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高秀梅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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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高秀梅的底气
    深夜十一点，高秀梅的办公室里，惨白的日光灯管仍在嗡嗡作响，冷硬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浇得像座冰窖。
    她整个人深深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指尖夹着半支燃到滤嘴的女士细烟，青灰色的烟圈在鼻尖打着旋儿不散，嘴角勾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桌上的电话每隔几分钟就被她拿起来摩挲几下，指腹反复蹭过冰凉的听筒，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林凡焦头烂额的求救声。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撕裂寂静，震得门板嗡嗡直颤。
    高秀梅迅速掐灭烟蒂，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她猛地坐直身体，扬声喊道：“进来！”
    小曹推门而入，脸颊上还泛着和柳强盛约会时没褪尽的红晕，手里攥着半袋冒着余温的糖炒栗子，袋口的糖霜沾在指节上：“姐，搞定了！柳强盛那傻子被我哄得魂都飞了，仓库里的货连箱子都没开就签了空白单，现在正背着我在巷口转悠呢！”
    高秀梅“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电话都跳起来半寸，她猛地从转椅里弹起来，仰头放声大笑：“好！做得漂亮！等这批次品混进去，发往新加坡的产品肯定不合格，到时候星河厂的信誉彻底砸了！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沓崭新的钞票，直接拍进小曹手里：“这是你的奖励，跟着姐，以后好处少不了！”
    小曹喜滋滋地把钱揣进兜里，连袋里的栗子都忘了剥：“谢谢姐！我就知道跟着您准没错！”
    高秀梅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又拿起电话想给赵德海报喜，可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忙音。
    她撇撇嘴，嘟囔句“没用的东西，肯定又跑哪儿鬼混去了”，便重新靠回转椅，继续沉浸在林凡即将倒霉的幻想里。
    第二天清晨，高秀梅刚踏进办公室，秘书就脸色煞白地撞进门，声音都在抖：“高总！不好了！派出所的人来了，说要调查您联合红星厂涉嫌商业欺诈的事！”
    “什么？”高秀梅手里的骨瓷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秘书，嘴上喝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话音未落，两个穿警服的人已走进来，亮出证件：“高秀梅女士，星河厂向我们提供了完整证据链——送货现场照片、空白收货单复印件，还有次品元件的鉴定报告。请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高秀梅很冷静，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笑容：“警察同志，我很忙的，有什么问题不能在这里说，非要让我跟你们去派出所吗？”
    “在这起案件中，现场有你的助手，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也参与其中！”
    “这么说，你们没有切实的证据了？”
    要说高秀梅参与的切实证据，还真没有。听她这么问，警察只好如实点头。
    高秀梅一听，马上笑着站起来，揶揄地伸出双手：“警察同志，要不要给我上手铐？”
    “不必，我们现在只是找你过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那好，作为遵纪守法的公民，我自然乐意配合调查。”
    高秀梅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自信除了小曹，没留下半分蛛丝马迹。
    小曹要是识相，就自己扛下这事儿；要是不识相，就把罪责全推到她身上。
    警察拿不到实据，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何况她早给自己留了别的后手。
    高秀梅知道这趟躲不过，暗暗朝秘书递了个眼色，秘书心领神会地点头。
    这才笑着说：“走吧，警察同志。”
    高秀梅跟着警察走进派出所讯问室时，脚步蓦地一顿——角落的阴影里，小曹像只受惊的老鼠缩成一团，头埋得几乎抵着膝盖，脸色惨白如纸，哪还有昨晚那副眉飞色舞的得意劲儿？
    她心口猛地一沉，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个窟窿，透心的凉瞬间蔓延开来。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胸有成竹的浅笑，撩了撩衣角，不慌不忙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负责讯问的警察指尖在桌面笃了笃，推过来一叠照片，眼神锐利如刀：“高秀梅，这是你助手小曹昨晚和红星厂王厂长接头的照片——你怎么解释？”
    照片里，小曹正鬼鬼祟祟地把一个信封塞给王厂长。
    高秀梅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反问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她下班后干了什么，我怎么知道？难道你们所长会闲到过问手下人下班后的私事？”
    警察没接她的话茬，又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这是小曹刚才的供述录音。她说所有计划都是你指使的——让她接近柳强盛套取信任、联系红星厂提供次品元件、哄骗柳强盛签空白收货单……要不要听听？”
    高秀梅脸色瞬间掠过一丝阴翳，看向角落小曹的目光像淬了剧毒的冰针，恨不得将对方戳出两个血窟窿。
    小曹被这怨毒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寒颤，肩膀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大姐……对不起，我扛不住了！警察同志都拿出接头照片和仓库次品的鉴定报告了，我不能再撒谎了……”
    高秀梅张嘴就骂：“我拿你当亲妹妹待，你却反过来栽赃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选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
    原来星河厂早设好了天罗地网：派人暗中跟踪柳强盛与小曹，蹲守拍下接头铁证；趁小曹回办公室时，从窗外隐蔽处录下两人密谋的对话；甚至提前封存了仓库里的次品元件做鉴定……证据链环环相扣，小曹一进来就崩了。
    警察看着高秀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别看高秀梅平时像个普通家庭妇女，年轻时可是红遍江州的“大姐大”，城西一带曾一呼百应。即使后来退隐嫁给赵德海，在江州的关系网依旧盘根错节。眼前这点风浪，她本以为能轻松化解——可此刻，录音笔里小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让她指尖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稳住阵脚：“警察同志，这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仅凭她是我助手，就认定我是幕后主使，是不是太牵强了？”
    就在这时，讯问室的门被匆匆推开。
    所长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连拱手：“高总，对不住对不住！都是误会——您先坐，我这就安排人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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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高秀梅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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