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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想你。”
陈丽娜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是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深,像秋天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看不透的暗涌。
“我也是。”她说。
张锦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陈丽娜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像受惊的蝴蝶。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张锦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肿胀,亮晶晶的。
“好了,回屋吧。”他说。
陈丽娜睁开眼睛,看着他,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轻轻的,是重重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渴望和急切。
张锦愣了一下,然后回应了她。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舌头纠缠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陈丽娜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硬,扎着她的手心。他的手在她后背游走,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她脊柱的形状,一节一节,像一串珠子。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陈丽娜低着头,脸通红,心跳得像擂鼓。
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怜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丽娜。”他叫了一声。
“嗯。”
“我会对你好。”
陈丽娜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我知道。”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月光下坐了很久,才起身回屋。
这一夜,陈丽娜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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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张锦去了县城。
他穿上了那件深蓝色毛衣,外面套着军大衣,脚上是擦得干干净净的解放鞋,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他坐上了去县城的长途汽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到了县城。下了车,按照陈丽娜告诉他的地址,找到了加工厂的宿舍楼。
白艳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见他,跑过来扑进他怀里:“锦哥!你可来了!”
张锦被她扑得往后趔趄了一步,站稳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白艳妮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是上个月在省城买的,裙子很短,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领口开得有些低,能看到锁骨和胸口的弧度。
她把头发散下来,用一根发卡别在耳后,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耳垂上那颗米粒大小的红痣。
“锦哥,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白艳妮挽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丽娜呢?”张锦问。
“她还在上班,下班了就来。”白艳妮拉着他出了宿舍楼,走到街上,“你想吃啥?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不错,饺子也好吃。”
“都行。”
白艳妮带他去了国营饭店,点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大碗饺子。菜端上来,白艳妮不停地往张锦碗里夹菜,碗里堆得像个小山。
“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吃。”张锦说。
白艳妮这才停下来,自己夹了一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着。她啃排骨的样子很好看,嘴唇微微嘟起,牙齿咬住肉,轻轻一撕,肉就从骨头上下来了。她的嘴唇油汪汪的,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唇油。
张锦看着她,目光软了软。
“锦哥,你看啥呢?”白艳妮发现他在看自己,笑了。
“没看啥。”
“骗人,你明明在看我的嘴。”白艳妮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想亲?”
张锦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吃饭。
白艳妮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引得旁边桌的人纷纷侧目。
吃完饭,两人回到宿舍。陈丽娜已经下班回来了,正在洗衣服。看见张锦,她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笑了笑:“来了?”
“嗯。”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白艳妮拉着张锦在床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去食堂打了三个人的饭。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吃饭,和合作社里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
这里没有院子,没有槐花香,没有蛐蛐叫,但是有她们,就够了。
吃完饭,白艳妮提议去逛街。三个人出了宿舍楼,沿着马路慢慢走。县城虽然不大,但比镇上热闹多了,有商店、饭店、电影院,还有灯光球场。
白艳妮挽着陈丽娜的胳膊,张锦走在旁边,三个人并排走着,像一家人。
路过一家照相馆,白艳妮忽然停下来:“咱们照张相吧!”
陈丽娜看了看张锦,张锦点了点头。
三个人进了照相馆,白艳妮让陈丽娜和张锦坐在前面,自己站在后面,两只手搭在两人肩膀上。摄影师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让他们笑一笑。
白艳妮笑了,露出整齐的贝齿。陈丽娜也笑了,笑得含蓄而温暖。张锦没有笑,嘴角却微微上扬。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了。
三个人走出照相馆,白艳妮说:“等照片洗出来,我寄一张回去,贴在咱们供销社的墙上。”
陈丽娜笑了笑,张锦没说话。
晚上,白艳妮和陈丽娜送张锦去车站。张锦要坐最后一班车回去,明天还要下地干活。
车站里人不多,昏黄的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锦哥,你下周还来吗?”白艳妮问。
“来。”张锦说。
白艳妮笑了,眼眶却红了,扑过去抱住他:“说话算话。”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算话。”
白艳妮松开他,擦了擦眼泪,推了推陈丽娜:“你也抱抱。”
陈丽娜上前一步,站在张锦面前,张锦张开双臂,把她也抱进怀里。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松开了。
“车来了。”陈丽娜说。
张锦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上了车。
白艳妮趴在车窗上,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锦哥,路上小心,到了给咱们打电话。”
“好。”
车开了,白艳妮追着车跑了几步,停下来,看着车消失在夜色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陈丽娜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好了,下周又来了。”
白艳妮靠在她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丽娜姐,我想跟锦哥在一起,不想分开。”
陈丽娜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也想。”
