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23章:擂台之上周烈狂叶长青微笑认输(第1/2页)
内门小比第一轮的压轴之战,终于在这天午时打响。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自从抽签结果公布后,这场对决就成了整个天玄宗最热门的话题——首席核心弟子叶长青,对上那个刚刚被罚面壁三月、急于挽回颜面的周烈。有人说是龙争虎斗,有人说是叶长青稳操胜券,也有人觉得周烈憋着一口气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各峰弟子天不亮就来占座,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长老们的高台临时加了好几排椅子,连几位多年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都派了弟子来观战。
叶长青站在擂台上,青色道袍在风中微微飘动,紫金徽章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光。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在柳如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的手负在身后,姿态悠闲,不像来比武的,倒像来散步的。台下弟子窃窃私语,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等着看好戏。
柳如烟站在台下第一排,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希望谁赢——周烈赢了,叶长青会受挫;叶长青赢了,周烈恐怕真的再无翻身之日。无论谁赢,她的心都不会平静。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叶长青的身影,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但什么也读不出来。他永远是那副温和微笑的样子,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欢。
周烈站在擂台另一端,面色苍白中带着病态的红晕。三天前在翠云峰饮下的那几杯茶,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但小比前夜他失眠了,总觉得胸口有些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他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没有在意。他摸了摸袖中那枚爆灵丹,丹药硬邦邦的,触感冰凉。他咬了咬牙,没有拿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先试探叶长青的虚实,逼他露出破绽,等到关键时刻再服用爆灵丹,一击制胜。
掌门楚天河站起身,走到台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朗声道:“内门小比第一轮第十三场,叶长青对周烈。点到为止,不得伤人。开始!”
铜锣敲响,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周烈没有急着进攻。他握着长剑,绕着叶长青缓缓转圈,脚步很轻,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寻找猎物的破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叶长青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到恐惧或犹豫,但叶长青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平静。那种平静让周烈心中发毛——他不怕对手愤怒、不怕对手紧张,就怕对手连情绪都没有。
叶长青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一动不动。他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擂台上的老松。他甚至没有看周烈,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似乎在欣赏风景。
台下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叶长青怎么不拔剑?”
“他根本没把周烈放在眼里。”
“太狂了吧?周烈好歹也是金丹初期,面壁三个月也没闲着,听说剑法又精进了不少。”
“精进?精进又怎样?叶长青连血影宗的金丹巅峰都杀过,会怕一个周烈?”
“那是王朝的事,宗门内不能动用那些手段。再说了,比赛点到为止,又不能杀人。”
议论声越来越杂,但没有影响到台上的两人。
周烈绕了三圈,发现叶长青根本不看他,心中怒火更盛。他一咬牙,不再试探,一剑刺出。剑气如虹,快如闪电,直奔叶长青的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手,根本不像“点到为止”。他要给叶长青一个下马威,哪怕不能伤他,也要逼他出手。
台下有人惊呼。但叶长青只是微微侧身,脚步轻轻移动,像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周烈的剑从他的身侧刺过,剑尖距离他的道袍只有一寸,却连衣服都没碰到。
周烈一剑刺空,心中一惊。他本以为这一剑就算不能伤到叶长青,至少也能逼他拔剑,没想到叶长青只是侧了侧身,就轻松避开了。他的面色更加难看,咬紧牙关,又是一剑横扫。剑气如虹,直奔叶长青的腰际。这一剑覆盖面更广,他相信叶长青躲不开。
叶长青后退一步,身形轻若鸿毛,再次避开。剑风从他的胸前扫过,只差半寸就要划破道袍,但他偏偏就是没被碰到。
两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台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惊呼。有人开始怀疑叶长青是不是在戏弄周烈,有人觉得周烈根本不是对手,也有人还在观望。
周烈额头青筋暴起。他一剑接一剑,不再试探,全力攻击。剑光如织,剑气纵横,将叶长青笼罩在其中。擂台上被斩出一道道裂痕,碎石飞溅,灰尘弥漫。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叫好。但叶长青只是闪避,依旧没有出手。他的身形在剑影中穿梭,像一条鱼在水中游动,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周烈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
柳如烟在台下看得心惊肉跳。她不懂,叶长青明明有实力碾压周烈,为什么只守不攻?他在等什么?等周烈力竭?还是另有所图?她想起叶长青曾经的每一场战斗,他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目的。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周烈的额上沁出汗珠,呼吸开始急促。他的剑势依旧凌厉,但灵力的消耗比平时大了很多。他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不顺畅。他咬着牙,强撑着继续攻击。他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叶长青就会反击。他赌叶长青不敢反击,因为一旦反击,就意味着暴露实力。
四十招、五十招、六十招……周烈的剑势开始出现细微的破绽。他的速度慢了,角度偏了,力度也弱了。台下的弟子们开始察觉到了异样。
“周烈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是不是太紧张了?灵力消耗太大了。”
“不像。他以前打一百招都不会喘成这样。”
“难道叶长青暗中做了什么?”
