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你们走路先迈哪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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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楚天奇和小和尚却一直没有离开下船的地点。他们坐着无聊，玩围棋小和尚不会，玩象棋楚天奇不会，只好玩起了石头剪子布。
    但玩了半个时辰楚天奇就不玩了，硬说小和尚作弊。
    “我什么时候作过弊？”小和尚瞪着一双大眼睛：“你红口白牙诬人清白！”
    “那我每次要出什么，你怎么提前都知道？”楚天奇白了小和尚一眼，十分不服气。
    “那是佛门天心通。”小和尚很得意，“佛爷爷教我的！”
    “你这么厉害，那你说大宝儿兄弟会出来吗？”楚天奇也不玩游戏了，认真地问道。
    “他现在和媳妇儿在睡觉呢！”小和尚哈喇子直流，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嘿嘿，两个媳妇儿呢，我的天呐！”
    “好你个色胚和尚！”楚天奇板着脸喝道：“那你意思是他不会出来了？”
    “楚大哥，你心里明白，你问我干什么？”小和尚嘻嘻一笑，“你若是不信？你何必和小僧在这里等他？你若是不信，你又何必把小狐狸也送进去？”
    楚天奇被小和尚看破心思，轻轻哼道：“好好一个小孩子，结果也被方大宝带坏了！”
    “这小和尚又好色又坏，专爱背后偷袭人，难道是我带出来的？”
    话音未落，远处海边的礁石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淡淡说道。
    ————————————
    三人坐着法舟，在凌霄山脚下停住了。
    小和尚咚咚地敲着木鱼，闷着头，朝着玉京城的方向逶迤而去。
    楚天奇露出忧虑的眼神：“大宝兄弟，你让小和尚一个人去玉京城，我怎么是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方大宝哈哈一笑，“小和尚精明着呢！除开女人，谁能骗到他？”
    “大宝兄弟成语越用越好了？”楚天奇一竖大拇指，说道：“那我们去哪里？”
    “来了凌霄山，还能去哪儿？”方大宝望着高耸入云的心无界山峰，豪气顿生：“既来了道庭，我们是一路走上去，还是打上去？”
    “你都和刘擎天结盟了，就这么去砸他场子？”楚天奇奇道。
    “原来道庭是他的，”方大宝嘿嘿一笑，“听说现在他多长个脑袋，这个道庭他只有一半了——所以说，我这是去帮他镇场子，不是砸场子。”
    话音未落，两人相视一笑，身形未动，却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凌霄山脚上方的云层骤然被两道磅礴气机撕裂！方大宝与楚天奇并未御剑，也未驾云，一步踏出，便已凌空虚立于千丈高空，俯瞰着下方蜿蜒的山道与层叠的殿宇。
    瞬时，渡劫修士的威压再无丝毫收敛，如同潮汐般倾泻而下。
    方大宝周身灰蒙蒙的无极真气自然流转，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细微涟漪；楚天奇则如一柄绝世名剑，只出鞘三分，剑意已冲霄而起！
    在这等浩瀚威压笼罩下，心无界山道上巡山的道童只觉神魂战栗，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更有甚者手中法器“哐当”坠地，脸色惨白如纸，连惊呼都发不出，连滚带爬地缩进一旁的树丛中。
    “昊天教的仙人打来啦！大家快跑啊！”
    不知道是哪个大喊了一嗓子。
    心无界各峰各处，屋檐下的铃铛敲响，一道道流光仓皇从洞府、殿宇中胡乱窜出，惊慌失措地逃向主峰玄牝塔方向，空中一片混乱，宛如被惊扰的蜂群。
    方大宝与楚天奇对下方的骚乱视若无睹，身形再动，仿佛缩地成寸，瞬息间已至心无界核心区域。
    笼罩主峰的“凌霄伏魔大阵”光芒大盛，无数玄奥符文浮现流转，方大宝甚至懒得出拳，只是凌空一步踏前，足尖轻点在那光幕之上。
    “啵——”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他足尖落点处，光幕上流转的符文瞬间黯淡，坚韧的阵法护罩如同被“抹去”了一块，露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空洞。
    磅礴的无极真气弥漫开来，竟暂时抑制了周围阵法的自我修复。
    两人从容踏入阵内，仿佛只是穿过一道寻常门扉。