两个人在车站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班车开走,车站的灯灭了,才慢慢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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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天气热了起来。
田里的麦子黄了,一片金黄,在阳光下闪着光。合作社开始准备夏收,张锦每天早出晚归,在地里忙得脚不沾地。
陈丽娜和白艳妮商量了一下,决定请几天假,回去帮忙收麦子。白艳妮先去请了三天假,回合作社帮张锦收麦子。
她换了一身旧衣服,把头发扎成两条辫子,戴上一顶草帽,看起来像个地道的农村姑娘。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和金色的麦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锦在前面割麦子,她在后面捆麦子。两个人在麦田里忙碌着,从早到晚,除了中午休息一会儿,一刻不停。
白艳妮的手被麦秆磨红了,起了水泡,她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张锦看见了,走过来,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掌心里有几个水泡,亮晶晶的,像透明的珠子。
“别干了,去地头歇着。”张锦说。
“我不。”白艳妮倔强地摇头,“大家都在干,我不能闲着。”
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无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给她把手包上:“小心点,别磨破了。”
白艳妮看着自己包着手绢的手,又看了看张锦,笑了:“锦哥,你对我真好。”
张锦没说话,转身继续割麦子。
白艳妮跟着他,继续捆麦子。她的手包着手绢,磨得没那么疼了,速度也快了不少。
傍晚收工的时候,白艳妮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蹲在地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张锦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回去。”
白艳妮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用,我能走。”
张锦没有理她,转过身,把她背了起来。白艳妮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麦秸的味道。
“锦哥,你累不累?”她问。
“不累。”
“骗人,割了一天麦子,怎么会不累。”
张锦没说话,背着她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一幅画。
白艳妮把脸埋在他后颈里,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真好,真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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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丽娜从县城回来了,看见白艳妮手上的水泡,心疼得不行,给她涂了碘酒,又用纱布包好。
“让你别干你不听。”陈丽娜一边包一边数落她。
白艳妮噘着嘴:“我不干谁干?锦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陈丽娜叹了口气,包好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好了,这几天你别下地了,在家做饭。”
白艳妮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笑了:“丽娜姐,你包的像粽子。”
陈丽娜被她气笑了:“粽子就粽子吧,总比磨破了强。”
张锦从外头进来,看了一眼白艳妮包着纱布的手,目光沉了沉。他去灶房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放在白艳妮脚边:“烫烫脚,解乏。”
白艳妮的脚今天走了很多路,又酸又胀。她脱了鞋,把脚伸进热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陈丽娜蹲下来,帮她洗脚。白艳妮的脚很小,皮肤白嫩,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陈丽娜的手握住她的脚,轻轻揉捏着脚底和脚踝,手法轻重有度。
“丽娜姐,你手真巧,什么都会。”白艳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
陈丽娜没说话,继续给她洗脚。洗完了左脚洗右脚,洗到脚踝的时候,白艳妮忽然“嘶”了一声,缩了缩脚。
“怎么了?”陈丽娜抬起头。
“有点疼,可能是磨破皮了。”白艳妮低头看了一眼,脚踝后面果然红了一块。
陈丽娜从包里找出一块创可贴,仔细地给她贴上。她的手指在白艳妮脚踝上摩挲了一下,那片皮肤薄薄的,能感觉到下面骨头的形状。
“明天别穿这双鞋了,穿我的布鞋。”陈丽娜说。
“你的鞋我穿不了,太大了。”白艳妮说。
“那就少走点路,多坐着。”
白艳妮点了点头,心里却暖暖的。
张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目光沉沉的,像夜里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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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收忙了整整十天,终于把所有的麦子都收回来了。晒场上堆满了金黄色的麦粒,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堆堆金子。
陈丽娜和白艳妮的假期都结束了,要回县城上班了。走的那天早上,白艳妮站在院子里,看着晒场上的麦子,有些不舍。
“锦哥,今年的收成真好。”她说。
“嗯。”张锦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晒场。
“你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能。”
白艳妮转头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五官照得格外分明。他的额头宽阔,眉毛浓密,鼻梁挺直,嘴唇微抿,下巴的线条刚毅而有力。
“锦哥,我们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白艳妮说。
“你们也是。”
陈丽娜提着行李从屋里出来,看了张锦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走吧,车要开了。”她说。
三个人走到村口,长途汽车已经停在那里了。白艳妮和陈丽娜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白艳妮趴在车窗上,看着站在路边的张锦。
“锦哥,我们会回来的!”她冲他喊。
张锦朝她挥了挥手。
车开了,白艳妮看着张锦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一片绿色中。
她转过头,靠在了陈丽娜肩膀上。
“丽娜姐,你说锦哥会不会想咱们?”她问。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咱们也在想他。”
白艳妮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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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加工厂接了一批大订单,全厂上下都忙了起来。
陈丽娜每天加班到很晚,质检科的工作量翻了一倍,她要把每一批产品的质量都把关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白艳妮也忙,财务科要核算成本、做报表,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账。
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宿舍,却常常好几天说不上几句话,往往是陈丽娜回来的时候,白艳妮已经睡了,白艳妮起来的时候,陈丽娜已经走了。
这样过了大半个月,两个人都瘦了一圈。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张锦来县城看她们。
他带了一篮子鸡蛋、一罐蜂蜜,还有一捆自己种的青菜。白艳妮看见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扑过去抱住他,不肯松手。
“锦哥,你可来了!我们都忙死了!想你想得不行!”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张锦拍了拍她的后背:“瘦了。”
“你也瘦了。”白艳妮抬起头,看着他,“地里的活累不累?”
