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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赏月会柳如烟邀叶长青婉言谢绝(第1/2页)
中秋赏月会是天玄宗一年一度的盛事。每年八月十五，宗门都会在演武场搭起高台，摆上瓜果酒水，各峰弟子齐聚一堂，赏月吟诗，切磋技艺。今年的赏月会格外隆重，因为掌门楚天河刚刚出关，宣布要在赏月会上亲自为各峰有功弟子颁发奖赏。
消息传出，内门沸腾。弟子们奔走相告，有的兴奋，有的期待，有的暗自较劲。各峰长老也忙着选拔本峰的代表，准备在赏月会上亮相。丹堂自然也不例外。方正等七位长老早早来到翠云峰，请叶长青“务必参加”，说这是掌门的意思，也是丹堂的脸面。叶长青本不想去，但陈伯仁也派人来传话，说掌门点名要他参加，因为他是“天玄宗的栋梁”，应当在众人面前露脸。叶长青无奈，只得答应。
八月十五，傍晚。夕阳西斜，将天玄宗的主峰染成一片金红。演武场上，高台已经搭好，红毯铺地，灯笼高挂。台下摆满了桌椅，各峰弟子陆续入场。剑堂弟子穿着白色道袍，腰悬长剑，英姿飒爽；丹堂弟子穿着青色道袍，胸前绣着丹炉图案，文质彬彬；执法堂弟子穿着黑色道袍，面色冷峻，不苟言笑。各峰长老坐在前排，面色庄严。掌门楚天河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目光不时扫过台下众人。
叶长青穿着青色道袍，紫金徽章在灯笼下闪闪发光。他坐在丹堂区域的第一排，身旁是方正、周长青等七位长老。方正穿着一身崭新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精神。他低声对叶长青道：“叶副堂主，掌门今天要在赏月会上表彰您，您知道吗？”叶长青微微摇头：“不知。”方正笑道：“老夫听陈长老说的。您立了那么多功劳，掌门早该表彰了。”叶长青面色平静，心中却毫无波澜。表彰？他不在乎。他要的从来不是虚名。
周长青凑过来，压低声音：“叶副堂主，听说王朝的沐小姐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盒上好的月饼和两坛桂花酿。沐小姐对您可真是一往情深。”叶长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长老，沐小姐是合作伙伴，贺礼只是礼节。”周长青讪讪地笑了笑，缩了回去。
叶长青的目光扫过人群。他在找柳如烟。不是想见她，是想知道她在不在。她一定会来，因为她是监察委员会的副主任，负责维护赏月会的秩序。果然，他的目光在人群的另一端找到了她。柳如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白玉簪，面色平静，正和几个监察委员会的弟子低声交谈。她的目光不时扫向丹堂区域，像是在寻找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柳如烟微微点头，叶长青也微微点头，然后各自移开。
赏月会开始。掌门楚天河站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各位长老，各位弟子，今天是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老夫祝各位阖家欢乐，修炼精进。”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晚，除了赏月，还有一件大事——为各峰有功弟子颁发奖赏。剑堂弟子林岳，在宗门大比中夺得第二名，奖灵石五千，培元丹十枚。丹堂弟子王安，改良培元丹丹方，药效提升一成，奖灵石三千，破障丹五枚。执法堂弟子赵刚，在边境巡逻中立功，奖灵石两千，回灵丹十枚……”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个个弟子上台领奖。掌声此起彼伏，有人欢喜有人羡慕。叶长青静静地坐着，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他不羡慕那些获奖的弟子，因为他的奖赏，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拿到了——首席核心弟子的身份、丹堂副堂主的印信、王朝镇国柱石的封号，哪一样不比这些奖赏贵重？但他不想张扬，也无需张扬。
方正凑过来，低声道：“叶副堂主，您怎么不上台领奖？”叶长青淡淡道：“我没有申请。”方正一愣：“您不申请，掌门怎么知道您想要？”叶长青摇头：“我不想要。虚名而已。”方正若有所思，不再说话。
奖赏颁发完毕，掌门楚天河又宣布：“下面，请首席核心弟子、丹堂副堂主叶长青，上台为大家讲几句话。”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叶长青。方正等人赶紧鼓掌，掌声带动了全场。叶长青站起身，面色平静，走上高台，站在话筒前，扫视了一眼台下众人。
“各位长老，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中秋快乐。”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我不太会说话，就不多说了。只祝各位修炼精进，早日突破。”他鞠了一躬，转身下台。掌声再次响起，有人觉得他太简短，有人觉得他有个性，有人觉得他是在装。叶长青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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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月会进行到一半，掌声渐渐稀疏。掌门楚天河宣布自由活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去赏月，有的去切磋，有的去喝酒。高台上，几个年轻的弟子正在吟诗，声音清脆，引来阵阵喝彩。方正等人也去喝酒了，只有叶长青一个人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静。
“叶师弟。”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长青转过头，看见柳如烟站在他身后。她端着一杯酒，面色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紧张。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师姐，有事？”叶长青问。
柳如烟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今晚月亮很圆，我想……请你一起赏月。”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她的眼中满是期待，还有一丝紧张。他知道，如果拒绝，她会很失望。但他不能答应，因为答应了，就会给她希望。希望比失望更可怕。
“师姐，弟子今晚还要修炼，恕难从命。”叶长青淡淡道。
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她转身，快步走开。
叶长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但他必须这样做。因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抱着希望等一辈子，不如让她彻底死心。
她走出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叶师弟，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哪怕一次也好。”叶长青沉默了片刻，道：“师姐，不是不肯，是不能。我的路，太危险了。带着你，你会死。”柳如烟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我不怕死。”叶长青摇头：“我怕。我怕你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柳如烟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师姐，回去吧。”叶长青道，“月亮再圆，也有缺的时候。人也一样。”
柳如烟低下头，泪水终于滑落。她擦干眼泪，转身，大步离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叶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沉默了很久。陈越从暗处闪出，低声道：“主人，你刚才……是不是对她动心了？”叶长青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让她太难过。”陈越叹了口气：“主人，你有时候，比谁都冷。有时候，又比谁都暖。”叶长青没有接话，转身朝翠云峰走去。
回到翠云峰，叶长青走上观景台。月亮很圆，很亮，将竹林染成一片银白。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山峦，那是柳如烟的洞府方向，灯火通明。她应该回去了，也许在哭，也许在发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看她，但他知道，他不能去。去了，就是给她希望。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修炼。金血后期的灵力在血管中奔流，他一拳轰出，空气爆鸣。剑域雏形展开，十步之内，剑气如丝。他的修为每天都在进步，但他的心，却始终有一个结。那个结，是柳如烟。他解不开，也不想解。
翌日清晨，陈越来报：“主人，柳师姐昨晚在赏月会上喝了很多酒，是被人扶回去的。今天一早，她又去监察委员会上班了，面色很差，但工作很认真。她的侍女说，她一晚上没睡，一直在哭。”叶长青点头：“知道了。她的事，以后不用特意汇报。”
陈越犹豫了一下：“主人，你真的不管她了？”叶长青淡淡道：“管不了。她有自己的路，我也有我的路。两条路，不交叉。”
陈越不再多言，退入暗处。叶长青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竹林。柳如烟的执念，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她放不下他，但他必须放下她。因为她的路太危险了。
他在丹冢中记下：“中秋赏月会，柳如烟邀我同赏，婉拒。她问我为什么不肯给她机会，我说‘不是不肯，是不能’。她哭了，但没有纠缠。此女执念未消，但已学会克制。继续冷处理，不可给她任何希望。血煞将至，需专注备战，不可分心。”
合上玉简，叶长青走出书房，开始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