    “原来是你们二人！”枭王和狰王率先带着数位尊者来到玄牝塔下。
    想起跑掉的溪溪和笑笑，二王一看方大宝就两眼冒火，狰王喝道：“不是说你这小子隐居去了？怎么还出来闹事？老子的鸿蒙灵体呢？你藏到哪儿去了？”
    方大宝与楚天奇缓缓自空中降下，落在广场中央。然后方大宝学着萧不凡出场的架势，缓缓迈着八字步，一抖衣衫前摆，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侧漏，仰天哈哈一阵长笑，只差楚天奇凑趣问上一句：爵爷为何发笑？
    “你们两个，肯定没照顾我的小宝贝，不然她们怎么跑了？”方大宝冷冷问道。
    “肯定是你做法，唤跑了！”狰王怒吼道。
    “哼哼，别说老子没做法！”方大宝哼了一声：“就算做法，宝贝在你家，你自己看不住宝贝，那能怪谁？”
    狰王一时语塞。
    枭王知道斗嘴，他们二人万万不是对手，于是阴森森一句：“你不是说你不问江湖事呢？怎么出尔反尔？”
    “老子骗你们的行不？”方大宝做足了前戏，心想装逼已够，贱兮兮一喝道：“快带去见你们老祖——听说你们道庭出了个双头龙，用的爽不？我想看看！”
    话音未落，玄牝塔那沉重漆黑的塔门，发出艰涩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
    顿时，一股混杂着饕餮凶戾、腐朽衰败以及另一种深沉阴冷气息的威压，从塔内弥漫而出。广场上所有道庭修士，包括几位尊者，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低下头，神色复杂，敬畏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茫然。
    一个身影，缓缓从塔门的阴影中踱出。
    正是刘擎天。
    即便方大宝和楚天奇已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吓了一跳！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黑道袍，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瘦削嶙峋。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颅——并非传言中的两个头，而是他的面容，在不断地、缓慢地扭曲变幻！
    原来那两个头可能太惊悚，刘擎天和鹿鸣一番商议，竟然融合到一起！
    左半边脸，肌肤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神死寂空洞，嘴角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那是众人熟悉的刘擎天。而右半边脸，皮肤松弛，布满深深刻痕，一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闪烁着猥琐、恶毒又带着癫狂的精光，赫然是道庭老祖鹿鸣！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硬生生拼合在一颗头颅上，中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更诡异的是，这两半表情在肉眼可见地蠕动着，似乎在争夺一张脸的所有权。时而刘擎天的灰白死寂蔓延过中线，试图覆盖右脸；时而老祖的猥琐狞笑又反扑回来，让左脸眼角抽搐。
    他开口说话，声音也是忽高忽低，时而沙哑低沉，时而尖细油滑，有时甚至一句话里中途变调，诡异莫名：
    “方……大宝……你竟敢……来此？嘎嘎，真是……稀客啊！”
    刘擎天的眼神死死盯着方大宝，左侧灰白的瞳孔里是刻骨的冰冷与恨意。而老祖的小眼睛却贪婪地在方大宝和楚天奇身上扫来扫去，尤其多看了楚天奇几眼，嘿嘿低笑：“好资质……好剑意……可惜，可惜……”
    广场上一片死寂。道庭众修深深低头，不敢直视这恐怖的“双面道尊”。
    方大宝脸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二位一体”的怪物，摇了摇头，咂咂嘴道：“刘擎天，鹿鸣老鬼……你们这出‘双簧’，唱得可真够别致的。”
    “小子，你要如何？”
    方大宝咂咂嘴道：“我从南海归墟几千里过来，就想问个事儿。”
    “什么事？”
    “你们各控制一半身体——”方大宝露出奇怪的表情：“那你们走路，一般是先迈哪条腿？”
    这双面道尊闻言，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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