她说“我得走了”的时候，甚至没等他回应，就已经扶着床沿站起来。
这和江泓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经过刚才那两次，尤其是洗手台那次近乎失控的交融之后，她至少会流露出一点依赖，或者一点缠腻。
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穿好衣服，把头发扎成低马尾，然后就离开了。
江泓关掉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
浴室里还残留着一点她的气息，混合着欢爱后的腥味。
洗手台的边缘，他刚才撑过的地方，他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走回卧室，看见床单上一小片深色的、尚未干透的痕迹，是第一次他射在她小腹上，液体顺着她小腹流下来的印迹。旁边还掉落了一根她的长发，蜷曲着贴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穿上睡袍，走到落地窗前。
起初只是想看看夜景让自己冷静冷静，可莫名地又想起了她。
他想起她皮肤的温度、滑腻手感；想起她最后把脸埋在他肩头时，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想起被她紧紧包裹时的满足感……
另一边，苏予棠哄睡苔米后，也起身走到了窗户前。
她拢紧了睡衣，打开窗户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在发烫的脸上，稍微缓解了身体深处饱胀的、挥之不去的酸软。
腿心还残留着被过度撑开的、隐秘的痛感，混合着奇异的酥麻。
她并拢双腿，这个动作让她立刻回想起在浴室，他是如何分开它们的，又是如何挺身而入的。
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漫上来。
她闭上眼，试图清空脑子，但画面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他跪下来亲吻她小腹时的睫毛，他额头抵着她时的汗珠，他在最后那一刻喉咙里滚出的那声闷哼……
羞耻感泛上来，但很快又被疲惫和茫然覆盖。
如今她还没离婚，却和江泓做了这样的事，那她和周祈安又有什么区别？
“妈妈……”
身后，苔米小声呓语传来。
苏予棠回神，立即拉上窗户，转身回到床边。
苔米正在睡觉，刚才应该是做梦了。
苏予棠替她掖好被子，看着她即便熟睡也轻蹙的眉心，叹了叹气。
原本应该在同龄人环境里无忧无虑的孩子，却被迫跟着她流浪在外地，每天只是待在酒店里，或者偶尔去医院。
这对苔米的成长……不好。
翌日清晨，洪雪珍从医院回酒店，苏予棠等她洗好澡，交代她一会带苔米下楼吃早餐，便穿上大衣准备去医院。
刚出电梯，迎面就看到坐在大堂沙发上的江泓。
江泓也看到了她，立即站起身，朝她走来，紧紧牵着她的手。
她松开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走出酒店旋转门，冷风扑面而来，苏予棠缩了缩脖子，江泓立即撑开一侧手臂，将她拢进大衣里。
他们站在街边等车，他没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问：“先去吃早餐，然后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苏予棠温顺道：“好。”
来到附近的早餐店，人很多，江泓拥着她找到一个位置。
“你先坐，我去点早餐。”
他交代完，又匆匆赶去门口排队点餐，不时回过头看苏予棠，似乎怕她跑了似的。
苏予棠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桌子，又帮江泓和自己都拆好一次性餐具。
江泓很快端着餐盘过来，把炒肝、羊杂汤和面茶逐一放到桌上，然后在苏予棠对面坐下。
他把羊杂汤挪到苏予棠面前：“羊杂汤，喝点温补。”
“那你呢？”
“我喝面茶。”
炒肝放到桌子中央，他又起身去拿了一个小碗，给苏予棠分装了一小份面茶：“这是面茶，尝尝。”
苏予棠原本已经打算吃羊杂汤，这才想起自己也应该给他分装一碗。
“我也分点羊杂汤给你尝尝。”
她说完，便起身要去拿小碗，却被江泓拉住。
对上江泓的目光，她只觉得深邃中，似乎还涌动着其他情绪……和昨晚一样。
她小声解释道：“我去拿个小碗分羊杂汤给你……”
“不用分装，一起吃。”
江泓说完，便稍稍用上力拉着她坐了下来。
俩人开始吃早餐。
苏予棠把羊杂汤往江泓面前推了推：“你也舀一点吃。”
“你先吃，吃剩的再给我。”
苏予棠小声：“那样你会吃到我的口水。”
江泓舀炒肝的手一顿，咽了咽嗓子，哑声道：“你的口水，我吃得还少么……”
苏予棠顿时红了脸，体温升高。
简单吃完早餐，他们便打车去了医院。
苏予棠在病房陪苏志刚，江泓去找同学了解苏志刚目前的情况。
同学详细为他介绍了苏志刚的治疗效果。
“病人这情况，还得在北京待多久？”
“最快也得五月才能出院。”同学说，“病人要保留器官，治疗的时间相对就会比较长，8-12个周期，也就是六个月左右，肿瘤才能完全消失。”
江泓笑了下：“那我们得在北京过年了。”
同学担心地看着他：“你还是决定……？”
江泓点了点头：“是的，我从没想过和她分开。”
同学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未来医学会更进步，癌症也有治愈的希望！祝你们幸福！”
江泓从同学的诊室出来，又去住院部找苏予棠。
他依旧没进病房，就坐在走廊等。
快到中午时，苏予棠终于从病房里出来，却没看见他，拿着手机就往电梯间走。
他悄悄跟过去，突然牵上她的手。
她吓一跳，看到是他，才惊魂未定地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吓到我了。”
他宠溺地把她拢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搂着她往电梯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