“别瞎说,叶长青一直在躲,连手都没出,他能做什么?”
叶长青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周烈的状态。他的面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剑势虽然依旧凌厉,但已经失去了章法,开始变得杂乱无章。他知道,周烈体内的慢性毒正在发作。那毒不会让他立刻倒下,但会让他灵力紊乱,消耗加倍,就像一个人在高原上跑步,每一步都要比平时多花两倍的力气。他现在还能撑着,但撑不了多久。
叶长青不急。他在等,等周烈自己崩溃。
高台上,掌门楚天河微微皱眉。他不明白叶长青为什么只守不攻,但他没有出声。他相信叶长青有自己的打算。陈伯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别在一边,低声问道:“方长老,叶副堂主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不出手?”方正摇头:“老夫也不明白。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正常,也许是故意的?”周长青也附和:“对,故意的。叶副堂主做事从不无的放矢。”张德明兴奋道:“叶副堂主是在玩猫捉老鼠,等他玩够了,一招就能定胜负。”
八十招、九十招、一百招……周烈的攻势越来越猛,但他的灵力却越来越紊乱。他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每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踉跄。但他不肯停,也不能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擂台之上周烈狂叶长青微笑认输(第2/2页)
“叶长青!你只会躲吗?”周烈怒吼,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他将剩下的所有灵力都注入长剑,孤注一掷。剑尖凝聚出一道银色的光芒,剑气凝形,化作一条银色的蛟龙,张开大口,朝叶长青扑去。这是他能发出的最强一击,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台下惊呼四起。蛟龙气势磅礴,剑意凌厉,仿佛能撕裂一切。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都微微动容——周烈这一剑,确实有几分火候。
叶长青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闪。他伸出手,平平淡淡的一掌,拍在蛟龙的头部。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剑气纵横,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蛟龙剧烈震荡,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的银色碎片,射向四周。台下弟子纷纷躲避,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人被碎片划伤了脸,有人被吓得跌坐在地。
周烈愣住了。他的全力一击,他燃烧所有灵力的一击,竟然被叶长青一掌拍散。他的手在发抖,长剑差点脱手。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叶长青收回手,面色依旧平静。他走到周烈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他看着周烈苍白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发抖的手,心中一片平静。没有恨,没有快意,甚至没有同情。周烈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棋子该退场了。
“周师兄,你很强。”叶长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演武场上,每个人都能听见,“但小弟今天状态不好,再打下去也是输。不如我们点到为止,这一场,小弟认输。”
全场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认输?”
“叶长青认输了?”
“是不是我听错了?”
