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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铺子还回来(第1/2页)
曹掌柜听出这句话是在问自己，却仍抱着那只木匣迎上去：“许管事，您来得正好。玄天宗还欠着咱们一万六千四百块中品灵石，我怕人一散，这笔钱再也收不回来，这才先把铺子收了。欠契在这儿，请您过目。”
许管事瞄了一眼，并没有接匣子：“什么时候成了咱们的账？你替总行收货，超过三千块就得有我的印。这一万六千四百块，是谁经的手？”
曹掌柜的手顿在半空。冯执事见巷口围的人越来越多，便请许管事进前堂，又替曹掌柜说了句话：“许管事，老曹替商会做了十几年事，我是知道的。或许旧账一时没理清，诸位坐下慢慢说，也别叫外头的人看笑话。”
“确实该理清。”周云曦收起交割文书，“冯执事方才也说要验契。那就劳烦几位，今日把铺子交割完再走。”
冯执事下意识看了一眼正门。他手下那两个年轻修士还站在门旁，见他望过来，其中一人轻轻摇头。看来这位南宫前辈没收禁制，他们便是想改日再办，也出不了这间铺子。
许管事向周云曦借过文书，翻到百宗联盟留印的那一页，又看了看后面的货单。
“霜玥宗，南宫凝。”他把文书合好，双手递还，“原来是南宫前辈。贵宗接管玄天宗产业的拓印，总行上个月就收到了。这处东市铺面在交割之列，万宝商会没有异议。”
曹掌柜抬起头：“许管事，可那批赤铜——”
“去年冬天送来的赤铜、丹砂，一共八千中品灵石。玄天宗拿东矿半年的出矿抵了，最后一车铜还是你亲自验的。你若记不清，我现在就叫人从总行送回执过来。”
曹掌柜张了张嘴，没再往下说。
周云曦这才明白，他为何连旧账也不肯翻。货确实送过，价钱也说得分毫不差，只是算到玄天宗该付钱的地方，他便打住了，后头自己收的那半年矿货，一个字都没提。
许管事打开木匣，将债契递给冯执事：“劳烦验一验。若是总行的人留过印，我担着。”
冯执事取下腰牌，贴住契纸一角。纸上的铺印逐渐清楚起来，底下却只有“代收货物”四个字。执法腰牌再往下一压，后来添上的那层墨迹便淡了，露出原先所写的“青纹铜两箱”。
巷口的何掌柜看得直皱眉。他离得近，认得曹掌柜收货时那一手字：“老曹，你这两箱铜可真值钱，连三间铺面都能换回来。”
曹掌柜把木匣往回拉了拉。许管事按住匣盖，没让他收。
“总行让你在东市代收货物，每交一趟，照数给你佣金。什么时候准你拿收货的副印去占人家的铺子了？你方才传讯，只说商会的货叫人扣了，怎么不说清楚，是你正往外搬人家的东西？”
曹掌柜先前叫人去请冯执事时，连车夫都不敢耽误他一句话。如今许管事问到跟前，他只低声说了句：“我听说来接铺的是落霞山那边新升的宗门，以为他们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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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说不下去了。
原来那块“广源行”的匾，是想趁人家顾不过来，先挂上再说。倘若周云曦今日没到，这两车货也早拉走了。等以后有人来问，铺子归了谁、货卖去了哪儿，还不都得听他一个人说。
许管事解下曹掌柜挂在柜后的商会铜牌，收进袖中：“从今日起，总行不用你在东市收货。阵契、库匙，还有你搬走的东西，当着冯执事的面，一件件交还。”
曹掌柜伸手去解腰间的储物袋。过了半晌，才从里面取出一块青铜阵契，连同一串库匙放到柜上。
周云曦没有急着接，只看向冯执事：“方才你说我弟子拦车，该带回执法堂。如今凭据验过了，这车拦得对不对？”
赵铁柱站在门边，手腕上还有缚灵索勒出的红印。冯执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终于走到赵铁柱面前，拱了拱手。
“是我没查清楚就叫人拿你。今日若没拦住，这批货还真不好追回来。赵道友，得罪了。”
赵铁柱揉揉手腕，给他让出一条路：“那就请冯执事跟我去卸车吧。俺一个人搬，回头再少点什么，可说不清。”
周云曦忍住了笑。这趟中州没白来，铁柱也知道找个见证了。
六箱丹砂、两箱青纹铜都原样搬回了院子。林剑星按存货单逐一比对，又发现少了两只紫铜丹炉。车夫说昨日刚送到城南，连运费都还没结。许管事便让伙计带着车夫去取。等两只丹炉抬回前堂，底座上还有没来得及磨去的玄天宗器印。
苏清寒接过阵契，将旧印抹去，重新烙上霜玥宗的宗印。她先试了试西厢的房门，门应手而开，这才扶无忘进去歇下。周云曦核过最后一件东西，在交割文书上落了印。冯执事从侧门送车夫出去，这次一步便跨过了门槛。他低头看了看片刻前还过不去的地方，回来带走曹掌柜，再没提禁制的事。
周云曦总算拿到了自家铺子的钥匙。她挑出最小的一把，去开后院那间始终锁着的内库。李长庚交给她的单子上注明，这里放的是玄天宗备给百宗大比的物资，曹掌柜平日只能进外仓，连门都没开过。
库里东西不多，靠墙放着几套未穿过的弟子法衣，架上是修补飞剑的玄砂和未拆封的阵盘。林剑星拿起一把备用灵剑，拇指压着剑锷推开半寸，看过剑锋，又轻轻收了回去。
“师尊，这些东西从前都得咱们自己备。”
“现在也别糟蹋。合用的挑出来，不合用的留下换灵石。”
周云曦说着，取下架子最里面一只窄木盒。盒中只放着一枚青玉符，正面刻着中州山川，翻过来，是百宗联盟的印。她起初以为又是张参赛凭据，直到拇指拂过背面，一行小字从玉色里显了出来。
中州归墟秘境，入境符。持符者一人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