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晨光中的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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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晨光中的启程(第1/2页)
    凌晨四点的城市还在沉睡，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老宅的厨房却已经亮起灯，周婉华和佣人正在准备简单的早餐，锅里熬着小米粥，蒸笼里热着包子。
    沈清辰和陆明轩轻手轻脚地下楼，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滚动声。这个时间点，整栋房子都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宁静中，只有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沈清辰走进厨房，看见周婉华忙碌的背影，心里一暖。
    周婉华转过身，慈祥地笑了笑：“总要吃了早饭再走，路上才有精神。”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景和和安诺还在睡，你们要不要再去看看他们？”
    沈清辰点点头，和陆明轩一起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婴儿房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景和侧躺着，一只小手枕在脸下；安诺仰卧着，呼吸均匀。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小小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沈清辰站在婴儿床边，静静地看着。五天，其实不长，但这是她成为母亲后第一次离开孩子们这么久。她俯身，在两个孩子额头各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嘴唇触碰到他们柔软温热的肌肤时，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
    陆明轩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我们会每天视频的。”
    “嗯。”沈清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下楼时，周婉华已经盛好了粥。简单的早餐吃得很快，谁都说话不多。凌晨的寂静让离别显得更加清晰。四点二十分，司机准时到了门口。
    临出门前，周婉华递给沈清辰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景和和安诺常玩的两个小玩具，还有他们昨天穿的小袜子。想他们了，就拿出来看看。”
    沈清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接过布袋，紧紧握在手里：“谢谢妈。”
    “去吧，路上小心。”周婉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上车。
    车子驶出老宅的院子，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前行。沈清辰回头，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小的老宅轮廓，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
    陆明轩握住她的手：“紧张？”
    “有一点。”沈清辰诚实地说，“不是担心，就是……第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感觉怪怪的。”
    “正常。”陆明轩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第一次出差离开他们时，在飞机上一直看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这话让沈清辰稍微放松了些。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城市正在慢慢醒来，早起的环卫工人开始工作，早餐店亮起灯，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
    机场的清晨总是忙碌的。值机、安检、候机，一切按部就班。坐在VIP候机室里，沈清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旅程真的要开始了。
    “困吗？”陆明轩递给她一杯热茶，“还有一个小时才登机。”
    沈清辰摇摇头，接过茶杯：“兴奋得睡不着。”她顿了顿，“明轩，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坐飞机，是大学时跟摄影社团去云南采风。那时候背着相机，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现在呢？”
    “现在……”沈清辰想了想，“世界还是很大，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永远是我的归处。”她转头看他，“所以可以更安心地去探索。”
    陆明轩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喜欢这样的沈清辰——温柔但不失锋芒，成熟却依然保有好奇。
    登机后，沈清辰坐在靠窗的位置。当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地面，心跳莫名加快。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久违的、对未知旅程的兴奋。
    “还好吗？”陆明轩注意到她握紧了扶手。
    “很好。”沈清辰转头对他笑，“就是……有一种重新开始的感觉。”
    飞机冲上云霄，城市在脚下渐渐缩小，变成棋盘状的几何图形。当飞机穿过云层，金色的晨光瞬间洒满机舱，云海在下方铺展开来，壮丽得让人屏息。
    沈清辰拿出相机，隔着舷窗拍了几张照片。阳光在镜头里折射出炫目的光晕，云海像是被镀了金边的棉花糖海洋。她放下相机，轻声说：“明轩，你看，多美。”
    陆明轩侧过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晨光洒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眼睛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这一刻的她，和七年前那个在校园里背着相机独来独往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是啊，很美。”他说，声音很轻。
    飞行平稳后，空乘开始提供早餐。沈清辰没什么胃口，只要了杯果汁。陆明轩倒是吃得认真，一边吃一边用平板电脑查看邮件。
    “现在就开始工作了？”沈清辰挑眉。
    “提前了解一下新加坡那边的情况。”陆明轩头也不抬，“这次要见的几个合作方背景都比较复杂，多准备点没坏处。”
    沈清辰凑过去看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资料和财务数据。她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却能看懂陆明轩专注的神情——眉头微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思考。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陆明轩抬起头，有些意外：“这些你能看懂？”