有人震惊,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窃喜。方正猛地站起身,差点把椅子带倒,瞪大眼睛看着擂台。周长青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张德明更是一脸茫然,他刚刚还说叶长青要“一招定胜负”,结果叶长青“定”了个认输。
周烈也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叶长青微笑,声音依旧平和:“小弟认输。周师兄剑法高超,小弟甘拜下风。”他转身,面对高台上的掌门楚天河,拱手道:“掌门,弟子认输。”
然后,他转身,走下擂台。他的步伐稳健,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沮丧或不满。他走到丹堂区域,在方正旁边坐下。方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叶长青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言。方正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坐下。
全场哗然。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大声议论。
“叶长青居然认输了?他怎么想的?”
“他疯了?明明能赢为什么要认输?”
“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周烈是不是威胁他了?”
“不可能,叶长青连血煞都不怕,会怕周烈?”
“那他为什么要认输?”
“谁知道呢?也许真的是状态不好。”
柳如烟站在台下,脸色苍白。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她看着叶长青走下擂台,看着他平静地坐在丹堂区域,看着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她的心堵得慌,她想冲上去问他,为什么要认输?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小弟今天状态不好。”状态不好?他的状态明明好得很。他一掌就拍散了周烈的最强一击,他连汗都没出。他是在撒谎。
但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撒谎。她想起他曾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掌门楚天河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叶长青会认输,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宣布:“叶长青认输,周烈晋级下一轮。”他的目光在叶长青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开。
裁判走上前,举起周烈的手,宣布周烈获胜。周烈站在擂台上,呆呆地看着叶长青的背影,被赵四扶下擂台。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怀疑。他赢了?他赢了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尖还在滴着血——不是叶长青的血,是他的虎口震裂流的血。他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喉咙发甜,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他赢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胜利。他的胜利,是叶长青“让”出来的。
周烈走下擂台,赵四迎上来,满脸喜色:“周师兄,您赢了!您打败了首席核心弟子!”周烈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叶长青为什么要认输?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天玄宗。不到一个时辰,所有弟子都知道了——叶长青认输了,周烈赢了。有人嘲笑叶长青是“软骨头”,说他“外强中干”“徒有虚名”;有人怀疑他是“故意放水”,说他和周烈“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也有人觉得他是“另有所图”,说他“城府太深”,认输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但不管别人怎么想,事实已经定了——叶长青输了,周烈赢了。
周烈一夜之间成了内门红人。那些曾经疏远他的弟子又重新巴结上来,送灵石、送丹药、请吃饭,络绎不绝。周烈来者不拒,每天醉醺醺的,得意洋洋。他以为自己的时代又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体内埋着的那颗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
柳如烟回到青竹峰,在洞府里坐了一整夜。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叶长青的脸。她想起他站在擂台上,一掌拍散蛟龙的从容;想起他微笑着说出“小弟认输”时的平静;想起他转身走下擂台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认输,是不屑。
不屑于在擂台上证明自己。不屑于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不屑于让所有人都看穿他的实力。他的对手从来不是周烈,从来不是内门那些跳梁小丑。他的对手在远方,在魔域的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凉凉的。她握紧拳头,对自己说:“我也要变强。强到能看懂他。”
翠云峰的洞府里,叶长青盘膝坐在观景台上,吞吐着月光。灵力在血管中奔流,一拳之力二十五万斤。剑域雏形展开,十步之内,剑气如丝。他的修为每天都在进步,但他不急。因为真正的敌人不是周烈,而是血煞。
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内门风向变了。很多人开始怀疑您的实力,觉得您不过如此。周烈得意得很,天天喝酒应酬,跟那些巴结他的人称兄道弟。”
叶长青淡淡道:“让他得意。等他自己暴露,更省事。”
陈越又问:“主人,您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叶长青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等血煞来了,他们就知道谁才是中流砥柱。”
陈越点头,退入暗处。
叶长青闭上眼,继续修炼。明月当空,万籁俱寂。他的心中一片平静。
他在丹冢中记下:“小比认输,周烈晋级。内门风向转,众人皆道我怯战。此乃人意料之中。周烈体内毒已深,不日发作。届时一切谣言不攻自破。下一步,静待血煞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