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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池边上,幽蓝妖光和赤金火光猛地撞在一起!
溟九渊站在祖池边缘,头顶悬浮着本源灯魂,大片幽蓝光丝铺天盖地,盖住整片祖地。
他身后一道幽蓝光柱直通天地,溟妖神祖的虚影坐在光柱当中,无数妖纹环绕在虚影四周,妖威压得四下空气都沉了下来。
苏清南把白璃护在怀里,全力催动掌心的九幽天火种,赤金光芒猛地涨起,三道洪流直冲云霄,硬扛住漫天妖光。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璃,只见她身上青白的霜韵被丹田里面那一缕幽蓝魂印死死压住,霜道施展不开,脸色惨白,嘴角淌出一丝淡蓝色的妖血。
苏清南咬紧牙关,分出一缕至阳的天火暖流送进她经脉,想要稳住她的道基。
可天火刚进去,丹田里面的幽蓝妖力立刻暴涨,一层层挡在前面,硬生生把天火全部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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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丶火丶妖三种力量僵持在经脉里,互相牵制,局面一时打不开。
白璃眼底带着怒意,强行运转霜镇之道。
青白霜韵从丹田涌出来,和幽蓝魂印狠狠冲撞。
霜纹和妖纹在她经脉里面缠斗不休,掀起巨大的冲击。
她闷哼一声,七窍流出血来,却一步都不肯退。
苏清南沉下声音:「别硬来。」
白璃眼神坚定:「魂印已经长在道基里,不把它逼出来,我一辈子都要受他控制。」
百丈之外,溟九渊低头看着他们两个人,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魂印和你的溟妖本源融在一起了,你越是催动霜韵反抗,魂印扎得就越深!」
「强行逼印,最后只会把你的道基撕成两半。」
白璃猛地抬头,目光锋利:「从一开始,你就在等我进到祖池承接祖纹,对不对?」
溟九渊点了点头:「第九重祖纹,是溟妖血脉最后的圆满,承接祖纹之前,魂印只是一个引子!」
「承接祖纹之后,魂印就扎根了,从你踏进祖池的那一刻,你就进了我的局。」
苏清南掌心三件法宝同时发出鸣响,赤金光芒暴涨,一点点逼退四周的幽蓝光丝。
他开口说道:「溟九渊,在秘境里你帮我们挡住四位老祖,在北冥入口帮我们打开渊门,在祖池里面帮我们镇压残魂。」
「你一步步安排,处处铺路,想要的从来不是火族道基。」
溟九渊淡淡回话:「火族道基归你,秘境核心归你,域外残魂也已经除掉,这些东西我一样不要!」
「唯独白璃,她是我们溟妖一族仅存的纯血,是整个族群的希望。」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头顶本源灯魂幽光大盛,无数幽蓝光丝垂落,缠住白璃的四肢经脉。
白璃身上流转的青白霜韵一下子滞住,霜纹被妖纹层层锁住,很难调动。
白璃咬紧牙,再次催动霜道冲击魂印。
但是魂印扎根太深,和溟妖本源融为一体,每一次霜韵冲击,只会让魂印扎得更牢。
溟九渊继续说道:「你带着六重青冥灯油,历经六世洗炼血脉,是世上最纯净的溟妖纯血!」
「溟妖隐世三千年,血脉不断衰败,道统快要断绝,你降生,就是我们族群活下去的机会。」
苏清南护紧怀里的人,声音冷下来:「她要不要跟你走,你问过她本人的想法吗?」
溟九渊安静了一瞬,转头看向白璃。
白璃目光澄澈,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不愿意。」
溟九渊幽蓝色的竖瞳里面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现在不愿意,是因为魂印刚刚成型,你还没有感受过血脉圆满之后的道韵!」
「我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你留在祖地,我用灯魂帮你调和魂印和霜道!」
「七天之后,如果你还是不愿意,我就毁掉魂印,放你离开。」
苏清南眉头紧锁:「我凭什么相信你?」
溟九渊抬手,本源灯魂飞到两人中间悬住,玄龟双目缓缓睁开,龟背神灯燃起幽蓝灯火。
他郑重说道:「本源灯魂是溟妖的祖器,承载三千年的溟妖道统。」
「我以灯魂起誓,七天期满,白璃若是不愿,我亲手毁掉魂印,灯魂反噬,我道消人亡。」
紧接着他又补上一句:「但是七天之内,你们如果强行逼印,魂印会直接反扑,你的道基一定会崩。」
