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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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苏恩走一块儿画风就会开始不自主的变异。
    苏恩顺便和薇尔莉丝也讲了一下在孤儿院的经过。
    「你的意思是，裁判觉得你不敢在孤儿院动手，而你也觉得裁判不敢在孤儿院动手，所以双方都没打起来？」
    温斯彻还是感觉有些离谱。
    因为她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我也知道她的。」
    苏恩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维纳斯之泪孤儿院。」
    「那里有三十几个孩子，还有一个善良的院长。」
    「洛伊丝把他们当人质，告诉我，只要我们动手，这里必将被夷为平地。」
    温斯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卑劣的手段。」
    「确实。」
    苏恩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另一件事。」
    「如果她真的毫不在乎，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而是会直接动手，或者用更直接的利益来交换。」
    「孤儿院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更是某种……维持她『人性』的枷锁。」
    「没想到，【裁判】是正义脉系的神孽这个消息，反而是我们针对祂最好的讯息。」
    苏恩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一个神孽，却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不要彻底变成怪物，你们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拉缇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洛伊丝的最终目标必然符合祂自己认知中的「正义」，可那些浅显的，认知之内的「正义」，定然会影响到洛伊丝。
    当然，「无辜者死去」这一点不一定被洛伊丝囊括在正义之中，毕竟猎天使袭击魔导列车的事件造成了伤亡。
    在祂眼中，为了最终目标而死去的人，可能是「必要」的牺牲。
    想到这里，苏恩眉头皱起。
    或者说，洛伊丝根本不觉得，那些人已经「死去」。
    想到冥王的存在，以及静水镇的经历，洛伊丝对于人类的生死观念也不一定和常人一样。
    这里也是需要研究的地方……
    薇尔莉丝和温斯彻听了苏恩的话，反而是将视线投向了拉缇娜。
    苏恩说的难道是很惊奇和意外的消息吗？
    我看这拉缇娜，不需要遵守什麽神孽的特质，也能乖乖的，非常听话，是只好光天使啊。
    所以说这不就是洛伊丝纯有病吗……
    「对于洛伊丝更多的事，之后再深入调查吧，现在也没更多的信息了。」
    「现在我们于咖啡馆歇息一会儿，待会就回外城的旅馆，我明天筹备一下关于店面的开设。」
    「薇尔莉丝，你买的东西需要我给你报销吗？」
    苏恩看向薇尔莉丝，缓缓开口。
    薇尔莉丝摇了摇头，那多不好意思，自己又不是没钱。
    「那就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了。」
    苏恩不置可否，话锋一转。
    「比起这个虚无缥缈的血缘，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他看向薇尔莉丝，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
    「薇尔莉丝，孤儿院的玛琳院长说，洛伊丝曾告诉她，最近会有一位『缄默』的朋友来看望孤儿院。」
    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拉缇娜停下了往嘴里塞饼乾的动作，担忧地看着薇尔莉丝。
    温斯彻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薇尔莉丝原本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握着小包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也要去那里？」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冬日里最凛冽的风。
    「看起来是这样。」苏恩平静地回答。
    这个消息，将大部分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裁判】洛伊丝，尤利乌斯家族，维纳斯之泪孤儿院，以及……缄默卿。
    这四者之间，存在着一条外人无从得知的丶隐秘的联系。
    主战派…………
    薇尔莉丝的胸口，开始剧烈地起伏。
    她想起了自己被赶出家门的那个雪夜，想起了父亲那张永远冰冷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过去。
    可是，当她得知，那个将她视为工具丶弃之如敝履的父亲，竟然会去关心一个孤儿院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丶混杂着荒谬与刺痛的情绪，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嫉妒？
    他是在寻找更多的好用工具？
    我的爱呢？
    为什麽？
    是嫉妒吗？
    思绪非常混乱，薇尔莉丝大口的喘着气。
    「他……和那个神孽，是什麽关系？」
    薇尔莉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虽然清楚，缄默卿大概率也是萨腾帝国主战派的一员。
    但……仅仅是因为如此，会让他亲自前往孤儿院，去看那些……
    去看那些完全不如自己的孤儿们吗？
    他不是想要工具吗？我难道还不如那些孤儿吗？
    察觉到薇尔莉丝心绪的紊乱，苏恩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问题了。」
    苏恩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等的审视。
    同情的时间早就过了，现在薇尔莉丝需要的，早就不是安慰了。
    「薇尔莉丝，你必须明白，这已经不只是你的家事了。」
    「缄默卿的行为，很可能与萨腾帝国即将发动的战争有关，与【裁判】的计划有关。」
    「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你的父亲』，而是这场巨大棋局里，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
    薇尔莉丝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眼中的冰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的平静。
    「我明白了。」
    苏恩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薇尔莉丝又tm悟了啥，总之她悟了。
    希望她有在关键时刻大义灭亲的觉悟吧。
    温斯彻总感觉苏恩说出来的话有种诡异的感觉，处处带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还说自己不是心灵大魔法师，都给维嘉小姐调成什麽样了。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做？」
    温斯彻决定放弃思考这些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逻辑，将话题拉回现实。
    「直接去找缄默卿对峙？还是……」
    「不急。」
    苏恩端起面前服务生刚送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酸得他眉头一皱。
    在咖啡店喝柠檬水的我真是个傻逼。
    「对付洛伊丝和缄默卿，都需要一个合适的舞台。」
    「而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搭好这个舞台。」
    他放下杯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散与算计的笑容。
    「明天开始，我要在维纳斯拱廊街，开一家店。」
