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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变动(第1/2页)
突破炼皮境二层之后,江陵哪儿都没去。
他就待在驿馆后院里,把之前练过的几套功夫从头到尾重新打了一遍。
不是为了精进,而是为了适应。
殷尘也一直在密切关注他的状态,怕他表现出来什么刚突破之后的“后遗症”。
但江陵这小子却一直生龙活虎的模样,哪有半分后遗症的模样?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表现出来的似乎还要多很多。
殷尘不想探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江陵不说,他也懒得问。
江陵在院子里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把缉风短拳、九霄惊雷掌和踏雪步各练了好几遍,直到浑身的筋骨都被活动开了,才停下来。
他站在院子中间,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劲流转——丹田里的气劲比一层的时候浑厚了不止一倍,如果说之前是一条小溪,现在就是一条涨了水的小河,在经脉里哗哗地流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力量在身体里循环往复。
两日之后,清晨。
江陵起了个大早。
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凉水上来,兜头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井水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流过肩膀和后背,把刚才练功出的汗冲得干干净净。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然后朝廊下的江成喊了一声:“小成,还有芝麻糖饼没?给我留一块。”
“好嘞!”
江陵用毛巾擦着头发。
今天晚上,他就要去拳馆了,也是第一次尝试炼皮境二层的战斗。
他脑海中回忆起屈听戈和周杭的那场战斗。
或许,其中有不少自己可以借鉴的部分。
......
于此同时,绥安县城,陆家大宅。
一间三面环水的独立小筑,窗外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竹林,风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把书房里的谈话声遮得严严实实。
陆承远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韩正衡。
两个人面前摊着一张舆图,图上标注的是绥安县城以北、绥安县附近的山川地势和商路走向。
绥安县拢共不过一万左右口人,放在整个北境算不上什么大城。
但它卡在绥安县城往北的官道咽喉上,东连燕山余脉,是北货南运的必经之地。
每年入秋之后,北边的皮货、药材、山珍一车一车地往南走,第三站就是绥安。
舆图的边角被铜镇纸压着,中间几处关键的节点用朱砂笔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
“绥安县城北边的青石沟,去年秋天被山洪冲垮了一段,到现在还没修好。”
韩正衡的手指在舆图上一处标红的位置点了点,
“我们韩家的货队上个月从这边过,足足绕了四十里山路,多花了两天时间。陆兄,你们陆家的商队走的是东线,绕开了青石沟,但东线那边也不太平吧?”
陆承远手指在图上抹了两下,点了点头,
“东线要过野猪岭,岭上那伙山匪从去年冬天开始就闹得厉害。
我们上个月有两车货被劫了,损失倒是不大,但伙计伤了三个。
我已经跟打过招呼,衙门那边答应多派几个人在野猪岭一带巡逻,但说实话,那几个人手,杯水车薪。”
“所以这两条道其实都不优质。”韩正衡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合起来,在绥安县西边的白鹭渡开一条新线。”
“白鹭渡?”陆承远微微皱眉,凑近了舆图看了看,
“白鹭渡在绥安县城西边十五里,倒是能绕开青石沟和野猪岭,但那边要过白鹭河。
白鹭河是燕山余脉淌下来的水,夏天涨水的时候河面宽得很,河上只有一座老石桥,承不了重车。”
韩正衡显然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有一个方案,不过要拜托你家陆老爷子出面。
咱们两家出一部分银子,县衙牵头修一座新桥。
绥安县一年的税银拢共也就那么些,修桥的事县里自己扛不下来,但有咱们两家兜底,事情就好办。
我算过了,修桥的费用加上白鹭渡到绥安县城这段路的平整费用,拢共大概需要八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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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两家各出一半,四百两,三个月之内就能完工。
到时候白鹭渡这条线一通,路程能缩短整整一天,而且沿途都是平路,没有险要地段,安全得多。”
陆承远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在舆图上来回扫了几遍,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四百两银子对陆家来说不算大数目,但修桥铺路这种事,投入进去了就是长期的买卖,不能只看眼前。
白鹭渡这条线如果真的打通了,受益的不只是陆家和韩家,整个绥安县城往北的商路格局都会跟着变。到时候谁控制了白鹭渡,谁就掐住了北线的咽喉。
韩正衡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陆兄放心,白鹭渡的渡口管理权,咱们两家一人一半,立契为证。韩家不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
陆承远这才点点头,
“韩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陆某再犹豫就是不识抬举了。白鹭渡的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账房把四百两银子备好,咱们找个时间把契书签了。”
正事谈完,气氛松快了不少。
韩正衡又让下人续了一壶新茶,两个人从商路聊到了生意,从生意聊到了绥安县城最近的局势,最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湘城。
“说起来,陆兄听说了没有?明年湘城的龙门擂,比往年推后了两个月。”
韩正衡端着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湘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因为朝廷的武道科举明年要有大变动。”
“武道科举要变?”陆承远对这个话题显然很感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怎么个变法?”
“具体的条文还没下来,但湘城那边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已经透了风。”
韩正衡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头一条,各州府的武馆名额要重新核定,以前是每个武馆限五个名额,只要弟子能打就能报名。
以后要按武馆的等级来。
甲等武馆每年十个名额,乙等五个,丙等两个。
第二条,武举的年龄上限从三十岁降到了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陆承远皱眉,
“那岂不是说,二十五岁之前考不上武举,这辈子就再也没机会了?”
朝廷这是要逼着各州府的武馆往死里练年轻人。
以前三十岁的上限,很多人二十出头才开始正经练武,还有七八年的时间慢慢磨。
现在上限砍到二十五岁,等于十五六岁就得入门。
“就是这个意思。”韩正衡说道。
陆承远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陆家虽然不直接经营武馆,但陆家在绥安县城的产业里有好几处是租给武馆做场地的。
武道科举的变动,直接影响武馆的兴衰,而武馆的兴衰又直接影响到陆家的租金收入。
更关键的是,陆家年轻一辈里也有几个在练武的后生,现在这个变动一来,所有的计划都得重新调整。
“湘城那边对这次变动反应很大吧?”陆承远问道。
“何止是很大。”韩正衡回忆片刻,
“湘城的几家大武馆从去年就开始抢人了。以前收徒弟还要挑挑拣拣,现在只要是根骨过得去的,来者不拒。
有几家武馆直接派人到各县城去蹲点,看见好苗子就上门去谈,开出各种条件,免学费、包食宿、甚至倒贴银子,就为了把人弄到手。”
“这不就跟咱们做生意抢货源一样吗?”陆承远忍不住笑了。
“本来就是一样的道理。”
韩正衡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忧虑,
“年轻人要在短短几年之内冲到足够高的境界去参加武举,光靠苦练是不够的,得有资源。丹药、功法、兵器、实战机会,哪一样不要钱?
武馆的开销会越来越大,而能出得起这笔钱的,只有那些背后有大家族撑着的武馆。小武馆,怕是越来越难活了。”
陆承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绥安县城的武馆,怕也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