    “看不懂。”沈清辰诚实地摇头，“但可以帮你整理，或者做笔记。”她顿了顿，“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这话让陆明轩心里一暖。他确实不需要她帮忙处理这些专业事务，但她的心意让他感到踏实。他收起平板电脑：“不用，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握住她的手，“这五天，工作的时间我会控制好，剩下的时间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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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辰笑了：“也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忙。”她靠回椅背，“而且，我也想自己探索一下新加坡。带着相机，走走拍拍，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那样。”陆明轩重复着她的话，眼神温柔，“好。”
    飞行时间五个多小时。沈清辰看了一会儿书，又睡了一觉。醒来时，飞机已经在下降。透过舷窗，能看见蔚蓝的海面和葱郁的岛屿——新加坡到了。
    下飞机时，热带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沈清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植物的清香和隐约的海风味。机场里人流如织，各种语言的广播声交织在一起。
    取了行李，陆明轩公司的当地合作方已经等在出口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新加坡女士，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笑容亲切。
    “陆总，陆太太，欢迎来到新加坡。”她递上名片，“我是陈美玲，负责这次贵公司在新加坡的接待工作。”
    去酒店的路上，陈美玲热情地介绍着沿途的风景。沈清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现代化建筑和绿意盎然的街道，对这个城市的第一印象很好——干净、有序，却又充满活力。
    酒店位于滨海湾区域，房间在二十八层，落地窗外就是著名的金沙酒店和滨海湾花园。办理入住时，沈清辰站在窗边，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湛蓝的海湾，造型独特的建筑，郁郁葱葱的空中花园，一切都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光。
    “喜欢吗？”陆明轩走到她身边。
    “太美了。”沈清辰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明轩，我想现在就去拍照。”
    陆明轩笑了：“不急，先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去吃地道的海南鸡饭，然后我们去滨海湾花园看灯光秀。”
    正说着，门铃响了。陆明轩去开门，是酒店服务员送来了欢迎果盘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的是英文，陆明轩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沈清辰走过来。
    陆明轩把卡片递给她：“晚上原本安排的商务晚宴，主办方突然说要提前到今天。七点，在金沙酒店。”
    沈清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没关系，你去吧。”她说得很自然，“我可以自己在酒店附近转转，或者去游泳池放松一下。”
    陆明轩看着她：“你一个人真的可以？”
    “当然。”沈清辰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她眨眨眼，“这不正好给我一个自由探索的机会吗？你忙你的，我玩我的，晚上回来再分享见闻。”
    陆明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但答应我，不要走太远，随时保持联系。”
    “知道了，陆先生。”沈清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快去准备吧，第一次见合作方，可不能迟到。”
    陆明轩去卧室换衣服，沈清辰则开始整理自己的摄影设备。她计划先去酒店附近的滨海湾步道走走，拍拍日落时分的海湾景色。
    四点半，陆明轩准备出门。他穿着深色西装，系着沈清辰去年送他的那条深蓝色领带，整个人看起来严谨而专业。
    “我大概十点前回来。”他在门口抱住她，“如果结束得早，我给你打电话。”
    “好。”沈清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少喝点酒，多吃点菜。”
    陆明轩离开后，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沈清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陆明轩坐上车离开，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暂时分开，各自去做自己的事。
    这种感觉，既自由，又有点孤单。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背上相机包，检查了手机电量，她走出房间。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米色亚麻衬衫，深色阔腿裤，相机斜挎在肩上。这个形象，确实很像多年前那个独自旅行的沈清辰。
    酒店大厅富丽堂皇，各国游客来来往往。沈清辰按照指示牌走向滨海湾步道，午后的阳光依然强烈，但海风吹来，带来凉爽的湿意。
    步道上人不多，她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开始拍摄。镜头里的新加坡和肉眼所见又有所不同——光线在海面上的反射，云朵在建筑玻璃幕墙上的倒影，行人匆匆而过的身影……
    她完全沉浸在拍摄中，忘记了时间。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滨海湾的灯光次第亮起，她才意识到已经快七点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明轩发来的消息：【晚宴开始了。你吃饭了吗？】
    沈清辰回复：【还没，正准备回酒店。你好好应酬，别担心我。】
    收起手机，她决定在回酒店前再去一个地方——酒店工作人员推荐的附近一个小食摊，据说有很好吃的叻沙。
    按照地图导航，她穿过几条小巷，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低矮，有了更浓郁的生活气息。终于找到了那家小摊，果然生意很好，排队的人不少。
    排队时，沈清辰随意打量着周围。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在小摊前买食物。老人的侧脸，让她觉得异常熟悉。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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