    「一家能让全萨图恩都为之疯狂的店。」
    「这里是萨图恩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再过去的地方，就有着天平魔法学院。」
    「其实开在天平魔法学院附近也没错……但无所谓，这只是第一家门店。」
    拉缇娜的眼睛瞬间亮了。
    「炸鸡！」
    「快乐水！」
    薇尔莉丝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似乎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
    温斯彻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他倒是明白了苏恩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开一家店那麽简单。
    这是要在帝国的心脏，插入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报网络丶一个资金来源丶一个舆论阵地。
    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神启之间的斗争就像调色盘，你在上面染上深红色，我在上面染上深蓝色；萨腾的权力斗争也是如此，只有在调色盘上的颜色足够多，才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我明白了。」
    温斯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需要我做什麽？」
    苏恩揉了揉眉心：
    「到时候在说吧，其他的事情我会找颂乐卿和赛琳娜她爹解决，你和薇尔莉丝可以找点人手就行了。」
    「迅雷卿和颂乐卿找来的人我不放心。」
    打个工，不至于吧。
    拉缇娜感觉苏恩有些过于敏感了，员工这种东西，让迅雷卿和颂乐卿找不是更快吗？
    人家手里的资源比苏恩等人的门路广多了。
    「…………」
    温斯彻和薇尔莉丝都蹙起了眉头。
    你这是在为难我们七阶魔法师。
    「哦。」
    薇尔莉丝先应下了，找点人打工而已，这种事情她还是做得到的。
    之前她都能联系上黑寂黎明的人。
    就是不能保证找来的人质量如何。
    「行吧。」
    温斯彻寻思了一下也是应下了，他虽然没啥背景，但是薇尔莉丝有啊，用薇尔莉丝的身份搞点小天才来打工还是行的。
    自己的口才也能弥补薇尔莉丝的不足。
    苏恩想得还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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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载着四人的魔导马车再次回到「老兵之家」时，夜幕已经降临。
    郊区的夜晚，远比市中心来得安静。
    没有了维纳斯拱廊街那永不熄灭的魔法灯火，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和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温暖光芒。
    格伦，这位旅馆的老板，沉着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擦拭着他那把断了弦的老旧鲁特琴，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嗯。」苏恩应了一声，「格伦先生看起来还会点乐器？」
    「之前就说过了，都是些老黄历了。」格伦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薇尔莉丝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上。
    「小姑娘，心事别那麽重。」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粗粝感。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要是高个子也顶不住了……」
    格伦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喝一顿，然后抄起家伙，跟它干！」
    薇尔莉丝愣住了。
    她TMD被格伦的突然变化给吓到了，下意识的往苏恩后面躲了躲。
    「诶，你这是，诶。」
    格伦见状有点无语，自己一次的外向差点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还好自己年纪大了，要是还是年轻时候，见到漂亮女孩这个反应是真的会自闭的。
    「嗯……」
    薇尔莉丝轻轻应了一声，对她来说，这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跟着苏恩跑东跑西的难免会碰到这些不太熟的人，可这些不太熟的人，居然会带有这种程度的热情吗？
    和白塔魔法学院完全不一样。
    所以学院生活和社会生活就是不太相同啊。
    那……
    那缄默卿……父亲大人，会是有某种苦衷吗？
    众人各自回房。
    苏恩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悬在天际的明月。
    洛伊丝的话，如同魔咒，依旧在脑海中回响。
    辉煌的造主……
    可悲的魂灵……
    血缘……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苏恩总觉得，无论是【司命】还是【司辰】，亦或者是【天平】和【终焉】，甚至于今天刚刚见到的洛伊丝女士。
    都远比自己要了解自己。
    不过，无论过去是什麽，未来会怎样，至少现在，他还是苏恩。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
    苏恩转过身。
    「进来，门没锁。」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拉缇娜。
    她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睡裙，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你进门不用敲门的。」
    苏恩还以为是别人，结果是拉缇娜回来了。
    这小家伙说自己要去和薇尔莉丝一块儿睡，怕自己晚上使坏，结果还是回来了嘛。
    嘴上会耍小性子，身体倒是很诚实。
    「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嘛……」
    拉缇娜嘿嘿的笑了一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纯净的蓝宝石。
    「我……我有点害怕。」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依赖。
    苏恩被她这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怕什麽？」
    「怕【裁判】半夜摸到你床头，问你要不要跟她姓尤利乌斯？」
    「才不是！」
    拉缇娜鼓起腮帮子，抱着枕头走了进来，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就是怕！不行吗！」
    她走到床边，将枕头扔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苏恩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那个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春卷」，有些无奈。
    「好了，不怕了，我在这儿呢。」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银发。
    被子里的拉缇娜蠕动了一下，然后，一只白皙的小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抓住了苏恩的手。
    「苏恩。」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今天……是不是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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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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