「到时候苏清南用火族道基强行帮你破印,你们两人道基互相牵制,最后会同归于尽。」
苏清南沉默下来。
白璃转头看向他,眼神冷静:「清南,就七天,我清楚现在的处境,魂印已经长进道基里,硬逼的话我们两个都危险!」
「这七天,我自己用霜道和魂印抗衡,七天之后,只要我还能压住魂印,他就要遵守约定,放我们走。」
苏清南长久地看着她。
最后慢慢点头,语气沉重决绝:「好,七天。我守在祖池外面!」
「到第七天,你没有出来,我就用火族道基,把整片溟妖祖地全部烧掉,寸草不留。」
溟九渊应声:「七日为期。」
白璃在祖池边缘盘膝坐下,全力运转霜镇之道,青白霜纹裹住全身,持续和丹田里面的幽蓝魂印对抗。
溟九渊站在百丈之外,本源灯魂悬在头顶,幽蓝光丝连到白璃眉心,帮她调和魂印和霜道,稳住道基。
祖池外面,苏清南守在这里,三件法宝悬浮在头顶,赤金光芒护住周身。
青栀扛着长枪站在左边,月隐握着断刀守在右侧,姜问天拿着拂尘站在后方。
三只灵兽守住四方,赤金小兽趴在苏清南膝头,小蟒绕在他脚边,镜龟九道镜环全部点亮,一层赤金光幕护住所有人。
第一日,白璃的霜韵和魂印激烈冲突,青白霜纹和幽蓝妖纹来回缠斗,她七窍不断渗血。
溟九渊催动灯魂的力量压制魂印,勉强保住她的道基不碎。
第二日,白璃的霜韵慢慢平稳,霜纹和妖纹不再激烈厮杀,开始缓慢交融。
她脸色好转一些,气息慢慢沉定。
第三日,白璃丹田之中,霜镇道基和幽蓝魂印彻底融在一起,生出一套霜妖同源的全新道基。
她缓缓睁眼,霜眸依旧清澈,只是瞳孔深处,那一缕幽蓝印记变得更深,再也抹不掉。
苏清南掌心的火种轻轻跳动,靠着霜火同源的感应,察觉到白璃气息平稳,血脉里面不断生出精纯的溟妖本源。
他皱起眉,没有说话。
第四日,白璃周身霜韵猛地铺开,青白霜纹铺满祖池岸边,把池面上无数溟妖祖纹全部冻结。
溟九渊催动灯魂,幽蓝光丝继续锁住她眉心,稳住魂印。
第五日,白璃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幽蓝印记亮起,青白霜韵和深蓝妖力同时爆发,修为比之前强了数倍。
她站起身,看着池水倒影里的自己,安静不语。
第六日,她体内妖力如同泛滥江海,汹涌翻腾。
滔天妖韵里面,藏着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抗拒之心,一闪而逝。
祖池之外,苏清南掌心火种骤然一跳,感应到白璃身上多了一种完全陌生的道韵。
那道力量深不见底,寒冷刺骨,和她原本的霜镇大道完全不一样。
他立刻起身,眼底火光凛冽。
第七日。
祖地无风,一片安静。
白璃慢慢从祖池边上走出来。
霜眸还是和从前一样澄澈,只是眼底深处,幽蓝的妖韵已经沉淀下来,无法消除。
她周身青白霜气里,缠着一丝丝深蓝寒光,霜妖两道彻底相融,血脉圆满,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强大。
溟九渊站在她身侧,脸色苍白,明显为了调和两道耗掉了大量本源。
幽蓝竖瞳幽深安静,嘴角带着笃定的笑意。
苏清南快步上前,掌心赤金烈火翻涌,护在身前:「七天时间到了……白璃,回来!」
白璃抬眼看向他,眉眼轻轻弯起,声音平稳:「我没事……」
苏清南死死盯着她眼底那一道幽蓝印记,心里沉甸甸的,寒意往上冒。
他看向溟九渊,声音冷得像冰:「七天之期已到,她不愿意,你毁掉魂印。」
溟九渊轻轻笑了一下,坦然开口:「她确实不愿意跟我回溟妖祖地。」
苏清南沉声说:「那你遵守誓言,毁掉魂印。」
溟九渊缓缓摇头:「魂印已经和霜道融成一体,根就是魂印,霜道是长出来的枝叶!」
「我现在毁掉魂印,她的道基会直接崩碎。」
苏清南眼底赤金圣火瞬间爆发:「你骗我。」
溟九渊语气平静:「这七天我用灯魂调和魂印和霜道,两道早就共生在了一起,毁掉根基,大道自然断绝。」
白璃眼神一冷,瞬间明白所有隐瞒。
她看向溟九渊,语气带着怒意:「你当初只说魂印是引子,帮我承接祖纹,从来没有告诉我,魂印会钻进经脉,长在我的道基里面。」
溟九渊淡淡回答:「如果把实话全部说出来,你一定不会踏入祖地,不会完成血脉承接。」
白璃周身青白霜韵猛然爆发,凛冽寒意直逼溟九渊。
可霜道刚一催动,丹田里面的幽蓝魂印立刻反向压制,霜韵瞬间被锁住,很难舒展。
她身子一晃,气血翻涌,伸手扶住旁边的石壁,闷哼一声。
苏清南瞬间冲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护进怀里。
九幽天火源源不断送进她经脉,想要逼出这枚妖印。
可是天火一入经脉,幽蓝妖力立刻暴涨阻拦,再次把天火挡了回去。
水火僵持,两道互锁!