“不累。”
“骗人,一个人干那么多活,怎么会不累。”白艳妮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你歇会儿,我去叫丽娜姐,她还在加班。”
白艳妮跑出去找陈丽娜,张锦坐在宿舍里,打量着这个房间。四张上下铺,住着四个人,陈丽娜和白艳妮的床在靠窗的位置,收拾得很干净。陈丽娜的床上放着一本《农机技术》,白艳妮的床上放着一本《大众电影》。
过了没多久,陈丽娜跟着白艳妮回来了。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头发扎成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来了。”她看着张锦,笑了笑。
“嗯。”张锦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白艳妮拉着陈丽娜坐下:“丽娜姐,你歇会儿,锦哥带了好多东西来,有鸡蛋、蜂蜜,还有青菜。”
陈丽娜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张锦:“地里那么忙,还带这些东西来。”
“不忙,麦子都收完了。”张锦说,“你们瘦了,多吃点。”
白艳妮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锦哥,你总是这样,让我们想哭。”
陈丽娜也红了眼眶,低下头,不说话。
三个人沉默地坐着,宿舍里很安静,只听见窗外传来的蝉鸣声。
过了一会儿,白艳妮站起来:“我去食堂打饭,你们等着。”她拿起饭盒,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丽娜和张锦两个人。
张锦站起来,走到陈丽娜面前,伸手,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的脸颊滚烫,比上次更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加明显。
“瘦了。”他说。
“加班加的。”陈丽娜的声音很轻。
张锦的手从她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她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睑下有淡淡的黑影,是熬夜留下的痕迹。
“别太累了。”他说。
“你也是。”陈丽娜看着他,“一个人种那么多地,别累坏了。”
张锦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丽娜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
白艳妮打饭回来了,推门进来,看见两个人站得很近,张锦的手还放在陈丽娜脸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不是回来早了?”
陈丽娜的脸红了,后退一步。张锦也退了一步,转身坐下。
白艳妮把饭盒放在桌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笑着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我打了好多,锦哥你多吃点。”
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吃饭,白艳妮不停地往张锦碗里夹菜,也往陈丽娜碗里夹菜。她的嘴角一直翘着,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完饭,白艳妮拉着张锦去逛街。三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白艳妮走在中间,左手挽着陈丽娜,右手挽着张锦,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路过上次那家照相馆,白艳妮说:“锦哥,上次的照片洗出来了,你看。”
她掏出那张照片,递给张锦。照片上,陈丽娜和张锦坐在前面,白艳妮站在后面,两只手搭在他们肩上。三个人都笑着,看起来像一家人。
张锦看了很久,把照片收进口袋里。
“锦哥,你拿走了,我怎么办?”白艳妮急了。
“我再洗一张给你。”
“真的?”
“真的。”
白艳妮笑了,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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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天气热得像蒸笼。
陈丽娜和白艳妮在加工厂已经待了大半年,彻底成了厂里的骨干。
陈丽娜带的质检组连续三个月被评为先进,白艳妮也被评上了财务科的优秀员工。
七月中旬,厂里放了两天假,两人回了合作社。
合作社里也热,但比县城好一些,至少有风,有树荫。
白艳妮一回来就脱了鞋,赤着脚踩在院子里的青砖上,说接地气,凉快。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裙子,裙子很短,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衬衫的布料很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白色的背心和背心下那两团柔软的弧度。
陈丽娜穿着那件淡绿色衬衫,下面是一条黑布裤子,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
她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蜜一样的光泽。
张锦从地里回来,浑身是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肩上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汗水在上面凝成细密的珠子,阳光一照闪闪发光。
白艳妮端了一盆水放在院子里让他洗脸,他弯下腰,双手捧水往脸上泼,水顺着手臂流下来,冲走了手臂上的泥土和汗渍。
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青筋微微凸起,在黝黑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有力。
白艳妮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手里摇着蒲扇,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的目光从张锦的手臂移到他的后背,从后背移到他的腰,最后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裤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