溟九渊举起本源灯魂,万千幽蓝光丝铺满整片祖地。
他低头看着相拥的两人,语气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苏清南,火族道统归你,秘境核心归你,域外残魂已经清除,我什么都不争!」
「只有白璃,是溟妖一族唯一的纯血,留在你身边,万族盯着她,纷争永远不会停下……跟我回溟妖祖地,我能保她一生安稳,大道顺利修行!」
苏清南抬眼,赤金烈火铺满眼底,终于看穿他完整的算计。
声音如同惊雷,在祖地里回荡:
「从秘境初次相遇,联手封印残魂,帮我集齐八颗火珠,你一步一步布局退让,根本不贪图道统本源!!!从头到尾,你想要的只有白璃一个人。」
溟九渊站在风中安静许久,最后点头,承认了这一盘棋:
「溟妖隐世三千年,血脉凋零,道统快要断绝。」
「白璃降生,就是我们族群唯一的生机,我帮她圆满血脉,承接祖纹,就是等着今天,接回溟妖纯血,延续妖族道统。」
苏清南抱紧白璃,掌心九幽天火种全力运转,赤金光芒大涨:「白璃,霜火同源,我们心意相通!」
「你在里面用霜道压制魂印,我从外面送入天火,里外一起动手,把魂印剥离出来。」
白璃眼中亮起微光,立刻催动霜镇之道。
青白霜韵从丹田涌出,对冲幽蓝魂印。
苏清南的天火顺着经脉持续向内推进。
内外夹击之下,魂印被不断压制。
幽蓝妖纹一点点后退,青白霜纹不断向前推进。
溟九渊站在远处,本源灯魂幽光大放,蓝光丝缠住白璃眉心,加固魂印:「魂印扎根道基,和溟妖本源融为一体,你们里外一起逼迫,只会撕碎白璃的道基。」
苏清南语气坚定:「那就撕。」
白璃咬紧牙关,持续催动霜韵。
青白霜韵和九幽天火一同夹击魂印,幽蓝妖纹不断碎裂,但是每碎掉一丝妖纹,白璃的道基就裂开一道细纹。
溟九渊竖瞳里情绪复杂,沉默很久,慢慢收起灯魂的镇压力量。
「停下吧……」溟九渊开口,「你们两个人道基相互牵连,再继续下去,会同归于尽。」
苏清南依旧坚持:「你毁掉魂印。」
溟九渊摇头:「魂印已经和道基共生,自毁魂印,她道基必毁。」
苏清南三器齐鸣,赤金光华暴涨百倍:「那你来帮她把印拔出来。」
溟九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后抬手,本源灯魂浮到白璃头顶。
他缓缓开口:「我用灯魂牵引,帮她拔出魂印……但是拔印之后,她体内溟妖本源会散去三成,修为跌落回掌道初境。」
白璃眼神坚定,没有犹豫:「拔。」
溟九渊咬牙催动力量,本源灯魂幽火大胜,无数蓝光丝缠上白璃眉心。
他猛地发力,藏在白璃丹田深处的幽蓝魂印被强行扯出,化作一缕蓝光,收进灯魂里面。
白璃浑身巨震,七窍流出鲜血,周身霜韵瞬间黯淡,溟妖本源消散三成,修为跌回掌道初境。
身体晃了晃,苏清南及时扶住她。
苏清南持续渡入天火,帮她稳住受损的道基。
他看向溟九渊:「魂印已经拔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溟九渊低头看着掌心的灯魂,眼底情绪纷乱。
安静许久,慢慢说道:「魂印虽然拔了,但是她体内的溟妖本源已经和霜道融在一起!」
「修为跌落之后,霜妖同源的根基还在,以后重修,速度会比从前更快更稳。」
苏清南开口:「你走吧!」
溟九渊缓缓转身,赤脚踏在寒冰之上,一步一步离开,深蓝色的妖袍随着风飘动,孤单的背影朝着祖地深处走去。
走出几十丈,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白璃,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
「什么时候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过来取。」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幽蓝光柱之中。
苏清南扶着白璃,慢慢朝着渊口方向走。
青栀持枪跟在身后,月隐握着断刀,姜问天持拂尘断后。
三只灵兽护在两侧,赤金小兽四爪燃火,小蟒盘在一旁,镜龟重新点亮九道镜环,光幕护住一行人。
白璃身上霜韵弱了很多,溟妖本源散去三成,修为停在掌道初境。
但是眼底那道幽蓝印记已经消失不见,本心安稳。
她侧头看向苏清南,轻声说:「对不起……」
苏清南握紧她的手:「为什么说对不起?」
白璃垂下眼眸:「如果我不贪心第九重祖纹,就不会落入他的算计,发生这些事。」
苏清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伸手擦乾净她嘴角残留的血迹,轻声说:「不用道歉,你想要拿到第九重祖纹,是为了什么?」
白璃沉默着没有答话。
苏清南继续说道:「你追求血脉圆满,打磨霜道,是希望以后能和我一起面对强敌,并肩作战……你想要力量,根源从来都是为了我……」
白璃怔怔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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